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华音游乐园完 童话镇。 ...
-
千钧一发之际，身上大半绳子被割断的江闵一只手抓住铁轨，挣脱束缚后一把跃起，夺过林非手里的瑞士军刀插在了轨道缝隙里。
顺带还拽住了没有站稳滑出轨道的林非。
没有开锋的尖端恰好卡在过山车的轴心，吱吱呀呀的车身堪堪停在离他们只有几厘米处，车头轰隆隆的，仿佛不甘心一般，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过山车离他们只差半米，车头硕大的小丑鬼脸呲着一口锋利的白牙。
李子湖赶紧上前，和江闵一起使劲把林非拉了上来。
林非劫后余生，双手撑着轨道，喘着粗气。
想象中血溅三尺的场面没有出现，周野死死瞪着活着的三人，发了疯似地来回拉动拉杆：“给我动啊，给我动啊！”
林非望了望另外一边的男孩，问：“我们是不是该去救那个孩子？”
江闵没有第一时间应声，而是看向了摩天轮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很沉。他笑道：“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个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他心里有些担心白幼，倒不是怕白幼会被王应海打死，只是担心会复活的王应海会不断刺激失控的白幼，不知道周野说的是不是真的，白幼身上的符文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
可是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小丑的尸体。
好在被捆在轨道上时，江闵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小丑的尸体就被吊挂在摩天轮的顶端，那张表情夸张的脸上双眸紧闭，像是陷入了沉睡。
因此在找周野麻烦夺回自己的门票和先救白幼，江闵选择了后者。
当然，不全是为了白幼，也是为了所有人。
因为离凌晨六点已经不到二十分钟，这个时间不够他同时做完两件事。
至于为什么不让林非和李子湖去寻找小丑的尸体，则是因为这件事风险也不小，林非和李子湖未必会成功。
林非意识到江闵要做的这件事情关系到他们所有人，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提出。”
江闵眨了眨眼，轻咳两声道：“确实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借那把小刀用一用？”
林非：“……”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那把瑞士军刀还插在过山车轨道里。
那虽然是一把没开锋的刀，当初换的时候也是花了不少积分的。
江闵立即说：“那把瑞士军刀，我会赔偿。”
面对姑娘如此情真意切的目光，一向以绅士自称的林非实在说不出什么扫兴的话，只得忍痛割爱道：“没事，不是什么贵重道具，坏了就坏了。”
李子湖把小刀交给了江闵。
时间紧迫，林非和李子湖都没有多问，只是在两人兵分两路时，冷脸帅哥李子湖忽然对江闵道：“我们会为你争取时间拖住周野。”
江闵微愣，随即笑着说了声谢谢。
—
华音游乐园的摩天轮像个沉默的钢铁巨人，中间主轴部分生了锈，积了一层像血一样的灰。
借着铁轨当跳板，江闵爬到了白雪公主雕像上，沿着白雪公主打招呼的手臂攀到了手指之下。
过山车下方，被一群已经疯狂的玩家围堵的李鹤自顾不暇，他带着两位女玩家，逃到半途发现了可以手动开动的冰淇淋车，护着两位女生上车，打着冰淇淋车的方向盘在童话镇内七拐八弯极限驾驶。
他的手臂上、脸上有不少被那些怪物的指甲抓挠出来的伤口，甚至在大腿处，连衣服带皮肉被撕下来一大块，正在渗着血。
两名女玩家坐在冰淇淋车上，也想为李鹤做点事情，尽管她们心里害怕极了，当有玩家用头砸破冰淇淋车窗时，她们会随手找个坚硬物品狠狠砸在对方的头上。
李鹤的车拐过一个狭窄的弯，倒霉地发现前边就是游乐园区紧闭的大门，他们没路出去了！
“怎么办？”
女玩家看了看车后跟着的怪物，哆嗦地问。
李鹤当机立断，猛打方向盘，破旧到像是随时都要散架的冰淇淋车在原地一个帅气的老年漂移，车头滋啦一声180度拐弯。
女玩家因为惯性，被拐得后背磕在了车背上，在拐得头晕眼花时听见李鹤沉声道：“绕回去，去找林非他们。”
坐在控制室里的周野见事情失败，被白幼支配的阴影再次漫上，控制室上方的拉杆已经被拉坏了。
他喘着粗气，在思考几秒后，立刻决定逃跑。
反正江闵的门票都被他抢到了手里，就算江闵没有被过山车碾死，凌晨六点之后，江闵一样会因为没有门票而被永远留在游乐园里。
周野没必要陪着江闵在这里耗下去，虽然看不到他惨死的模样有些可惜。
思及至此，周野拉开了控制室的门，正准备溜之大吉，却发现那两个爬上铁轨救了江闵的男人和抱着皮球的男孩并排站在一起，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在等着他。
“你果然要跑。”
林非恍然大悟。
“你是个坏人。”
