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幸福公寓十 白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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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水水本意是不想江闵牵扯进这件事情，江闵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青年医生的目的是为他毁容的妻子寻找一张脸，女鬼的能力是剥夺别人的脸，那么庄玫的脸消失是否与医生有关？
不管可能与否，医生总归是此事的知情人。
看来有必要和这位医生聊一聊有关庄玫的事情。
江闵问：“那你这能应付吗？”
苏水水笑了：“放心吧，死不了。”
江闵从不怀疑苏水水的能力，提了一句：“我明早来找你。”便挂了电话。
屏幕里，庄玫的脸似乎又往视频的方向偏了点，江闵思索两秒，找了块布把电脑盖住后，便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江闵梦到了白幼。
房间昏暗逼仄，白幼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双眼紧闭。
他身上套着宽大的蓝白病服，露出衣服外的两只手腕和踝骨分别被一根两指粗的铁钉钉在床上。
黑红的鲜血顺着雪白的腕子滴落，在地上凝聚成了一小滩血洼。
江闵看不清白幼的脸，却仿佛能对白幼的痛苦感同身受，手腕处的红线隐隐发烫，灼热的温度一直传递到心口。
江闵张了张口，试图唤醒白幼。可他的喉咙干哑，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与此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抬起手里握着的另一枚铁钉，对准白幼的心脏处缓慢的扎了进去。
窒息、剧烈的疼痛瞬间攫住了江闵，一切仿佛回到被江先之杀死的那天，濒死的感觉如此强烈。
血液逐渐染红病号服。
正当江闵以为自己要痛死过去时，余光瞥到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一身熟悉的白大褂，无框眼镜后的双眸流露出淡漠的光。
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他仿佛知晓梦境有人注视，目光穿透梦境，撞进了江闵的眼中。
令人意想不到又在意料之中。
江闵一字一顿：“江、先、之。”
—
“你发烧了？”
第二天，苏水水上楼看到的便是江闵虚弱躺在床上的景象。
他浑身都在冒冷汗，额角的碎发汗湿了粘在颊边，巴掌大的脸上晕出不健康的潮红。
江闵意识还算清醒，听到苏水水的声音后抬眼，沙哑道：“水。”
苏水水转身进厨房给江闵倒了杯水。
“不算发烧，出了点意外，昨晚我看到了庄玫。”
喝过水后，江闵言简意赅地解释了昨晚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包括昨晚梦到白幼钉死在床上和站在角落里的江先之。
提及里表世界时，苏水水的神色并无太多惊讶，她早就猜到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身边人的经历也证实了这一点。她更在意的是江闵做的那个梦。
苏水水沉吟：“万一只是一个梦呢？”
江闵垂眸望向自己的手腕，腕上的红线若隐若现，顺着血管流向心脏。他摇头：“就算是梦，白幼现在的状态估计都不会太好。更何况......”
更何况失去记忆的白幼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江先之，谁更胜一筹一目了然。
苏水水听出了江闵的言外之意，哑然。
她其实没想到江闵和江先之会走到这一步，她记得噩梦刚降临时，江先之对待江闵有种兄长对弟弟的包容，他清楚地知道江闵所有的恐惧和弱点，也愿意给予江闵指导和帮助，而江闵对待江先之也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和依赖。
之前刚收到江闵试图找到江先之的消息时，苏水水一度以为是江闵在极度愤怒之下试图进行报复。可此刻听江闵提起江先之，他神色之中并无太多怨恨。
苏水水想问为什么，江闵却不想深入这个话题，让苏水水拉他一把，借力站起身后扯下电脑上盖着的破布。
电脑里的庄玫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姿势都没有变过，只是她抱着的那只娃娃表情变成了麻木，眼睛下残留着风干的泪痕。
庄玫轻柔地抚摸娃娃，像抚摸自己的孩子。
她看的电视也从直播画面变成了收不到信号的雪花屏。
乍一看到庄玫，苏水水还吓了一跳：“所以你昨晚就和她这么睡了一夜？”
因为虚弱，江闵恹恹地应了声：“她现在还没什么威胁，但如果我在两天内没能成功找到庄枚的脸，估计也会被制作成娃娃。”
“可我们连庄枚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苏水水蹙眉。
