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灯下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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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怔怔地望向眼前混乱不堪的画面，不自主垂下眼睑。
痛苦挣扎混杂在一起，他猛得从睡梦中惊醒，望向窗外还黑沉的天，久久不能回神。
“承认吧，夏目，你讨厌他们。”
恍惚间，恶魔的低语依旧清晰，回荡在耳边，嗡嗡作响，让人分不清自己是否还清醒着。
夏目抬手扯了把汗湿的衣裳，长舒一口气。
幸好，只是场梦。
如此宽慰自己，夏目却是不敢再睡了，纵使疲惫也坚持着，唯恐那个荒诞压抑的梦境得到延续。
他这么坐着，直到黎明的光透进窗户。
一连几天，夏目都保持这样的状态，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
他以为缩减睡着的时间就能和梦魇对抗，可他忘记了，他是个人，对他而言，不睡觉根本不可能。
因着课题一直闭门研究的迪莉娅，终于在山本大叔送货过来的这天完成了全部的研究。
她下楼的时候，意外撞见夏目步伐踉跄地穿过一楼的走廊，她出声叫他，“夏目同学？”
夏目没有应，浑浑噩噩地继续前行。
迪莉娅蹙眉，快步下去拉他。
握上少年纤细的手腕，看清他此刻憔悴的模样，迪莉娅眉心蹙得更紧。
被抓住的夏目一愣，注意到是几天未见的迪莉娅，短暂的错愕过后，扯扯嘴角露出个勉强的笑容。
“迪莉娅，是你啊，你的课题写完了？”
迪莉娅点头，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反问他，“几天没睡了？”
少年人茶色的眼睛里有迷茫，反应了半晌，慢吞吞的开口，“我没事。”
他颤抖着手尝试挣脱她的桎梏。
迪莉娅一愣，在是否放手之间犹豫，最终强硬的将人带进他的房间。
关了起来。
夏目：“……”
他盯着倚在门扉上的迪莉娅，脑子有些懵，“迪莉娅？”
绿宝石般的眸子轻飘飘扫过他，夏目只觉喉头一紧，他像个犯错的学生，心情忐忑的低下头去。
而迪莉娅此时的姿态，就是学生最怕面对的教导主任。
他听见她开口，“睡吧，我看着你睡。”
想到那叫人郁结的梦魇，夏目试图挣扎，“迪莉娅，我还不困，真的。”
谎言，是不可能通过反复强调成为现实的。
迪莉娅没出声，安静的靠在那里，眼睑半阖。
夏目有些着急，出口的每一句都带着暗哑，可任凭他说干了嘴巴迪莉娅也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身体长时间没能得到充足的休息，情绪过度起伏，种种后遗症便逐渐彰显。
夏目觉得脑袋晕乎的厉害，一个不稳险些晃倒，得亏迪莉娅在出事之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她低头看他，“睡吧。”
望见那抹翠色，夏目终于低下头去，选择妥协。
躺到床上的瞬间，他还在想，熬到迪莉娅离开就好了吧。
问题是，他没熬住。
也不知是她的陪伴起了作用，还是睡意太过汹涌让他无力招架，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绵长的呼吸传入耳中，看着少年眼下的乌青，迪莉娅叹了口气，恍惚间她又想起那个雨天在檐下躲雨的他。
迪莉娅不明白，明明疲惫的不行，夏目到底为什么对睡觉感到抗拒？
心中存在疑虑，她便多在房间待了一段时间。
这一待，果真让她发现些端倪。
夏目刚刚入睡时一切正常，渐渐的就会无意识的蹙起眉头，额头也会跟着透出细密的冷汗，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迪莉娅的眉心越蹙越紧。
梦魇？
之前父母离世的那几天她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只是远不及夏目这般严重。
到了他这种程度，能考虑的怕也只剩人为。
想是这么想，迪莉娅还是不能做出确切的判断。
她一直觉得梦魇这东西说来玄乎，不过是虚幻出来的，影射现实黑暗面的梦境，严重起来却能从根本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世界。
但，梦魇这种东西真的是能受人控制的吗？
迪莉娅想不透，凑到夏目身边替他揉开眉心。
指尖接触到他敛起的眉宇，迪莉娅一怔，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正萦绕在上面。
先前怎么没注意到？
迪莉娅抽回手，盯着他金色散发光芒的灵魂，觉得有些好笑。
灯下黑，不过如此了。
替夏目拂去那抹黑色，看着人眉宇逐渐舒展，迪莉娅叹了口气，径自往外走。
这两天没空看着进来的那群妖怪，也不知道现在疯成了什么样子。
心中做过建设，迪莉娅见到一群妖怪老老实实现出原形在各自园区待着的时候还是会震惊。
虽然震惊的点和预料之中的有些出入，但都是震惊没错。
每到一个园区，就能听到妖怪们释放天性的嚎叫。
“迪莉娅大人！”
迪莉娅：“……”
迪莉娅象征性的摆摆手回应，引得妖怪们嚎得越发厉害，搞得她每次都是快步离开。
到了后面，她索性也懒得去转了，挑了还算安静空旷的位置散步，碰见了在草地上陪小白虎玩飞盘的云皎。
说是陪玩其实并不恰当，因为那虎崽子完全不感兴趣地趴在旁边，一个眼神都舍不得施舍。
注意到迪莉娅，云皎攥着飞盘站好，标准化的笑容在脸上浮现，“迪莉娅大人。”
迪莉娅点头，“园里的情况是不是你的手笔？”
云皎实事求是的点头，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先前就和迪莉娅大人说过，我们会顶替原先动物们的位置，我和妖怪们约定白天他们以原形待在各自园区，晚上自由活动，大家都没什么异议。”
话音未落，她便觉手中的飞盘被快速扯掉。
云皎一顿，后面发觉是小白虎抢去的，还叼着送到了迪莉娅脚边，就没有多说什么。
肉球似的虎崽子眼巴巴看着迪莉娅。
迪莉娅笑笑，弯腰捡起地上的飞盘，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它的脑袋，“你是虎崽子，又不是狗崽子。”
虎崽子不服气，压低身体在迪莉娅脚边来回跳了两下，似乎在控诉她的不解风情。
它都眼巴巴过来找她了，她就不能抽时间和它培养下感情吗？
迪莉娅抬手甩出飞盘。
看着“嗖”得不见踪影的飞盘，虎崽子扭头看向满脸笑容的迪莉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