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王子——古龙世界的冢不二》好个霜天

7、第六回 阴影在身边

　　万马堂的客人，依旧无法太平。
　　飞天蜘蛛死了。来了一个驼子，传说中的“金背驼龙”丁求。丁求把飞天蜘蛛的尸体送到了叶开和云在天面前。叶开悄悄地取走了尸体手里抓着的一样东西。
　　傅红雪出现，乐乐山和慕容明珠不见踪影。

　　叶开穿过长街，迎上傅红雪，微笑：“你回来了？”
　　傅红雪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还没有死。”
　　叶开笑：“别的人呢？”
　　“在我前面。”
　　叶开笑得意味深长：“走在你前面的人，能走的没有到，不能走的反而先到了。”
　　“不能走的？”
　　“死人能不能走？”
　　傅红雪明白了，继续问道：“先到的是谁？”
　　“你认为是谁？”
　　傅红雪嘴角动了动，却没说话。还是叶开说出飞天蜘蛛这个名字。
　　傅红雪的眉头锁起了片刻：“他本来留在后面陪着我的。”——也许我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也许，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飞天蜘蛛，而是我。

　　叶开看着傅红雪忽阴忽晴的脸，突然开口：“已经到我们身边的人了吗，看来就快到我们了呢。——世上的事情真是很有趣呢。傅兄呢，还不做点什么吗？”
　　傅红雪的表情突然变得冰冷，盯着叶开：“如果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能找到归路，我会去做的。可是我总觉得，回不去的人，似乎不只我自己。——你呢，不做点什么吗？”
　　“会做的，只是还不到时候。”叶开笑着。眼神却有些迷茫。
　　什么时候我才能知道我真正要做的事情呢？

　　叶开公子，越来越觉得你像那个人。据说有同伴牵挂的地方就是归处，可是，有谁能真正清楚地知道自己真正的归处呢？又有谁能指给我寻找归处的方向？

　　马空群站在棺材旁，目光灼灼，盯着飞天蜘蛛的手：“死人能告诉你的事，也许比活人还多，而且也远比活人可靠。”他这样教育着云在天等人，并继续盘问着尸体出现时的情况。
　　公孙断忍不住道：“这人只不过是个飞贼，他是死是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马空群道：“有。——这人做飞贼的时候是个最精明的飞贼，只要一出手，必定万无一失，可见他对别人的观察必定十分准确和仔细。”
　　马空群顿了一下，缓缓接道：“所以，我才特地叫人找他到这里来……”
　　云在天失声道：“这人是你特地找来的？”
　　马空群看着云在天，沉声道：“是我花了五千两银子请来的。”
　　公孙断叹道：“只可惜他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就已死了。”
　　“他若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就不会死！就因为他已发现了那凶手的秘密，所以才会被人杀了灭口！——所以他手里握着的线索，关系才如此重要！”

　　公孙断眼睛亮了起来：“我去问问叶开，那东西是不是他拿走的！”
　　马空群道：“不必。他死的时候，叶开在镇上，所以凶手绝不是叶开。——何况，叶开若真从他手上拿走了什么，也没有人能问得出来。”
　　公孙断突又大声道：“我去找傅红雪！”
　　马空群道：“不必。”
　　公孙断怒道：“为什么又不必？难道这小子就找不得？”
　　马空群叹了口气，道：“你难道看不出，这人并非死在刀下，而是死于掌力。”
　　公孙断垂下头去看手里的刀柄，道：“谁规定带刀的一定要用刀杀人？”
　　“他自己。——他若真是来复仇的，那么他手里的刀就是他复仇的象征，他要杀人，就一定要用刀！”
　　马空群淡淡地笑了笑，接下去道：“他若不是来复仇的，你又何必去找他？”
　　公孙断没有说话，却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如果不能战胜你，那就毁掉你也好。

　　即使毁掉了又当如何？为什么初中生都能明白的道理，一些大侠反而糊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