抱着皮球的男孩直勾勾地盯着周野，乌黑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哈。”周野表情狰狞阴狠，冷嘲出声，“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往我头上踩一脚，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一个没什么用的小鬼和两个自以为是的废物。”
林非凑近李子湖小声说，“其实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看他现在这种凶杀恶煞的样子，我感觉我俩过来就是给他当兵补的。”
“……”
李子湖无语：“我又没让你去把他打死。”
林非一想也是，刚想夸一句李子湖，那句：“你说的有道理......”理字刚冒出一个头，余光瞟见抱着皮球的男孩已然丢了皮球，小炮弹一样冲了上去，抱着周野的腿不停地锤。
于是声音猛地升高，尾调扬了九曲十八弯，不可置信道：“不是小孩你怎么直接上了？！”
周野被锤得往后退了两步，大怒，手掐着男孩的脖子，将一把拎了起来。
林非感到痛心，心揪在一起：“不行，住手，那是我的支线任……是一个无辜可怜的孩子！”
就差一点，他就能直接把男孩捏死。男孩被掐住也没有挣扎，小手还在试图捶打周野。
李子湖神色难看：“我们得把小孩救下来。”
此时，江闵已经爬上了摩天轮的顶端，他踩在摩天轮的支柱之下，正在沉睡中的钢铁巨人匍匐在他的脚下，带着血腥味的风像是它的呼吸，每拂过人的皮肤，都激起一阵颤栗。
江闵踩住了那根吊着小丑的绳子。
小丑红色的头发跃然于眼底，这才是吴谨言扮演小丑时真实的样子，活着时被算计，被迫害，死后也永远被困在这小小一隅。
“只要把绳子割断应该就行了吧？”
江闵小心翼翼蹲下身，低喃道。
话音落下，手上动作干脆利落，割向了吊着小丑的绳子。
“叮。”
绳子割断的瞬间，像是混乱的时钟被拨乱反正，一切都回归到了正确的时间。
游乐园里，时间刹那静止，持续了整整三秒的时候。
被吊挂着的小丑急速坠落，又消失在半空。
几秒后，站在高处的江闵清晰地看见，废弃的游乐园里重新亮起了明亮的灯光，那些破旧的游乐设施焕然一新，园区内响起了空灵的童谣歌声，唱的是十个印第安小朋友。
瞬间，许许多多的孩子从四面八方跑了出来，手牵着手，将那些变成了怪物的玩家团团包围。
他们童音清脆，诡异的童声附和这广播里播放出有些失真的童谣，不断散开又重合在一起。
这些玩家神色纷纷呆滞，在孩子们的包围下围挤在一起，最后恍惚地抬起手，伴随着最后一句“我们一起手拉手。”响起，和他们牵住了手。
在这种近乎病态的喧闹中，突兀地响起一声沙哑的惨叫声——
“啊！”
江闵循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小丑拖着两米多高的王应海，像拖一条死狗似地拖了出来。
他将王应海扔进了人群的中央，数不清有多少个孩子抛弃了玩家们，将他围住。他们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乌黑的瞳仁里没有一丝情绪，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怨恨在蔓延。
就是这个人，剥夺了他们的人生，将他们害死在游乐园。
王应海瘫软在地上，肥硕的身躯在发抖，衣服上全是黏腻的血。
小丑比划了一个开始的手势，这群小孩一窝蜂地冲向王应海，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由洋楼里七兄弟组成的缝合怪。
就像是一场独属于他们的盛宴狂欢，大滩大滩的鲜血从小孩的脚底渗出来。
李鹤和那两位女玩家离现场最近，那位女玩家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鹤冷眼望着王应海痛苦挣扎，胳膊被撕了下来，被缝到了腿上，身躯也扭曲在一起。
那个曾在洋楼里救过李鹤的孩子站在人群外，被他的六个哥哥密不透风地护着。
江闵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成功了，可是他往控制室望去时，控制室里已经看不见周野的踪影。
控制室外，林非和李子湖躺在了地上，那个男孩抱着自己的皮球，在扯他们的衣服。
林非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坐起来，似乎在咒骂什么。
他似乎察觉到了江闵的目光，若有所感地看过来，看到站在摩天轮上的江闵后，扬起手里的票挥了挥，比出一个口型道：“你的票我们替你抢回来了。”
抢的过程有点惨烈，李子湖和小孩正面吸引了周野的注意，林非在背后偷袭，即使这样他们还是被周野一锅端了，甚至周野打伤了李子湖。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周野太急躁了，又一直在忌惮着什么东西，他们可能就失败了。
江闵怔了几秒，片刻后亦笑起来，朝林非回了个谢谢。
尘埃落定后，林非还偷偷问李子湖：“你是不是看上人姑娘了？”
