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华音游乐园十三（二合一） 暗夜古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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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崩溃的世界被血色拢住，高大茂密的森林枝横交错，林子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惺忪的泥土中，数具腐烂的尸骨被翻出，周桐的尸体滚到一边，流出的鲜血汇成细细一缕，渗入泥中。
在她尸体旁边，身体高大的吴谨言四肢扭曲，面对着周桐的方向，一只手被折断，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背在身后，另外一只伸出来的手筋骨凸起，宽大的手背被一把尖锐的匕首深深贯穿，尖端没入土里，刀柄紧贴皮肉，指尖离周桐只有堪堪一张薄纸的距离。
他像是很痛苦，脸上血和泪和在一起，喉咙口里呜咽的哭声，血沫横飞，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而吴谨言的面前，站着一位黑发红眸的青年。他莹白的面皮上溅了血，艳红的血珠留下一条蜿蜒的红痕，直逼他深邃迷人的双眼。鼻尖血腥味浓郁，白幼轻拂去脸上和衣领处沾到的血迹，居高临下地望着吴谨言像蠕虫一般蠕动。
吴谨言原本抽出匕首刺向王应海，将正在行凶的王应海捅了个对穿。可他在迷雾森林里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月前的情景再现，周桐是假的，王应海也是假的。
再怎么用力，杀死的也是一个幻象罢了。
失去爱人的痛苦和自责让疯狂的吴谨言被麻痹，只会机械地重复着这一个动作，仿佛这样就能发泄心中的怒火。没想到突然出现的青年打断了他的动作，将他一把从地上提了起来，两人的对抗一触即发。
在白幼堪称恐怖的实力面前，吴谨言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是单方面挨揍。
他的腿是白幼打折的，手背的刀也是白幼亲手插进去。
本不应该这么麻烦，白幼做事一向简单粗暴。
奈何吴谨言是鬼怪，也是游乐园副本的BOSS，即使被白幼拆骨一般揍了一遍，依然顽强的活着。
兴许是知道再打下去也是白费力气，白幼利落地抽出他手背上的匕首，圆润的血珠顺着冰冷的刀锋滴落，刀面折射出白幼此时的脸——略带夸张的小丑妆容，眼瞳是瑰丽的红色，脸颊两侧涂白，殷红的唇被强行画出微笑的模样，诡异的符文顺着被衣领遮住的脖颈蔓延至脸上，短暂的红光之后，隐匿于妆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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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崩塌的进度随着白幼的加入被强行终止，时间仿佛进入一个静止状态，被摧毁的事物戛然而止在此时的状态。
江闵和白幼身处摩天轮的顶端，玻璃窗外的天空为他苍白的侧脸落拓一层血色的阴影，他身上穿的还是今天为混进第七病栋而匆匆换上的白大褂，宽大的衣服罩住江闵清瘦的身形。
面前的白幼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在向他求婚。
江闵垂眸和白幼对上目光，语调中情绪难以辨明：“在迷雾森林时，我想阻止夏雨菲读那本诡异的日记，可是一通电话打了过来，署名是李鹤。华音游乐园里屏蔽了玩家之间的联系，我当时还在奇怪打这通电话的人究竟是谁，直到电话接通后，李鹤告诉我所谓的迷雾森林不过是王应海用来埋尸的坟墓。”
白幼安静听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不变。
“我没有告诉过李鹤有关王应海的任何事情，那时我心里就有了猜测，排除相互之间不能联系的玩家，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就很可能是你。可是你没有出现，我就以为一切是我的错觉，我只是单纯中了陷阱。直到后来我听到他们说，吴谨言会在444路公交车上看到已经死去的周桐。”江闵说到此处，喉结微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吴谨言的遭遇？”
