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兔萱儿

37、chapter 37

　　各怀鬼胎chapter 37

　　文/兔萱儿

　　肖雄出门前，脑海又过了一遍昨天的会议内容，

　　“顾先生的案子要速战速决，据我们手上资料，可以直接将顾先生带上法庭问审”

　　“嘶~确定这样可以了？”肖雄一点迟疑。

　　“最后一步，会出结果”

　　“等等，好像有点鲁莽”

　　“法律面前，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如果他是被冤的，他会拿出证据，”

　　“这？”肖熊习惯性点了支烟。

　　“我知道你的顾虑，时机已经成熟，最后的定夺，不在我们手上，而在他自己！”

　　“···”沉了片刻，肖雄果断领命。

　　“顾柔柔那边，我会另派他人接手，你只管去面对顾先生···”

　　“好的”

　　约到顾先生，顾先生礼让落座。

　　“关于账单结算问题，我想了想···”顾先生觉得今天的约谈有点压迫感，肖雄一直未跟他主动谈及过资金问题，而是大多数围绕渊浩的话题，从电话知道肖雄的目的后，突然有那么点不明言状的预感···

　　“您继续，顾先生···”见顾先生沉思，肖雄睿智的眼神表现出谦逊。

　　“我想推迟百分之五十···”

　　“哈哈，意思是顾先生要违约进行我们的协议？您看渊浩几乎等于完全投到了顾先生旗下，来日方长···不可否认，渊浩的作品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全是顾先生的一手提拔，但据我所知，顾先生将签约了一项工程，准备将渊浩壁画推广出台，这样，市场利润不可估量，如此宏伟的项目，顾先生还差那百分之五十？”

　　显然肖雄对顾先生的结算并不满意。

　　“估价毕竟是估价，买卖要讲天时地利人和，重要的是，渊浩这个资源，还不是您肖雄说了算？哪天要是舍不得撒手了···”说到这顾先生颇有心计地看了一眼肖雄。

　　呵呵，真是个老江湖！他怎么知道他的新项目成败在我？这么说压制一部分资金当做筹码，是早就有的老谋深算？

　　“说这个，见外了不是？您看渊浩先生现在看上去是有那么点成就，但是资金对于他来说，是个很迫切的硬项···”

　　“我知道他的屋檐是肖先生给的···”

　　“我其实很喜欢渊浩~”

　　肖雄有一搭无一搭的看了看时间···

　　柔柔自打昨天晚上，给爸爸做了一席鸿门宴，心里就没平静过。接到案件进展，说她妈的事，会三两天出结果，叫她做好心理准备。她就开始忐忑不安，想的特别多的是爸爸，终于亲情泛滥，为爸爸整了一席大餐，以减轻自己大义灭亲的‘罪过’。

　　早上跟爸爸偷偷出门，带着愧疚，带着不安，担心又矛盾···

　　看来是生意上的事，他去见了肖叔叔，还以为···可怜的爸爸，一定不会想到他的亲生要把他送上审判台吧！

　　哦，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偷偷跟踪还带了几瓶酒，沿着透明玻璃看了看父亲，她忍不住扬起酒瓶，麻醉一下自己，眼角滚落几滴泪···

　　她着实不想看到爸爸被警察包围啊··可是事情已经叫自己做绝了！

　　这该死的复杂！

　　突然，小店周边响起警笛声，这让顾柔柔心里一惊，她心脏猛抽，该来的还是来了···第一时间下车，开始往店里冲···

　　顾先生并不知道柔柔暗地跟踪，虽说对女儿的反常也很不解，听到警笛声，莫名的预感开始涌上心头。他犀利地看了一眼肖雄，看来肖雄也很谨慎，同样犀利地对视着他···

　　“肖先生，是本着清账而来？还是本着集结而来？”伴着大家都敏感的警笛声，气氛由顾先生打破。

　　店里的便衣开始向这边靠近。气氛暗里涌动着紧张。

　　“当然是利益··”肖雄假装听不懂，拿出他们的合约。

　　“行，我先签出百分之五十的支票···”顾先生蹭蹭鼻翼，随即拿出一张空头支票，漂亮地填上一串数字···“

　　“不好意思，顾先生，那我就收下了！”说话间，肖雄偷偷确定了一下衣袋里的手铐···

　　“另一半，我尽量运作”谈话到这里，顾先生感觉周边逼迫的力量越来越大。

　　“还有一件事，想冒昧地问一下···”肖雄眼里的光芒突然夹杂着一丝陌生。

　　一副摊牌的预感顾先生早有察觉，都是有备而来，何必遮遮掩掩！

　　“局都布了，我希望咱们还是敞开窗户说亮话！”

　　对于便衣的刻意逼近，顾先生临危不惧，

　　“呵···”这个判断让肖雄目光由凌厉变得松懈了些···“顾先生什么意思？”

　　“我们慢慢谈，不过先请你的弟兄们退下，我不喜欢这种气氛···”顾先生压低声音，肖雄还真被他并不多余的敏锐惊道。

　　“呵呵，顾先生这是什么话？！”

　　肖雄大智若愚地看了看他，又瞅了瞅周边，他希望手下暂时的回避，别再引起顾先生的注意。

　　“呵呵，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肖警官···”顾先生大胆地说出肖警官三个字，让肖雄吃惊。