李子湖蹙眉，林非又说：“你别想了，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
李子湖懒得理林非的胡言乱语，站起身把坐在地上的小孩给拉了起来。
现在距离凌晨六点只有最后五分钟。
会和之前，江闵在古堡的后门处找到了白幼，他因为牵制王应海，身上的符文再度漫上，白色的衣服上都是血，浓郁的黑雾缭绕在白幼的指尖，他却恍若未觉，双眸微闭，苍白的面皮上是一种凶戾到近乎冷酷的神色。
血从指尖滴落。
江闵试图靠近，听白幼哑声开口：“我没事，你别过来。”
语调难得有些狼狈。
江闵很是新奇，不过没在这个时候刺激白幼，只轻声道：“我看看你。”
靠近了才发现，原来因为符文的原因，白幼莹白的皮肤上被烫出一个又一个赤红的疤，像是用烙铁一片片纹出的玫瑰花瓣，连那张精致姣好的脸上也未能幸免。
他又套上了在医院里穿的病号服，宽大的蓝白色病服垂落，露出了细瘦的腕子和苍白的踝骨，枯萎的气息漫上。
白幼忽地有些恐慌，偏过头不肯看江闵，害怕被看到此时丑陋的模样。
江闵只是感慨白幼身上的符文果然反噬更严重了，根本没往他变丑了上面想，靠近之后抱住了白幼，符文上的恶意涌动，不是很疼，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白幼眸光一动，江闵说：“快天亮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白幼低声：“嗯。”
除开白幼，幸存的六人在游乐园大门口汇合，他们几人很默契地忽视了白幼身上的异样，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林非把票交给了江闵，在最后三十秒踏出了游乐园的大门。
游乐园内，王应海的惨叫声渐渐消弱，孩子们的笑声久久不息，在江闵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穿着色彩鲜艳拼接服的小丑站在孩子们的中央，手里牵着许多气球，妆容夸张的脸上画出一个极尽开心的笑，而那辨不出情绪的目光却长久地凝视着江闵和白幼相搀扶在一起的背影。
他身处热闹之中，却又像是被孤独拢住。
游乐园外，天光破晓，没有血的腥味，只有清晨新鲜的空气。
一辆公交车正在等着他们，半死不活的车身，年久失修的车门，正是载他们过来的444路公交车。
车上的司机面带微笑，非常招仇恨地道：“早上好啊，乘客们，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一群历经生死的玩家精疲力尽，哪有精力和一夜好眠的司机打招呼，反倒是林非还记得自己的绅士风度，朝司机回了一个好。
【恭喜各位玩家完成副本：华音游乐园。】
【奖励：20000积分。】
【恭喜玩家解锁场景，华音游乐园，副本结束后，华音游乐园将会对全体玩家开放，园区内可以打工赚取积分。】
【恭喜玩家江闵完成隐藏支线任务：失踪的真相。】
【奖励：道具，小丑的病历单。】
【道具说明：这是一张由鹤江市市中心医院开具的病历单。】
随着机械播报声响起，华音游乐园这个副本算是彻底结束。
白天的噩梦世界再度回到正常的运转，司机哼着歌上路。
白幼脸上的符文消退，隐藏在衣服底下的还在，江闵扶着白幼，两人找到一个双人座位坐下。
林非牵着男孩，打算坐到后面，没想到在路过江闵时，男孩停了下来，递出手上的皮球：“姐姐，谢谢你陪我玩，这个皮球送给你。”
江闵微一挑眉。
男孩是鬼，鬼送出的礼物一般都是特殊道具。
他笑着接过皮球，伸手摸了摸男孩细软的头发：“谢谢。”
这皮球拿在手里还怪沉，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林非实名羡慕了，可他不说，一边在心里流泪一边牵着男孩坐在了后面。
李鹤不用提醒，很自觉地坐在了另外一边。
公交车起步，车厢晃动，江闵紧绷了精神得到放松，掩藏得很好的疲倦便一鼓作气涌了上来。
他一只手抱着皮球，另一只手揉着眉心，靠着白幼的肩嘟囔道：“有点累，我靠着睡一会，等到站了叫我。”
白幼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温柔的落在江闵的侧脸。
李鹤恰好捕捉到白幼眸中的那抹温柔，不由失神，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又像是透过他们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
可能是梦。
江闵又回到了小丑世界中444路公交车上，吴谨言和他隔着三个座位的距离侧身坐着。
444路公交车行驶在那条从吴谨言家里到华音游乐园的柏油路。
也许是察觉到江闵的注视，吴谨言没有转头，自顾自地说：“在桐桐失踪的第一个月里，每天晚上我都会在这辆公交车上看到她。”
“她还是穿着失踪那天穿的衣服，漂亮的连衣长裙，裙摆上绣了一朵绽放的荷花。”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生病了，面向我的侧脸稍微有些苍白，唇也是白的，就安静地坐在我旁边，不管我怎么喊她，她也不和我说话。”