白幼点头：“我还知道，公交车抛锚时，吴谨言就在你们那辆车上。”
吴谨言也在他们那辆车上？
这是江闵没有想到的。
不过这不重要，江闵说出这些话，原本也不是为了向白幼讨要一个答案。
江闵继续问：“所以这场求婚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白幼没回答。
江闵心中有了答案，顿了好一会，才道：“白幼，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被强迫。”
话音落下，美好的氛围一触即散，空气开始凝滞，漂浮在空中的微末尘粒如同被拉到极致的弦。
白幼眨了眨眼，瑰丽的瞳仁映出江闵因紧张而绷得很紧的脸。江闵也许不知道，每当他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心中的紧张时，形状优美的唇就会紧抿成一条直线，做好最坏的打算，却总忍不住一再试探白幼的底线。
在江闵的眼里，他一直是危险与不可捉摸的代名词，也是不能直接凝视的深渊。
其实也不是真的抗拒。
白幼心想。
江闵的任务是答应小丑的求婚，在他回握住小丑伸出来的那只手的瞬间，他就认出了站在他身前的人是谁。
江闵本可以抽出手，直接喊出白幼的名字，白幼不会对江闵说谎，会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
然后事情的走向也许会向上次那样，江闵不肯和他对视，偏过头让他滚。
可是江闵没有。他只是默不作声，任由白幼牵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他们如同真的情侣一般，一起坐过山车，玩旋转木马，再陪白幼坐上摩天轮，在摩天轮的顶端，对江闵求婚。
又或是，江闵亦可以与他虚与委蛇，先答应他，出去后再把戒指丢掉。
毕竟没有人会把副本世界里的求婚当真，还是借着“小丑”身份的求婚。
江闵这么说，不过是想要一个表态。
如果他栽了，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他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能平等，而不是屈服在随时会被杀死的阴影之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白幼拉过江闵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温热的掌心下，透着诡异红光的符文浮现，从脸上迅速蔓延至全身各处，如同一张由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织成的网。
江闵感受到其中汹涌沸腾的恶毒，仿佛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收回自己紧贴着白幼脸上的手。
是了，江闵记得，白幼身上一直都长满了这种恶毒的符文，就像是一张束缚住他的网，每当白幼即将失控时，这些符文的诅咒效力就会像变得极为强大，如同水蛭一般疯狂地吸食白幼的血肉，要将他一整个吸干。
江闵以前问过白幼这些符文哪来的，白幼没有告诉他。
白幼望着江闵，唇边笑意不变：“闵闵，你永远可以相信我，如果有一天我要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会先杀了我自己。”
江闵不说话了。
又来了，梦中那种被深爱的感觉又来了。
白幼双目含笑地望着他，灼热的目光贪恋地扫过他的眉眼，即使是画了夸张的妆容，也遮挡不住他展露出专一又深情的神色。
这几乎给了江闵一种错觉，就算此时他握着匕首指向白幼，白幼也会毫不犹豫地迎上刀口，然后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也许应该试着相信一下他。
江闵手垂在身侧，小指微蜷，沉默了好一会，伸出了自己的手：“你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先把戒指戴上，我们离开这里。”
白幼面上露出微笑，温柔地握住眼前这只莹白如玉的手，银色的戒指十分顺利地套上细长干净的中指。
银色的玫瑰贴住莹白的皮肤，和他预想中的一样漂亮。
白幼在江闵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好了，闵闵。”
“嗯。”江闵应了声，努力忽视残留在手背那温热柔软的感觉，目光落在中指那个小巧精致的戒指上。
他的手没收回。
