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拜访 ...

  •   本以为黄霞说晚上家里备了饭菜,是帮鹿时深摆脱尴尬的借口,结果到家还真见到一大箱子海鲜。陆时生自觉洗手戴围裙,一头钻进了厨房。

      正刷洗贝壳,黄霞也回来了,见儿子在厨房忙碌,觉得欣慰又好笑——在外运筹帷幄的陆律师,回了家竟是这样温柔熨帖。

      鹿时深在外面走了大半天,本来觉着累了,倒在沙发里打盹儿,一见黄霞来了,怕人嫌他懒惰,也躲进了厨房。

      陆时生一见他钻进来就识破了他的小心思,说:“没事,去外面坐着吧。我妈不会说你的。”

      鹿时深没听,在灶台边上捣鼓着洗干净的贝壳。

      陆时生问:“我妈在华苑单独找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鹿时深在心里瞎编,“就说……你脾气急,说话刻薄,让我多担待。”

      陆时生猜测是黄霞已经向鹿时深表了态,从背后把人困在灶台边,压上去问:“那你打算怎么担待?”

      厨房玻璃门根本挡不住亲昵,鹿时深脸皮薄,更怕被黄霞看见,立刻装伤口疼求饶道:“陆时生,你压着我肋骨了!”

      晚餐丰盛,陆时生厨艺高超,三人围坐,言笑晏晏,一餐饭吃得愉快又满足。

      陆家别墅有三层,房间管够。黄霞执意要鹿时深在家住下过夜,还给他收拾了陆时生卧室正对面的客房。

      饭毕,陆时生带着他参观别墅。

      上楼梯时,鹿时深看见了满墙老照片,兴趣盎然,一张张仔细研究,想了解黄霞口中“极尽调皮捣蛋之能事”的陆时生。

      三楼是陆时生的地盘,走出楼梯间就是一方开放式小客厅,陆时生小时用的钢琴就摆在小厅墙边。

      陆时生还念着欠人一首钢琴曲的事,坐在琴边试了串音阶,发现音准无误,猜到是黄霞叫人来调试过了。

      在家里没顾虑,鹿时深也挨着人一起坐下,像少时一样,趁陆时生弹琴时伸手捣乱。

      深情曲子弹成了滑稽戏,二人玩得高兴,根本没注意到黄霞悄悄上楼来看过他们。

      夜深,二人各自回房。

      还没到五分钟,陆时生就来客房敲门。鹿时深堵在门口,明知故问:“陆律师,有什么事儿?”

      陆时生往前一步,说:“一个人睡不着,需要对象陪。”

      鹿时深退后几步,坐在床沿,说:“不合适吧?伯母就在楼下呢。”

      “我家墙壁隔音效果很好。”陆时生说完,把人推倒在床里。

      久未品尝欢愉滋味,鹿时深变得十分敏感,只是抚摸都战栗不能自已。

      没撑多久,他就缴了械。陆时生坐在床尾,替他收拾残局。鹿时深觉得丢人,揪过夏凉被,把两人一遮——看不见就能自欺欺人。

      客房床小,挨得够紧就没关系。一床单人夏凉被,盖不住两个成年人,难免要露胳膊露腿。干脆不盖了,反正两人都汗涔涔的。

      不盖也燥热,陆时生起身开窗。晚风吹动纱帘,月光皎皎,照着最隐秘的趣事,也落在脚腕的钻石坠子上。

      鹿时深不愿意被月光偷觑了自己的落魄样子,可夏凉被掉在地上,他只能抬手遮眼。

      陆时生心眼坏,非要把他手挪开,鹿时深就换了一只手遮,于是双手都被制住了,一起被按在头顶。鹿时深彻底无计可施,只能闭上眼睛。

      “深深,看着我。”陆时生不依不饶,眼波脉脉,“你眼睛里有月光。”

      甜言蜜语,撩人心弦,鹿时深屡屡败在这些言语之下,睁开眼睛,也用力回望,放下了最后一点矜持。

      看失了神,望入了魔,鹿时深不自禁地轻轻喊了一声:“阿明。”

      陆时生从未觉得自己的小名能如此动听,心脏一阵狂跳,探头吻在鹿时深被月光照得发白的肩颈。

      鹿时深尝到了甜头,又喊了一声:“阿明。”