江闵顺着吴谨言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穿着淡青色连衣长裙的女孩，女孩的长相属于甜美型，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略微有些卷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带点婴儿肥的脸颊，看着有些乖。
是吴谨言喜欢的那款。
江闵面色惊讶。
“这是我建构出来的世界，但她看不见我们。”吴谨言知道江闵心里在想什么，向他解释。
江闵不知说什么，好在吴谨言也不需要他发表什么看法，自说自话的本事一直很在行。
吴谨言目光温柔，继续道：“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她陪在我身边等公交车走过十四站，又在快到游乐园时默不作声地下车。我以为她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理我，所以一直在等着她原谅我的那天。”
“直到后来，她在车上和我说了分手。”
吴谨言声音放轻。
“我依然还记得那晚的情景，我追她追下了公交车，试图拽着她的手问她为什么要分手，我说那些我曾做得让她难过的地方我都愿意改。”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一条种满了桂花树的人行道上，路两旁没有路灯，吴谨言追不上周桐，只能在昏暗的光下注视着周桐拉长的背影。
吴谨言踩着周桐的影子，两道影子重合的瞬间给了他一种相拥的错觉。
江闵目光一动：“那晚是不是正好444路公交车出了车祸？”
吴谨言点头。
江闵失声，难怪那一晚车上31全部丧生，唯有吴谨言一人幸存。
“在我神志不清的那一个月里，我不止一次在想究竟是她舍不得我回来看我，还是因为我思念太过深重而出现了幻觉。我有时候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在做一个还没有醒过来的噩梦。”
直到周桐的尸体被找到，直到他对真相避无可避时。
周桐即使死了，也还在守护他。
江闵哑然。
他忽然想起，李鹤说过在现实世界的卷宗里，吴谨言曾服用过含有致幻剂的违禁药物，看到周桐的那些画面都是吴谨言在药物影响下的幻觉。
与他同乘的乘客都说过，吴谨言总是一人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
江闵问：“我在世界里看到了已经死去的玩家，是你把他们拉了进来？”
“这个世界刚好可以容纳他们，就当是陪着她，她一向喜欢热闹。”吴谨言点头，这些玩家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没想到吴谨言人还怪好的，江闵想到在小丑世界中对吴谨言做的那些混账事，罕见的有了点良心，摸着自己的鼻子道：“咳，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刚见面时发生了一点不太愉快的事情。”
吴谨言失笑：“这不怪你，确实是我太恐怖了点。为此，你身边那个漂亮的男人还骂了我一顿。”
“骂了你一顿？”
江闵当然知道这个漂亮的男人是指白幼，不由神色古怪。他实在想不到白幼骂人是什么样子，毕竟以白幼的性格，比起骂人他可能更喜欢手动消音。
吴谨言神色很微妙的一顿，往江闵戴在中指上的戒指浅浅一扫，无奈笑道：“他骂我是个连老婆都能认错的废物。”
江闵猛地呛住：“咳咳。”
已经不止周野一个人，连吴谨言也这么说，白幼究竟都和他们胡说八道了什么？！
江闵试图挽回自己的清白：“其实我和他……”
吴谨言自嘲：“确实挺废物的。”
江闵解释失败，装作自己聋了。
此时的公交车快行驶到最后一站了，一直默默望着窗外的周桐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江闵最后问：“我还有个问题，你认不认识庄玫？”
吴谨言一怔，眉心微蹙，思索好几秒才说：“认识，王应海死那天，庄玫的妈妈把她扔在了这里，庄玫无处可去，我收留了她。”
江闵：“你是说庄玫曾故意被父母遗弃？”
“嗯。”吴谨言神色冷淡，似是对这样的行为不耻，“估计是预谋已久。”
江闵挑眉：“所以你杀死王应海当天，庄玫就在摩天轮下面看着？”
吴谨言点头。
江闵再次感到庄玫的不简单。
据李鹤所说，庄玫当时才十二岁，十二岁的女孩被母亲遗弃，还见到这么血腥的一幕，竟然没有留下一点心理创伤，并且还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鹤江大学医学系。
要么就是庄玫心理素质过硬，要么就是庄玫本身就是一个变态。
江闵更倾向于后者，对这个姑娘的兴趣更浓厚。
江闵离开前，公交车刚好到站，周桐提起包包下车，吴谨言就在周桐的身后注视着，目光缱绻温柔。
车窗外温暖的光落在他们身上，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们的身影在车窗上定格成一道不灭的光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华音游乐园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