白幼一时没明白，微扬起声音：“嗯？”
江闵问：“你的戒指呢？”
闻言，白幼眉眼染上笑意，拿出另一枚戒指。
江闵可不像白幼这么温柔，接过戒指就快速地套上白幼的中指。
动作粗暴，仿佛身后有鬼追着一样，再晚几秒世界就要塌了，只有微红的耳尖暴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好了，任务完成了，我们赶紧出去。”
江闵将白幼拉起来。
白幼起身，却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江闵，艳丽如血的眼眸一眨不眨。
江闵最怕白幼露出这种思考的表情，顿时一脸警惕，说出的声音都卡了一下：“我已经戴上戒指了，你、你又想干嘛？”
白幼一脸无辜：“传说中在摩天轮顶端接吻的两个人会相守一生，闵闵，我想向你讨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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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幼接吻的感觉一如既往，一手搂着他纤细的腰，玫瑰的香味在唇齿间缠绵，血色的世界在江闵的眸中渐渐模糊。
直到在迷雾森林中再次苏醒，江闵揉着额角起身，头略有些刺痛。
他左右一看，发现自己正靠在木屋的门口，身上搭了一件白色的休闲外套，是白幼常穿的那一款，衣服上还沾了他身上那清浅的香气。
江闵起身，将外套捞进手里。
没有了外套的遮掩，他那双笔直修长的小腿上的痕迹露了出来。
江闵隐约记得在昏倒前，他被从泥泞里伸出来的人骨缠住了腿，在腿上留下了一圈圈的痕迹，现在小腿被缠住的地方红肿，痕迹却还在，暗沉沉的有点发紫，在冷白的皮肤上有些触目惊心。
好在不是很疼。
江闵穿上白幼的外套，四处望去。
迷雾森林的雾气已经消散，红色的灯笼挂在枝横交错的树桠间，地上泥土翻出，一片狼藉。
地上有一具尸体，从穿着打扮上看是夏雨霏。
看来江闵并不是第一个进入小丑世界的人，第一个进入小丑世界的人是夏雨霏，她极有可能没有完成小丑世界里的支线任务，江闵看到她的那会，她估计已经死了。
看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3:08分，他在小世界里度过了三天，现实世界不多短短一个多小时，离早上六点还有两个小时五十二分钟。
江闵没有过多停留，绕开夏雨霏的尸体，走下木屋。
雾消后，沿着他来时的路，绕着中间的木屋，延展出另外一条与之相反的路，通往迷雾森林的另一端，路的尽头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
游乐园里不能走回头路，这应该通往迷雾森林的出口。
在他来时站着的地方，面色青白的男孩抱着手里破烂的皮球，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站在离江闵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乌黑到没有眼白的大眼怯怯地望着江闵，等江闵走下木屋后，才小心走过来，细瘦的小手牵着江闵的衣角，糯糯地说：“姐姐，对不起。”
男孩不知道江闵的真实性别，依旧叫姐姐。
“对不起？”江闵眉一挑。
“不该对你做恶作剧，害你的腿受伤。”男孩细数自己的罪行，“我们都知道错了，漂亮姐姐就原谅我们好不好？”
恶作剧估计是指把江闵骗过来的事情。
这群孩子一直被困在迷雾森林里，没有恶意，不过是希望有人能陪他们玩一玩。江闵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头，掌心下的黑发冰凉细软：“我不生气。”
兴许是江闵摸得很舒服，男孩下意识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待江闵收回手后，若有所失地捏了捏手里的皮球。
“姐姐，漂亮哥哥说迷雾森林已经通关了，你可以直接离开迷雾森林去古堡。古堡的主人摆下一桌大宴，还邀请了你的朋友。”说完，男孩松开牵着江闵衣角的手，从自己皱巴巴脏兮兮的衣服里掏出一份烫金请帖递给江闵，“漂亮哥哥说会去那里找你。”
漂亮哥哥？
江闵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了白幼那张脸，世界崩塌前那个吻还历历在目，他唇角应该是被咬破了，至今还残留着刺痛的错觉。
他接过请柬，朝男孩说了声谢谢。
男孩朝他露出一个笑。