江闵敛目，再次将破布遮挡在电脑前。
他曾经在鹤江大学的档案室见过庄枚的照片，与文杉生得有几分相像，也许能找到文杉就能找到突破口。
问题就在于，文杉不是人，而是鬼。
因此江闵心中有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是今晚想办法再进里世界，找文杉。第二个计划是在第一个计划失败后通过直播，把鬼引出来。
两个计划都有风险，江闵转身准备出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还得检查明忆雪和瞿亦的房间。
苏水水跟在江闵的身后，双手环胸：“不用找了，我来之前就已经搜过了，这两个房间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地的棉絮。如果你和我说的是真的，那两个人估计都已经被做成了娃娃。”
检查的结果如苏水水所言，江闵眉心微蹙，站在明忆雪的公寓门口不说话。
不出所料，庄玫看电视的房间应该就在明忆雪的家里，可来到这里却看不到人，说明庄玫只可能在里世界中。倘若真是如此，女主人不应该找不到自己的女儿。
难道是因为庄玫没有脸，所以在副本的判定中，庄玫还不算“庄玫”？
又或者，除了里世界，还有第三个空间存在。
江闵想到至今还没有找到踪迹的李鹤。
“说起庄玫，这两天我从房东那了解到一些有关她的事情。房东说，庄玫大学时曾经谈过一段恋爱，与她同为鹤江大学的同学，据说长得还挺帅，每回和庄玫回幸福公寓时，都会给房东带点礼物，房东很喜欢他。”
沉思间，苏水水忽然开口。
庄玫竟然还谈过恋爱？这是江闵没有想到的。
其实仔细一想也能理解，抛开可能存在的心理问题不谈，庄玫知性漂亮，学业优秀，被人喜欢很正常。
江闵关上明忆雪家的门，转身：“房东有没有告诉你她男朋友的名字？”
“当然，毕竟和你在同一个大学，我还特意问了，她男朋友叫周野，就读于鹤江大学传媒系。”
“周野？”江闵一怔。
苏水水后退一步：“嚯，你还真认识？”
江闵眉心微蹙，难怪他会觉得走廊里引诱白幼的人脸有点眼熟，只是因为灯光昏暗没能完全确认，那人不正是游乐园里跑掉的周野吗？
若是周野，就都说得通了。
在游戏世界里白幼的黑化值一直在涨，只有周野知道怎么让白幼失控，而这些事情极有可能是江先之告诉他并指示他去完成。
难怪在游乐园时，白幼会直接对周野动手。以江闵对白幼的了解，他虽然凶残，却不是会滥杀无辜的性格。大多时候白幼都是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懒散性子，只有在江闵面前，才会流露出几分异于寻常的专注。
江闵喃喃：“这下要完。”
苏水水不知道发生在游乐园中的事情：“怎么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苏水水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先说好消息吧。”
江闵揉着额角：“庄玫的男朋友我确实认识，他现在就藏在这个公寓里，庄玫想找的人很可能是他，把白幼带走的人也是他。”
听起来确实是个好消息，苏水水没有放松警惕：“那坏消息呢？”
江闵：“我和白幼都得罪过他，白幼还把他眼睛挖了，他现在应该挺恨我俩。”
“……”
苏水水想过白幼会很凶残，没想到白幼会这么凶残，也没想到江闵有一天能做到把“挖眼睛”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苏水水嘀咕：“那白幼被带走也不冤。”
江闵冷笑：“你如果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
苏水水啧啧两声，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多说。她自然知道，如果白幼当真是那种不分黑白的凶恶之人，江闵也不会容忍他到现在。她话锋一转:“但是他们谈不到半年就分手了。”
江闵惊讶:“房东这都知道？”
“按理说是不知道的，但是这事当时闹得很不愉快，那天周野照常跟着庄玫回幸福公寓，进去前还笑吟吟地和房东打招呼，进去后不到半个小时，突然惊恐地冲出来说庄玫要杀他，还打了110报警。”
苏水水回忆房东说过的话，“房东对庄玫印象好，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直到警察过来……不仅有警察，还有医生，听说是庄玫喊来的，把胡言乱语的周野送进精神病院关了一段时间。”
“这家精神病院不会是市中心综合医院吧？”
苏水水莫名：“当然，鹤江市又没有正规的精神医院……”
她反应过来，市中心综合医院正是周佳妍和张钧失去联系的地方。
江闵眉心微动：“我有个想法，想进入里世界把白幼救出来。”
“你疯了吗？想和他一起殉情？”苏水水双手环在胸前，一双美目上下打量江闵，“先不说这个想法是何等的危险，连他都对付不了的鬼，你能对付得了？”
江闵没应声。
苏水水沉默几秒，手拍在他的肩上：“够疯，我喜欢！”
—
“你不在的这两天，我可不是什么都没干，除了向房东打听消息，还结交了几位活着的玩家。”
回到苏水水的公寓，她让江闵看到了屋内坐着的几个人，三男一女，竟然是昨晚一同参加过苏水水直播的玩家。