　　“爸！”这时柔柔不知从哪杀出来，见爸还安然无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肖警官也不得不推迟行动。默默地放回手铐。

　　“呦，你咋来了，我跟肖叔叔谈点事···”顾先生刻意看了看他们面前的合约。

　　这个有点说服力吧！

　　柔柔也朝肖雄招了招手，见到他们在谈生意，不好意思地说，

　　“我看到爸的车，所以本能地走了进来···”

　　“哦，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买单”

　　“行了爸，我就是进来打个招呼，也没什么想吃的”

　　“服务员，加杯咖啡给这位小姐”肖雄作为案件负责任，因为始终没有跟柔柔正面接洽，柔柔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说起话来，一点不觉得尴尬。

　　“谢了，叔叔，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柔柔接过肖雄为她点的餐，礼貌退了场。

　　见女儿离开，顾先生表情变得严肃，

　　“我知道柔柔回来的目的，我也知道你选我做生意的原因，哎呀，你看啊，这么大的生意圈，我是何其有幸，跟肖大警官交集上了···”顾先生淡定地喝口茶，淡淡嘴。

　　“···”肖雄没说话，跟着端起茶。

　　“你看，你这么给面子，没将我拷走，我是不是也该来个自首，也给自己留份尊严？”顾先生话锋是那么的风轻云淡，听得肖雄有点震撼，

　　这样明白的杀人犯真的有吗？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时机···”顾先生说着拿出一沓文件递过去，继续

　　“这也是我一直在等的，拿去看看先···”

　　“···”肖雄严肃地看着他，既然被人看出来了，他也不想否认，当然也不会为自己的伪装感到尴尬。

　　“关于我太太的死，里面都是答案···”

　　肖雄翻了翻档案袋，还看到一个优盘···

　　“顾先生，我觉得你还是亲自跟我走一趟比较好···“肖雄知道事情可能存在偏差。

　　“跟你走的，不该是我，这里还有我的诉讼，该亮剑的时候，顾某会大力配合！“

　　计划不得不做出改变，顾先生洒脱离场，肖雄默默看着他背影，紧眉，燃起一支烟···

　　——————

　　“爸，喝点汤，我亲手熬的···”为了表达自己对老爸的歉疚，柔柔晚上做了一桌美食，都是亲情招牌菜——亲自下厨的家常菜。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这么有心？”老爸没有表现出对女儿的任何质疑。似乎很享受这桌晚餐。

　　“这不是，小姨没在吗？我想，尽尽女儿的孝心···”柔柔见爸安全回归，还一脸的平静，放松的同时格外显得殷勤。

　　“哦，那我可要好好享受一下”爸一脸无他的，尝遍了每一道菜。

　　“那个，爸，我今天特别的不安，总怕有什么事发生，还好，在饭馆，看到你和肖叔叔在谈生意。”

　　柔柔的话让顾先生顿了一秒，

　　“两条命都走了，老天爷总得留点同情心，放心，你爸是安全的！”

　　顾先生语重心长的话让柔柔内心酸了一波。

　　“爸，我最近老是莫名心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想到助理的汇报，说柔柔行动诡异，去过母亲生前去过的精神科，还有，频繁出入过某医院···还有咨询过律师···如此隐秘的轨迹，让顾先生匪夷所思，加上与芊芊的正面冲突，还有不像话的舆论——顾太太非正常死亡···

　　这些都曾压得顾先生喘不过气，但他希望自己一个人能够扛下来！

　　“是，可能，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柔柔闷头不敢细看父亲的脸。

　　“最近在做什么？”

　　“额？”对于爸的突然提问，柔柔脊梁骨直冒汗，但看表情，又没有恨她之意，应该不知道她在忙大义灭亲的事吧···

　　“忙着恋爱也没关系···”爸爸看了一眼紧张的女儿，唇角暖暖地扬了扬。

　　这个？爸在想什么？

　　她是看不懂爸眼里的内容，太深奥，恐怕只有顾先生自己明白，故意给女儿台阶下，是父爱的一种伟大的包容！

　　真是太难受了，柔柔却觉得爸爸有点可怜···

　　“爸，说什么呢？”

　　“哦，我在鼓励你，不管做什么事，只要认为值得，就应该坚持···包括爱情”最后那句，顾先生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暗喻，他相信女儿，应该听不出什么···

　　有爸的鼓励，柔柔的罪恶感消失了一半，如果是真的，她也会拿爸的话来安慰自己，就像他希望自己得到爱情一样。

　　“爸你好像误解了，渊浩其实，我们只是一般关系”

　　为了不让气氛紧张，柔柔自动接过爸的话题。

　　“渊浩可能是个不错的青年，来到身边就有他的意义···呵呵”说到这，顾先生带着一种嘲讽，随即一种惋惜的表情定格在睿智的脸上···

　　“你只管追求你内心的东西，其余的交给时间···”

　　爸，你这是在鼓励我？可我为什么感觉那么深奥···

　　“哎呀爸，您还是多吃点菜吧···”柔柔面带娇羞地岔开话题。

　　“···”

　　一顿饭下来，只有顾先生自己能够明白心里的沉重。表面上却装作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