手里的烫金请帖是以暗紫色为底色，封面雕刻着繁杂诡异的绿色藤蔓。请帖里面书写的符文密密麻麻，有点像花纹，又有点像古埃及文字，很漂亮，但江闵一个都看不懂。
收好请帖，告别男孩，江闵朝古堡的方向前进。
这一回找到出口很顺利，沿着那条多出来的路，不过走了十分钟，狭窄的小路消失，眼前豁然开朗。
一幢哥特式风格的尖顶古堡伫立在江闵的跟前，古堡的大门紧闭，两边茂密的爬山虎沿着窗户和暗红色的墙往上爬。
和前两个项目不同，古堡的门口没有竖任何提示的牌子，古堡的城堡静默地伫立在黑夜之中，高大的穹顶直冲云端。
江闵走上前，拉着门口的圆环，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恢弘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站在江闵面前的是一位身高两米多的男人，面色惨白，嘴唇艳红。他高大的身躯将压开的那条门缝挤得严丝合缝，乌黑的眼珠滚动了一下，在江闵身上转了转。
开门的男人，长了一张王应海的脸。
江闵保持微笑，没有说话。
王应海幽幽地盯着江闵望了许久，不知是不是江闵的错觉，他好像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王应海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又来了一位客人，刚好我们还没有开饭，亲爱的客人可以先进来尝一尝餐前甜点。”
说完侧身给江闵让了进去的位置。
江闵淡定抬腿，在王应海的注视中踏进了古堡。
摆宴的餐桌就设在大厅，欧式水晶大吊灯吊在天花板中央，投下淡蓝色的微光。椭圆形的餐桌摆放了十二套餐具，餐桌边却只坐了七个人，五男两女，有五个座位是空的。
透明的玻璃杯里鲜红的液体盈了半杯，在淡蓝色的微光下，瞧着十分诱人。
李鹤正坐在一个空位旁。
王应海热情地把江闵引到餐桌旁：“从森林里过来应该饿了吧？正好快开餐了，只需要再等一等。”
江闵挑了李鹤身边的空位坐下。
男人转身走上铺着大红地毯的楼梯准备餐食。
在江闵走进来的那一刻，李鹤就注意到了他，身上多了一件干净的外套，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侧，脸色比分开前要苍白一些，唯有那双唇饱满艳红，好像有些肿。
有那么几秒，李鹤还不能完全将眼前这个柔弱女生和那个手持铁棍砍怪物的江闵联系起来。
李鹤神色复杂，以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清的声音小声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这个说来话长。”江闵不经意扫过坐在餐桌上面色各异的人，“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李鹤道：“坐在这里都是从洋楼里幸存的玩家，我们逃到了迷雾森林里。雾起后，我和你分散了，在雾里遇到了很多拿着铁铲的怪物。我本想着一边躲开那些怪物一边联系你，结果和其他玩家一起被匆匆赶过来的男主人抓到了这里。我觉得这个男人你应该也还记得，就是我们在洋楼里遇到的那个杀死七兄弟的罗森。”
说到此处，李鹤一顿，眉心蹙在一起，面色凝重：“他太强大了，我们被抓过来后，有个玩家试图逃跑，被他直接捏碎了脑袋，尸体也被拖了下去。”
江闵嗯了一声：“他有自己的名字，叫王应海。”
“王应海？”李鹤一怔。
江闵睨一眼他：“你认识？”
李鹤皱起眉，声音压得更低：“我刚入职时，翻到过一卷与华音游乐园有关的案件卷宗，那起案子里的受害人就是王应海。他被自己的员工绑架，在他们游乐园的摩天轮上被一刀刀凌迟至死。当时好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只是因为案件的性质太过于恶劣，被上头强行压了下来。而那个杀人凶手在杀死王应海之后，自己也死在了摩天轮上。”
江闵惊讶：“你说的这个员工，不会是叫吴谨言吧？”
李鹤也惊讶：“你知道？”
江闵笑了笑。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小丑世界里，江闵去游乐园里走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吴谨言一走进游乐园，却像是受到指引一般自发走向了迷雾森林中，还看到了周桐被杀的场景。
噩梦世界的副本背景总是与现实相接，想必在现实中，吴谨言早已经知道周桐被他的老板杀死还隐瞒了真相的事实。
这也是为什么吴谨言本身就抗拒游乐园，世界意识也在阻止他去游乐园。
还好他当时因为一念之差去第七病栋把吴谨言救了出来，不然这个任务恐怕就很难完成了。