      陆时生难以自持了,以吻封缄这要命的声音,怜惜又急迫,吻罢又说:“再叫我一声。”

      鹿时深垂着眼睑,说出最羞人的话:“我想要你,明哥。”

      陆时生被点着了,就着最后一点理智,说:“你骨头还没长好呢。”

      鹿时深早没了理智,眼里蒙着一层水雾,暗示道:“你刚才弹琴弹得那么难听,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

      陆时生笑得狡黠,感叹道:“鹿少爷,你真是愁死人了。”

      鹿时深才嘲笑别人把钢琴弹得荒腔走板,这时候自己的声音也七零八落,从牙关溢出来,弥散了整屋。

      修长手指,捻一寸月光,照亮幽暗小径。曲径幽深,徘徊往复,认路又不认路。钻石也折光,投了一个亮白光点在墙上,晃晃悠悠,捕捉不住。

      ……

      大病初愈,遭不住一夜缱绻。鹿时深睡得昏天黑地,下午两点多被敲门声叫醒。

      “稍等。”鹿时深脑子还迷糊,四下一看,发现只自己一人,竟然还睡在陆时生卧室大床上。

      黄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深深,下楼吃点东西再睡吧?你这样要低血糖的。”

      鹿时深羞赧得恨不能钻进地里,胡乱答:“好,我换个衣服就下楼。谢谢伯母。”

      衣服都放在对门客房里,可鹿时深哪敢现在开门去拿,只能挑了一套陆时生的衣服,边磨蹭穿衣,边在心里骂陆时生不负责任。

      他越想越生气,给陆时生发消息,半天没等到对方回复,这才想起,今天是陆时生答应去探望父亲的日子。

      鹿时深穿了一套运动服下楼,见黄霞在客厅看电视剧,餐桌上摆着给他盛好的粥和佐粥小菜。

      “伯母。”鹿时深乖巧叫了一声,入座喝粥。

      黄霞看了他一眼,又看回电视屏幕,说:“脸色有点差呀,昨晚没睡好吧?”

      鹿时深听罢,吓得差点把勺子掉在粥里,忙乱反省,担心昨晚闹出了太大动静,让黄霞听见了。

      “阿明出门去看你伯父了。”黄霞语气平淡,“他说去客房叫你起床,看见你半截腿都掉在床下,一大早把你搬到他自己卧室去了。床小了是吧?”

      鹿时深含糊否认,不敢多说,怕露馅。

      “今天晚上让阿明睡客房。”黄霞冲他笑笑,“锅里还有粥,你多吃点。哦,小菜都是明城特色,你都尝尝,不辣的。阿明说你不吃辣。”

      ……

      陆时生回来时,已近傍晚,看着脸色有些沉重。

      餐桌上,黄霞不敢问太多探视的细节,一个劲给两个孩子夹菜。鹿时深也不敢多问,一个劲闷头吃。

      晚上,鹿时深搬去了陆时生卧室,睡不着就去小阳台吹风。陆时生不知什么时候摸进了卧室,从背后捏着他肩膀。

      鹿时深踌躇再三,问:“见面不顺利吗?”

      陆时生知道对方担心什么,说:“顺利。就是……我爸他老了很多。”

      鹿时深捏住肩上的手,牵着陆时生在自己身边坐下,说:“父母变老是难免的嘛。鹿教授也是,就这几年,一下长了很多白头发。”

      “深深,我是不是太薄情,太狠心了?”陆时生突兀地问,“他是犯了错,但也得到处罚了。我却一直不能原谅他。”

      鹿时深摇摇头,问:“伯父怨你了?”

      “没有,他一直向我道歉。”陆时生侧身躺下,枕着鹿时深的腿,“我有点后悔,这么多年都没去看他。”

      鹿时深摩挲他鬓角,说:“那以后经常去就行了。”

      “对了,我和他说了你。”陆时生被手指磨蹭得舒服,“他要了你的照片看。”

      “看了怎么说?”鹿时深手指一顿,有些紧张。

      陆时生换了个仰躺的姿势,也抬手抚住鹿时深脸颊,说:“他说,你一看就是个好孩子,让我珍惜你。”

      “骗人。”鹿时深被素未谋面的长辈夸奖了,有些不好意思,也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信任和善意。

      陆时生淡然一笑道:“等他出来了,你自己问他。”

      鹿时深忽地有点能理解黄霞说“陆时生依赖他”的意思了。

      他是处事玲珑的陆律师,能应付最难缠的客户;他是陆家顶梁柱,能以一己之力挣回了流失的家业。

      只在二人独处时,他才是陆时生。他把难得的感性脆弱,都信任地交给了鹿时深。

      他把鹿时深介绍给所有朋友,他求家人接受鹿时深,他毫无顾忌地在人前坦白他们的关系,所有这些是把自己的一切交托给了鹿时深。

      鹿时深心怀感激,更想让陆时生也感受一样的信任,于是说:“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你也和我一起去见我爸妈吧?”