几人此刻的神色都不太好，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神色冷淡，瞥见江闵进来时，身子都未挪动一下。
“现在还活着的玩家估计不足十五人，基本死于各种各样的怪谈。”苏水水关上公寓门，“按照这个死法下去，不到十五天，我们就能团灭了。”
“是你？”离门口最近的男人瞥见江闵，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江闵眉一挑。
男人淡淡解释：“网上有一段时间疯传‘白神的小娇妻’，我想没人会不记得。”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纷纷看了过来，麻木的眼神中泛起一丝亮光。白神的实力有目共睹，据说有他在的副本，基本不存在无人生还的可能。
“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苏水水恰到好处打断了男人的话，免得江闵等会发飙，“介绍一下，这位是罗元宇，原本是四楼的住户，也许他能帮你想办法进入里世界。”
进入里世界？江闵疯了吗？
听见此话，在座之人不约而同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尤其是罗元宇，沉着脸上下打量了一眼江闵。
黑眸半敛，苍白的面色白到近乎透明，再配上他高挑纤瘦的身形，仿佛风一吹就倒，怎么看怎么弱不禁风。
是因为有靠山，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吗？
罗元宇不由想。
他沉声道：“我想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所谓的里世界和表世界，其实是两条不同的时间线，我们所处的时间线是过去，另一端所处的时间线是未来。在白天，两条时间线在各自的时空运行，直到夜晚降临，过去和未来交汇在一起。”
这就是为什么白天相安无事，鬼总在夜晚出现。
在过去的时间线中，庄枚还是个小孩，在未来的时间线中，庄枚已经被母亲遗弃。
“原本你只需要等到晚上，就能在交汇的时间点踏入未来。但是就在昨晚出现了一些意外，交汇的时间线被强行分开。”
众人脸色沉重。
时间线被强行分开，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他们这几天晚上不会遇到鬼；坏消息是，这未知的意外背后是否孕育着更大的危险。
江闵心知这未知的意外大概率是因为无意中被卷进来的白幼。
罗元宇盯着江闵：“你现在进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罗元宇说的是实话，苏水水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便看见江闵撩了撩垂落耳边的银发，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柔柔地开了口：“我也不想冒险，可是我老公被困在了里面，我必须要把他救出来。”
说到此处，他眼底蓄出一丝水汽，眼尾那颗泪痣盈盈欲滴。
苏水水：“……”
草（一种植物）。
江闵的老公？那不就是号称无所不能的“白神”吗？他竟然被困在了里世界中？
几人震惊。
如果白神也死了，这岂不是说明里世界的情况变得更加危险了？
罗元宇神色复杂，心想难怪白幼会被迷得神魂颠倒，被这样一双眸子注视着，再硬的心都得软上几分。况且，白幼必须要救，也许他是这次能度过幸福公寓副本唯一的希望。
短暂犹豫几秒，罗元宇最终开口：“我确实有一个办法。”
江闵注视着他。
“还记得隔壁的青年医生吗？他一直在为他的妻子寻找一张最完美的人皮。因此这两天，有不少的女玩家被他骗进了家里，活生生地把皮剥了下来。”
提及此事，除苏水水外，在场唯一的女玩家脸色愈发苍白。
“我研究过，医生剥皮手术一般在晚上八点，手术开始后，过去和未来会有一次短暂的交汇。如果你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摆脱医生，就能顺利进入里世界。”
提出这个办法，苏水水神色微动，嗤笑一声：“你这是想让他代替叶晓晓去死？”
叶晓晓便是他们当中的女玩家。
罗元宇不理会苏水水话语中的嘲讽：“我知道这个办法很冒险，所以我们愿意在手术开始前，制造一些动静吸引医生的注意，替你争取逃脱的时间。更何况，人都有私心，我们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帮你，总要收取一些利息。”
“我答应。”江闵应下，“我得怎么吸引那位医生的注意？”
罗元宇望着他苍白漂亮的脸：“很简单，你只需要……”
—
据罗元宇所说，医生每天下午六点下班，江闵只有这个时间点能见到医生。他只需要找到一个借口接近医生，后续医生会想办法邀请江闵回家。
于是江闵蹲在了医生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夜色渐深，安静的楼道内果然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把白大褂脱下的青年医生戴着口罩，走到了自家的房门前。