江闵低声说：“等到离开古堡，你和我仔细说一下这个案子。”
李鹤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案子和我们这个副本有关？”
江闵笑而不语，像是默认。
他们在这里小声交谈，餐桌上其他人对此并不关心，只是神色焦躁，仿佛遇到了什么很严肃的事情。倒是有个离主位最近的斯文青年，面色坦然，深色的眸子望着他手边的餐具，不知在想些什么。
都是从洋楼里九死一生逃出来的人，现在很明显的知道，想要逃离这座古堡，就必须要打败男人。
可惜男人作为副本里的一个大BOSS，岂是能由他们打败的？
李鹤甚至比这些人更清楚男人的实力，既然男人能从鬼屋里脱身，说明鬼屋里那个缝合怪已经被他打败。
江闵若有所思。
短暂的寂静，随后是楼上传来了一阵盘子碎裂的清脆声响，男人黏腻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啊，厨房里没有肉了，有没有哪位好心的客人能帮帮忙，帮我把地窖里的羊抬上来？”
话音刚落，在场除了江闵，其他玩家的脸色纷纷大变，大厅一片死寂，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江闵不知为何会如此，等了几秒，低声问李鹤：“他们这是怎么了？”
李鹤神色难看，微抬下巴：“刚刚你没来时，那个男人说厨房里没有葡萄酒，需要一位玩家陪他去地窖里取酒。男人指定一位玩家陪他下去后，玩家没上来，酒杯里的这些东西上来了。”
精致的高脚杯里，猩红的液体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江闵伸出左手握住酒杯轻轻晃了晃：“这是那位玩家的血？”
“极大可能是。”李鹤点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余光不经意间瞟见江闵手上戴着的戒指，注意力霎时被转移，“你手上怎么多了一枚戒指？”
他很惊讶，毕竟江闵来时手上可没有这枚戒指，现在刚过去多久，还是在副本里，江闵竟然就在中指处戴上了一枚寓意着订婚的戒指？
素色的戒指如蜿蜒的蛇，紧贴着江闵的指根皮肤，银色的玫瑰在血液的映衬着微微透着光。
江闵也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忘了自己还戴着白幼送给他的戒指。
不过到底没有摘下来，只含糊地嗯了声。
交谈没能继续，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的王应海扶着楼梯扶手姗姗来迟。
他拉长拖沓的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吸收，高大的身躯在水晶灯的透射下落下一道令人窒息的阴影。
李鹤不敢再说话，眉心紧蹙在一起。
“究竟是哪位幸运的客人愿意和我一起去地窖把羊抬上来呢？”王应海嘟囔着，惨白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他黏腻的目光一一掠过在场玩家的脸，最后停留在江闵的脸上。
安静的大厅里很清晰地响起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王应海的嘴角咧到耳后根，正准备开口时，被大门处传来的敲门声打断。
有规律的敲门声“咚咚咚”地响了三声。
王应海的脸上显而易见地浮现好事被打断的不悦。他装作没听到那声音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开口。
“咚咚咚。”
恰到好处又被打断，还是三声。
江闵没忍住弯眼笑出了声，对着满脸愤怒的王应海道：“我又不会跑，你不妨先去把门开了。”
王应海一想也对，忍着怒气，拖动他那笨重的身躯朝门口走去。
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站着一位容貌优越、气质斐然的青年。
他艳丽的眸子微弯，面上含着笑，在门打开后，用他那把温润的嗓子很是有礼貌地道：“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我是来寻找我无意中走失的未婚妻，请问能否行个方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华音游乐园十三（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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