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江湖路远》涓流江河

104、白骨夫人－30 白骨夫人

　　“明儿一早就去找娄木匠做个神位供在家里。”老丁婆听完老头子今天的遭遇后，一拍大腿决定道。

　　老丁沉默了一下说：“行，明天我去吧。”

　　听到老丁的话，老丁婆诧异道：“你就这么同意了？我还以为得花大力气说服你呢。”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清楚嘛，自从儿子没了，老头子就再没提过祭神的事情，连村里每年祭土地的事情都是能躲就躲。

　　“我又不傻。”老丁端着碗，把碗里最后的一点野菜糊糊喝下去，说，“不管她是神还是妖，救了我是事实。我既然说了要给她设排位就绝不会反悔。”

　　“那你怎么就说出立排位供奉的话了？”

　　“儿子已经没了，我总得为你们多想想。”那些神仙想要的不就是香火吗？只要能救了他不至于让老婆子和小孙子没个依靠，他什么都能答应。

　　老丁婆安静了一会儿，才压抑着情绪说：“吃完了没？吃完了就赶紧去躺着。我就着灶里的温水把碗筷洗了。”

　　老丁当做没有听出老丁婆的语气不对，他看了一眼只有丁点火星的灶塘，把碗筷摞起来道：“行了，黑灯瞎火的收拾什么，明天再收拾也不晚。”

　　老丁婆扶着墙站起来，说：“也行，明天再收拾吧。”

　　说完就扶着墙就着外面的月光摸索到炕上躺下了。

　　睡在炕上的小孩子被吵醒，半睁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奶奶？是爷爷回来了吗？”

　　随后进来的老丁听到小孙子的话，压低了声音带着笑意道：“爷爷回来了，乖乖睡吧。”

　　听到爷爷的声音，小孙子拱了拱脑袋安心地睡了过去。

　　老丁躺到小孙子另一侧，睁着眼睛想着今天见到的那位不知道是神是妖的存在，忽然老丁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老头子，今天救你的那位仙子怎么称呼？”

　　老丁心里一惊，这才想到那位确实一直都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没等到回答道老丁婆声音更加低地问：“老头子，你睡着了？”

　　老丁的沉默让老丁婆以为老头子已经睡着了，正想明天再问时，老丁的声音响了起来，他道：“我不知道，她没有说。”

　　“你没问？”老丁婆问道。

　　“……”被问到重点的老丁只能以沉默相对。

　　从沉默中得到答案的老丁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想了一会儿说：“我明天早点去土地庙问问，要是土地爷爷那里也没有启示，咱们就去你遇到她的集青峰上供！”

　　家里这些事情一直都是老丁婆拿主意，现在老丁婆有了办法，老丁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同意见。

　　被自家老头子蠢到的老丁婆不想再和他说话，翻了个身睡了过去。完全不管受了惊吓的老丁睡不睡得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丁婆就听着鸡叫起来了。

　　家里穷，没有大鱼大肉供奉土地爷，不过老丁婆有一手做桂花糕的手艺，每年祭祀土地爷的时候，村子里都是让她来做一笼桂花糕做贡品的。

　　所以，老丁婆一大早从床上起来后，就忙忙碌碌地蒸起来桂花糕。

　　等糕点的香味刚从蒸笼里透出来，四岁的小孙子就揉着眼睛从西屋里出来了，“奶奶，你再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先洗脸，等洗完脸奶奶给你吃桂花糕。”

　　“桂花糕？”听到待会儿有好吃的桂花糕吃，小孙子睁大了眼睛，看着冒着热气的蒸笼，猛吸了一大口口水。

　　看到孙子的馋样，老丁婆往灶塘里又塞了一把柴火让火烧着，自己则往洗脸盆里倒了一葫芦瓢热水，再掺一些凉水，等水温刚好后，拿出粗布做的洗脸巾给小孙子把手脸擦干净。

　　“好了，去叫你爷爷起床吧。”老丁婆把洗脸巾挂到脸盆上方的绳子上，把孙子往西屋的方向推了一把。

　　“哦。”小孙子一步三回头的往西屋蹭去。

　　老丁听到动静早醒了过来，他冲着往屋里蹭的小孙子说：“我醒了，不用过来了。”

　　听到爷爷的话，小孙子用和刚才截然相反的速度跑到奶奶跟前，睁着大眼睛垂涎欲滴地看着奶奶，就等着奶奶给他拿桂花糕吃，“奶奶，爷爷醒了。”

　　“我听到了，小馋猫。”

　　此时桂花糕也蒸好了，老丁婆把蒸笼搬下来，把里面的糕点一点一点地小心夹出来摆到盘子里。

　　然后又从里面选出品相最好的装了一盘，等把桂花糕摆好，老丁婆从怀里取出钥匙把锁上的那个小柜子打开，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罐子，拿勺子舀了一勺桂花蜜酱淋到糕点上。

