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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os(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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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缪气急败坏地冲上去,将所有的坏情绪一股脑的全都发泄到这个安良的身上。
“你特么还是个男人啊!这么来威胁一个姑娘啊……”要不是裘禹狄拦腰抱着时缪。
“缪缪,冷静一下,冷静。”裘禹狄不断地劝阻着时缪,给她顺着气。
最后还是三人合力将时缪拽回房间的,裘禹狄将被怒气冲昏头脑的时缪按在床上,迫使她冷静些。
“你就说,这个常乐是不是脑子多多少少有些毛病,我是来帮她的,她呢?她却站在对家?!”
时缪不断地控诉着常乐的行为,嘴手并用着。
“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想的?”时缪十分不理解她这个行为,明明救命稻草就摆在眼前,还是主动长出来的,常乐为什么不抓住。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不选择抓住这根稻草呢?
时缪深想了想“所以她为什么不接受?”猛地转过头盯着裘禹狄,厉声说:“所以,她为什么不接受我们的帮助呢?”
裘禹狄一脸茫然地看着时缪,略有些怀疑时缪这时阴时晴的性格会不会是什么重病的前期预兆。
“常乐最在意什么?”时缪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常乐在这儿并没有亲人,最在意的?”裘禹狄顿了一下回顾了一下常乐的信息,突然想到“修颜。”
两人都笃定地看着对方,再想想刚刚安良的那番话,此时的修颜正处于一个没有任何稳定性的环境。
是死是活都无从得知。
“这里这么大,他们能把人藏哪儿?”四人气喘吁吁地跑下楼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有些犯愁。
“如果你是安良你会把人藏到哪儿?”时缪转头看着姜堰问。
姜堰仔细地思考着,看着他这幅一本正经思考的样子,伶舟司却高兴不起来,觉得姜堰还真的有藏人的经验,难不成还真的背着自己藏过人。
门口站立着的几个打手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几人。
“这几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另一个人摇了摇头。
“安良的目的就是用修颜威胁常乐,那他必然不会把修颜藏得太远。”姜堰一改往日的幼稚与莽撞,变得异常的镇定。
确实是这样的,四人分为两组以歌舞厅为中心在四周忙忙碌碌地找着。
咚咚的敲击声引起了裘禹狄的注意,裘禹狄随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距离歌舞厅隔壁的一条小巷,正面对着的偏偏就是常乐房间的偏窗。
迎面的是一个用于盛水的大水缸,里面不断的传出来咚咚的声音,确信无疑这里面有东西,还是活物。
这水缸的铁盖子竟然被好几块儿大石头压着,裘禹狄撸了撸袖子将其中的一块儿大石头给搬了下来。
却不知后面还有人在朝着自己一步一步的靠近着,砰的一声,是身体撞击墙面的声音,裘禹狄下意识的回头看。
就见时缪将一个人挟制在墙上。
“还法医呢,一点儿反侦查意识都没有?!随便将后背暴露给他人。”时缪一边训斥着裘禹狄一边挟制着手上的人。
“这不是有你这个顶尖高手在吗?”裘禹狄浅笑了下,接着搬下水缸上面的石头。
时缪也不认为手上的人还有什么用处,直接手快弄晕。
打开盖子后,果然修颜被捆住了双手,双眼被蒙住了,嘴也被死死地堵住了,额头已经有一些撞破了皮。
修颜双腿已经酸软,在裘禹狄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乐——乐乐姐,怎么样了。”略带哭腔的问询着常乐的情况。
上一次,等她被人救出来后看到的便是常乐的尸体。
回到歌舞厅的那刻入耳的便是常乐悲痛抽噎声,常乐整个人被掐着脖子整个人后仰着,腰卡在了围栏上,头发早已经被打散。
整个人摇摇欲坠。
修颜什么也不顾地冲了上去,跌跌撞撞地爬上了楼梯,拉拽着安良,安良一个拽手将修颜甩到了一旁。
“安良!”时缪喊着就要冲上去却被门口的编排的几名打手给拦了下来。
不出意料,两人与几名打手打了起来。
缓过来的常乐不断地干咳着,拼死拽着安良的衣服不让他靠近修颜,安良转头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脚不算轻,声音立耳可听,常乐痛的捂着伤处。
伤处的疼痛还没有彻底的在常乐的身体上彻底蔓延开来就又被安良拽了起来,撕扯着她的衣服,洁白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没想到啊,她在心里的地位还挺高啊?”嘲讽地看着常乐。