声控灯亮起，躲在暗处的江闵现了身。
他脸色苍白，一双黑眸水光盈盈，眼底那颗泪痣更添几分怜弱。
医生目光转过来，在江闵的脸上隐晦地扫了一圈，从纤细的眉到形状姣好的唇。他礼貌开口询问：“小姐您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江闵抿抿唇：“我是来找我朋友的，但是她还没回来，我联系不上她，又没地方去，只能在外面等她。”
说完，他装作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在装弱小无助的漂亮妹妹这一块，江闵从来都是天赋异禀。
医生了然，弯眼道：“原来如此。您朋友似乎还有一段时间才回来，不如先到我家坐一坐，正好可以和我们一起用一顿晚餐。”
江闵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医生瞳仁漆黑，口罩下的神情让人看不清：“没关系，邻里邻居的，互帮互助是应该。”
江闵：“好吧。”
“第一步进行得很顺利，医生果然看中了江媛媛那张脸。第二步便是等待里表世界交汇的时刻。考虑到里表世界交汇时，江媛媛没法用手机直接联系我们，因此我们在你的衣服上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到时候会全程直播。”
在隔壁房间中，一直关注着直播间动静的罗元宇沉声说道。
在几人面前，放着一台智能手机，手机上的画面赫然将刚刚走廊发生的一切收录其中。
他们眼看着江闵顺利地跟在医生的身后回了家。
医生的公寓并不宽敞，甚至还有些逼仄。昏暗狭窄的客厅内，屋顶不知安装了什么东西，使得天花板矮了一大截，江闵感觉自己得稍微弯腰才不会磕着头。
客厅右边的房间半掩着，一具坐在摇椅上的人形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江闵坐在沙发上，问：“屋内这么黑，不开灯吗？”
走进厨房的医生顿了顿，声音隔得有些远：“这几天工作忙，忘记交电费了。”
随后便是一阵捣鼓碗具的声音。
趁着医生进入厨房的空当，江闵悄无声息的潜入房门半掩的房间。
借着手机灯光可以看见，坐在躺椅上若隐若现的人形轮廓是一具模型骷髅，骷髅脸正对着的方向是一张靠墙的单人床。
墙上贴了一张人体穴位分布图。
从方才进门起，江闵就闻到了一股不明显的腥臭味，像是干涸了许久的血迹没有清理干净，在密闭的空间中发烂发臭。
“医生目前来说害死不下三位女玩家，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她们的尸体。”
“这很正常，所有已经死去的玩家都有可能在另一条时间线内变成了鬼。”
正在隔壁房间窥视的罗元宇开口回答了叶晓晓的提问，其他两人漠不关心，唯有苏水水眉心紧蹙，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直播是以江闵为视角，随着江闵的动作，镜头晃动，转移到贴了一张白色床单的单人床上。
江闵不知想到什么，沉默几秒，小心翼翼地伸手，掀开了单薄的床单。
“！！”
几人瞳孔微缩。
因为床单底下，赫然是三张目恣欲裂的人脸，每一张脸的神情都各不相同，一张是生气，一张是哭泣，一张是恐惧。
触感柔软的人脸上，还有颜料未干的痕迹，逼真的手法看得人毛骨悚然。
“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叶晓晓小声询问。
苏水水目光一凛：“厨房的声音消失了！”
江闵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从厨房传来的碗筷敲击的声音停止后，整个公寓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江闵还原床单，悄无声息地踏出房门。
客厅中没有人，只有一道蜿蜒的血迹，从漆黑的厨房内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四周的墙皮开始脱落，斑驳的墙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救命’、‘快跑’四个字，用黑紫色的鲜血画成。
而原本低矮一截的天花板也仿佛活了过来，在挣扎扭动。
“你们看！”
叶晓晓指着屏幕。
兴许环境昏暗，江闵什么都看不到，他们在房间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天花板上吊着的，是一张又一张垂下来的人脸。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睁开的眼睛却不约而同地盯向了客厅中央的江闵。
“事情不对，江媛媛，你得放弃计划，马上离开。”
苏水水当即出声。
江闵也意识过来危险来临，制定好的计划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变化，尽管过去与未来已经交汇。
可惜当他转身想朝门口走去时，赫然发现他的身后不知何时伫立了一个高大的黑影，一只手拖着医生的尸体，另一只手拎着一把染血的尖刀。