　　这桂花蜜酱可不好得，腌渍桂花的蜂蜜还是老丁在山里打柴的时候偶然发现然后又冒着被叮的风险割回来的。

　　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孙子，老丁婆狠了狠心又舀了半勺出来，撒到剩下的桂花糕上。最后把舀桂花蜜酱的勺子放在碗里倒上水就是甜蜜的桂花蜜水了。

　　老丁婆把桂花蜜水分成两份，一份放到口水都流出来的小孙子跟前，一份递给了老丁。

　　老丁“嘿嘿”笑了两声，接过碗慢慢喝了起来。这么好的东西，他可得慢慢品尝。

　　看着老丁和小孙子都捧着碗喝蜜水，老丁婆把品相好的那碟桂花糕放到篮子里，再拿一把线香放到旁边，最后再盖上一块干净的布遮灰尘。

　　至于其他的桂花糕，老丁婆先给小孙子放了两块，又给了自家老头子一块。

　　桂花糕用的都是贵重的细粮，即便是祭神，老丁婆也舍不得多做，除了上贡给土地爷的那一碟子，剩下的也就剩五块了，这么一分，最后剩下的两块桂花糕被老丁婆和桂花蜜酱一块锁了起来。

　　“行了，我去土地庙一趟。你们不用等我吃早饭了，那边锅里有煮好的野菜糊糊和菜团子，你看着柱子喝半碗糊糊。”

　　老丁婆嘱咐完老丁就挎上篮子出门了。

　　老丁婆起床的时候天还没亮，忙活到现在早就天光大亮了。出门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也都开始走动了，有扛着锄头往地里去的，有拿着活计串门的，也有拿着旱烟往村头的大树下面闲聊的。

　　看到老丁婆挎着篮子往村外走，不时有好奇地人打招呼：“柱子他奶奶这是要出门吗？”

　　今天不是镇上有大集的日子，根本没有人出村，所以往村外走的老丁婆就很显眼了。

　　“老丁昨天砍柴回来晚了，我去土地庙拜拜。”老丁婆也不隐瞒，直接将说了今天的目的。

　　村里人听了这话都了然地“哦”了一声，想来是怕冲撞了什么所以特意去拜土地爷。

　　甚至还有鼻子灵的人抽动了鼻子之后开玩笑说：“柱子他奶奶这是下大本钱了竟然蒸了桂花糕啊，难道老丁头还碰到了吸人精气的狐女？”

　　听到这的人都轰然笑开，就老丁头那张老脸，狐女得多眼瞎才能看上他。

　　“去去去。”老丁婆作势驱赶围着她的人，“狐女没碰到的，倒是碰到了一个仙女。”

　　有人好奇追问：“真的假的？”

　　可老丁婆却不说话了，她挎着篮子紧走几步穿过了聚在一起的人，往村外的土地庙走去。

　　“难道老丁头遇到铁扇仙了？”

　　这附近有名有姓的能称得上是仙女也就是那位能挥扇熄灭火焰山的铁扇仙了，虽然他们这里没有收到火焰山的影响，不用每年祈求铁扇仙才能耕种，但毕竟他们这大叶村就在翠云山附近，山里住着个铁扇仙的事情他们还是都知道的。

　　有知道老丁昨天去那座山打柴的人就说了：“不是铁扇仙，昨天老丁头去的是集青峰。”

　　这话一出，四周都安静下来。

　　没人知道集青峰上究竟住着谁，他们只知道近百年前，集青峰上忽然出现了一片建筑，还有青石板砌的台阶从山脚一直搭到了山顶。

　　然后不久之后那片建筑又忽然消失在浓雾中，除了依旧有青石板路从山脚通到了山顶，简直让人以为之前见到的建筑群是蜃境了。

　　也是在那之后不久，芭蕉洞里的铁扇仙能熄灭火焰山的火的消息传了出去。有人说集青峰的那片建筑是铁扇仙的别院，她心情好了会去那里住几天，也有人说那片建筑群是一直都在的，只是那里的主人被铁扇仙给杀了，所以才让他们给看到了。更有人说铁扇仙能扇灭火焰的芭蕉扇就是从集青峰抢的，她不但杀人夺宝抢了人家都芭蕉扇，还把人家的家给毁了。

　　不过，不管传言是什么，集青山那片建筑群的主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不但主人没有出现，就连那片建筑也在消失在浓雾中之后再没有人见到过。

　　现在老丁婆说老丁头这集青峰上见到了仙女，那这位是住在集青峰那片建筑里的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这个不知道是人是妖还是仙的存在是要出山了吗？也不知道她脾气怎么样，是只要香火供奉就好，还是必须要活人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