修颜摸索着墙面用双腿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无意识地环顾了下四周,最后停留在了栀子花的身上。
修颜扶墙走了过去,拼尽全力地搬起一盆栀子花。
此时安良还在一脸满足的看着常乐痛苦的样子。
修颜吸了吸鼻子,闭着眼睛铆足了劲儿冲了过去,尖叫着“去死——”举起了手中的花盆,在常乐注意到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了。
花盆已经砸在了安良的后脑勺上,温热的血液已经顺着安良的额头留下来滴到了常乐的脸上。
花瓶的碎裂声响彻整个歌舞厅。
整株栀子花散落在了地上。
安良死死掐着常乐的手渐渐地失力松开了她的脖子和衣服,紧接着安良瘫软了过去,倒在了墙边,浑浑噩噩的看着面前的东西。
修颜吓得愣在了原地,步步后退着,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用这个胆量。
修颜双手依旧在发抖,看着常乐没事儿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常乐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服,跑到修颜的身边,一脸欣喜的看着修颜,喜于言表,激动地说不出一句话。
庆幸着胜利。
就见安良的一只手在右口袋处摸摸索索,哆哆嗦嗦地拿了起来,是木仓,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常乐。
修颜看到的一瞬间,瞳孔倏地放大,脑子来不及做任何的思考,下意识地把常乐从自己的身前推到一边。
常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砰的一声,子弹瞬间出鞘。
这一枪开出后,安良彻底没了意识,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
短短的距离,一个反应的时间,子弹就已经穿过了修颜单薄的身体。
常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修颜的身体被子弹打出了一个血洞,修颜疼的闷哼了一声。
瞬间鲜血渗透了衣服,修颜受作用力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迸溅出的血液滴在了栀子的花瓣上。
鲜血的红果然艳丽的好看。
修颜看到完好无恙的常乐,在剧烈的疼痛中嘴角抹起了一丝笑,慢慢的身体欲要倒下,被常乐一把抱在了怀里。
常乐的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滴落下来,热热的泪水打在了她的手上。
修颜忍着疼痛,右手附上了常乐的脸,为她擦去了眼角的泪,嘶哑的说:“姐姐,你怎么,哭了”剧烈的疼痛不得不让缓一口气。
“我最讨厌看你哭了。”
修颜余光见看到了地上的掉落的栀子花,伸手捡了起来,花瓣上已经沾染了她自己的鲜血。
盛放在手心缓缓地递到了常乐的面前,笑着。
“姐姐,我记得你最喜欢,最喜欢栀子花了。”修颜轻皱着眉头咳嗽了两声“你身上,都是这种味道。”
常乐抬起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栀子花,就在常乐的手慢慢的靠近栀子花的时候,就差那一点儿,修颜的手掉了下去,栀子花跌回了血里,在修颜的血液中浸染。
“颜颜——”常乐抱着修颜的身体撕心裂肺地痛哭怒喊,感受着修颜最后的体温。
收拾完打手的时缪,裘禹狄和迟来的姜堰二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耳边霎然详细了系统的声音。
“七十五号玩家,淘汰”在四人耳边绵长悠久的回荡着。
“我记起我是在哪儿闻到过栀子花的香气了。”
那是在常乐的尸体旁,淡淡的栀子香。
就见常乐轻轻地将修颜的尸体放下,从粘泞的血水中拾起那朵浸染过修颜血液的栀子花,轻轻地捧在手里望着它出神。
“颜颜,我记得你最怕冷了,姐姐去陪你好不好。”说着常乐慢慢地靠近围栏,倚在围栏上。
“常乐,你要干什么——”看着常乐的行为,裘禹狄大喊着“快上去阻止她,她要寻死。”
听到常乐这话,时缪一个翻身跳上了楼梯,可是依旧没来得及,常乐闭着眼睛后仰,手里攥着那朵“红色的栀子花。”
“颜颜,我爱你啊~”
时缪站在楼梯的一半,目睹着常乐从二楼摔下,就像是耳旁吹过了一阵风一样的简单。
栀子花掉在地上,一片花瓣摔了出来,浸上常乐血。
第二天两人的尸体被摆到了一起,时缪蹲下身子将那朵带血的栀子花放在了两具尸体中间。
裘禹狄看着两人的尸体,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不完美的结局,却真正属于了她们。”
“至少两人的嘴角都带着笑,至少常乐在死前说出了那句我爱你。”时缪转头看向满脸淡然的裘禹狄。
一朵栀子花香消玉殒,这廊间的香味儿也消减了不少,栀子花一直都有,可再也不是从来内个味道了,遗留下来的便只有那一朵凋零了一片花瓣的红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