黑影缓缓逼近，叹息般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原来是因为你还没死，所以他才活着。”
江闵沉默几秒：“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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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闵从昏迷中苏醒，刚一睁眼，被刺目的灯光刺得双目微痛。
熟悉的场景，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束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侧的工具台上摆满了做手术用的手术刀具，冰凉的刀锋旁放置了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
站在暗处的人戴好手套走了出来。
来者嗓音沙哑：“好久不见了，江媛媛。”
江闵偏过头避开头顶刺目的白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周野阴阴地笑起来：“我早就知道你在公寓里，一直在等一个你落到我手里的机会。这一次，不会有人再来救你。”他戴着手套的手捏着江闵的下巴，逼迫他转过头直视自己的脸。
“白幼已经死了，而你也快了。”
毕竟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里世界，一个鬼怪横行的地方。
江闵：“万一呢？”
周野冷笑一声，却是没再搭理江闵的话，而是轻轻地抚摸上江闵的脸。
像是在打量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狂热的痴迷：“真是让人无法自拔的一张脸，难怪当初将我迷得神魂颠倒。”
他拿起一旁摆放的道具，竟是几根一指粗的钢针，将近10cm长，银白的针尖印入江闵漆黑的瞳孔。
这几根钢针是用来固定江闵的位置，周野捻着针，朝着江闵的头顶、腰间两侧、和雪白的踝骨处比划。
兴许是觉得血腥，周野用一块黑色的布缠住了江闵的双眼。
视觉被剥夺，江闵只感觉到一只手摁在了他的腰间，冰凉的指尖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传递至皮肤深处，激起一阵战栗。
江闵心中一沉，意识到周野在测量钢针扎入的位置。
他本就因昨晚梦到白幼而身体虚弱，此刻更是全身无力，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
可江闵刚准备开口，周野冰冷阴森的声音立刻传来：“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江闵：“……”
也是被威胁上了。
“不要再用你那一套恶心的伎俩欺骗我，江媛媛。”周野隔着一层黑布，抚摸上他的眼睛，“很漂亮的一双眼睛，摆在家里一定会很漂亮。”
“睡吧，江媛媛，睡醒就不疼了。”
困意涌上，江闵清醒的意识开始涣散。他努力掐着手心保持清醒，依旧抵挡不住愈发浓烈的困意。
银针即将触碰到江闵额头的那一刹那，像是时间被静止，周野保持着这个姿势，硬生生地停在原地。
头顶的灯光受到干扰，嗞啦地闪烁，最后竟不堪重负，轰地一声炸开。
屋内彻底陷入昏暗。携带着恶毒诅咒的红色符文悄无声息地铺满整个房间。
方才还从容不迫的周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握着钢针的手在颤抖，眸中流露出恐惧：“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他不是已经要死了吗？”
回答他的是黑夜中响起的滴答声，如同鲜血滴落在血洼中。
一人自鲜血铺成的道路中漫步而来，裸露在外的肌肤、包括脸上都烙印出花瓣似的伤痕。
他的瞳孔是瑰丽的红色，手上沾染的鲜血滴了一路。
红色的细线顺着符文的纹路从四面八方缠住江闵，他动弹不得，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糟糕的境地。
周野想逃，却被无数的线勒住身体。这些柔软的细线在白幼的手中变成了最锋利的枷锁，每一根都深陷血肉。
“啊——”
周野被迫跪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白幼揪着周野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过来，一张布满符文和疤痕的脸诡异可怖，看起来比周野更像厉鬼。尤其是那双瑰丽的双眸，满是凶狠的戾气。
他沉着脸，一字一句：“我说过，不准碰他。你怎么就不听呢？”
话音落下，被揪住的发根寸寸断裂，握着钢针的手也被细线整齐砍下。
周野痛得弯了腰，声音都变了形：“我、我错了，放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幸福公寓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