      陆时生怔了怔,心里最后一点沉重也被融化,闭上眼睛,任由鹿时深的手指划过他的眉眼。

      闭目养神许久,直到万籁俱寂,陆时生问:“晚上就看你闷头吃,吃撑了吧?要不要运动消食?”

      “不,要。”鹿时深斩钉截铁拒绝,说完觉得自己有些绝情,又松了口,“回申城再说。”

      ……

      二人滞留明城的这段时间,陆时生被诬陷的案件也有了进展。

      莫恒果然把诬告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净,反复强调自己是夏涵勒索案的受害者。

      罗敏达却因为被嫉妒侵蚀了理智,一着不慎,葬送了前程,不仅被吊销了律师资格,还差一点面临刑事处罚。

      陆时生心里下着一盘大棋,主动出具了刑事谅解书,换得了检方的不起诉决定,也因此让罗敏达向他欠下一个巨大人情。

      因着陆时生的谅解书,警方也不再对勒索案做深入侦查,夏涵依然不知所踪,也不再和小琴联系。

      鹿时深终于回到工作室上班,一到办公室就被周姐一通数落,说没见过他这么不负责任的老板。

      陆时生上交了元杰配发的工作电脑,正式退出元杰,而后着手和刘嘉誉一起忙碌新事业。

      申城的春天短暂,气温每日攀升,才六月就热得人不愿意出门。

      端午节,陆时生请了一众好友在家聚会,一是庆祝鹿时深裂开的几根肋骨终于愈合,二是庆祝他和刘嘉誉的新公司正式成立。

      刘嘉誉有公事要说,又最早到。鹿时深养病养出一身懒虫,见来人是甲鱼,懒得从窗边起来迎接,派出大陆以示欢迎。

      果不其然,刘嘉誉见人在床边躺着,对他爱搭不理,忍不住挑事儿,说:“鹿老师,好几天没见,你是不是长胖了?脸都圆了。”

      陆时生没给二人留拌嘴的机会,抢过话头说:“胖点好,我喜欢。”

      鹿时深得意地甩来一个白眼,扭头就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照镜子。

      刘嘉誉往岛台边一坐,给自己倒了杯水,得意道:“陆神,我立了个大功,你打算怎么犒劳我?”

      陆时生问:“什么大功?你搞定SA资本的Andrew了?”

      “Andrew我搞不定。他酒量太好了,还是得你上。”刘嘉誉喝了一大口水,“你不是让我找什么杨怡颖么?得来全不费工夫。”

      鹿时深也来了兴趣,从窗边一溜烟蹿到岛台,问:“怎么说?”

      刘嘉誉说:“杨怡颖,Katherine Yang,怀光基金执行事务合伙人的秘书,莫恒的情人。”

      鹿时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没说完呢。”刘嘉誉更加洋洋得意,“着重号!现任情人。你们猜,前任是谁?”

      “夏涵!”鹿时深抢答。

      “等下,你说她叫Katherine?”陆时生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还记得我们在疫控中心碰到的狗主人么?她工牌上的名字,就是Katherine Yang。”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拜访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文《偶像,你别太离谱》开始连载啦! - 宋成希醉了酒,糊里糊涂和人睡了。 好消息:和他睡的人是偶像。 坏消息:偶像不告而别了。 宋成希因此发现偶像和网上不太一样,这就离谱了吧? 更离谱的是偶像说要对他负责,带他回家,邀他约会,给他捂手,帮他克服阴影,还问他能不能抱抱亲亲,然后结个婚。 宋成希:虽然离了个大谱,但…也不是不可以。 美强惨但闷骚·芭蕾舞者受×高富帅但纯情·不霸道总裁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