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兔萱儿

36、chapter 36

　　各怀鬼胎chapter 36

　　文/兔萱儿

　　“我姐走得很仓促，我就是想从姐夫这里知道一些关于姐生前的事情”

　　阿超很有准备的约了柔柔。

　　他甚至想了好多应急问题，譬如，如果柔柔问道，姐姐出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你们最后一次通话都谈了什么？还有提起她们的感情，他要怎么说，偶尔会有矛盾还是一直很好？

　　“姐姐离开那天，像往常一样，至少我没发现什么异常···”阿超面对小姨子表现得很冷静，略带着悲哀···

　　餐馆外，顾先生助理将这一幕偷偷记录下来，发给了顾先生。

　　“顾先生，柔柔跟阿超在一起用餐”

　　“什么？那小子回国了？”

　　“的确是他，属下实在不敢眼瞎”助理可是顾先生心腹，这样的汇报如果不是很确凿，他是不会第一时间告诉顾先生的。

　　“行，我知道了。给我好好看着，用餐时间地点，时长，我都需要详细记录，另外小心暴露自己的处境”

　　“放心顾先生，我在很隐秘蔽的地方”

　　——————

　　“我一直想知道，我姐的葬礼上，你那么冲动的跟我父亲干仗，是哪来的底气？”柔柔很平静地搅动着杯子里的西米露。

　　她的问题还真是让自己敏感，阿超一副不愿提起旧事的样子，沉了一秒才回，

　　“冲动是一种来自内心的在乎，你姐的离开对我来说太残酷了！”

　　“可任何一种想法的暴露，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人在情绪顶端，说出来的话往往都是内心的真实想法，”柔柔想到母亲的尸体被姐姐义无反顾的保存起来，知道姐姐卯足所有勇气做这件事肯定有她的道理。

　　她期待能从姐夫口中发现点共鸣，虽说很矛盾，她怕这种共鸣让自己对父亲仅存的希望抹灭···但是，未完成姐的遗愿，也是自己很大的堵~

　　提起旧事，阿超尽量显得风平浪静。

　　“你现在是在谴责我？”

　　“没有那意思，清醒的时候，我更善于思考，我在想，是不是姐姐生前有对爸不满的事情，跟你提起过？”柔柔因为知道人走茶凉的道理，和姐夫谈话还是加着小心的，她其实希望姐夫自己说出来，姐姐私自保存母亲遗体的事。

　　但是他没提。

　　“我只知道，你姐对你爸的红颜知己不是很满意”

　　提到长辈的感情话题，柔柔觉得尴尬，重新找个姿势靠在椅背，

　　“关于这个，小姨的存在，在我很小的记忆里就有”

　　“你姐也说过，她到你家吃饭很规矩，对你爸在乎的劲却让人反感，她每来一次，你妈就不开心几天”

　　“他们其实是同学，哥哥妹妹那种交情”

　　“傻子都知道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纯友谊，暧昧久了，就会出事”

　　“你好像比我还懂似的，在我记忆里，小姨就像亲人一样对我无微不至。”

　　“你姐说过，因为你头脑简单，换做是她，培养不出那种感情”

　　“你确定这是我姐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没必要骗你！”

　　“关于姐，她还说过什么？”柔柔简单想了想姐出事前跟她说过的话，她能确定那是姐的立场、

　　“还提起过你母亲的抑郁情况，当时，好像没想那么严重。因为与你母亲视频的时候。她感觉你母亲状态没有那么糟。”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阿超说这话眼睛是看着柔柔说的，好像也在为当年的自己开脱，甚至还有一种挑事的嫌疑，那就是那个小姨一定在其中起了作用。

　　“我也曾那么以为，因为妈妈去世两个月前，我和妈妈见过一面，她看我的目光是有温度的，带着闪光，我还跟她提到按时服药的问题，她笑着说，没事，吃上那玩意就证明她真的抑郁了···”

　　“后来你姐其实也不怎么跟我聊你母亲的事”阿超接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姐在逃避？”

　　这话让阿超心里一惊，因为他清楚记起，他和芊芊的第一次战争，就是在那时发生的，他不知道她有没有跟柔柔提起过她们之间的战争，或许不会吧，芊芊是爱面子的人，他们的那次争吵用芊芊的话来说，就是受到了‘屈辱’，他瞒着她，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就是屈辱！何况那天他醉了，搂了别人的腰···

　　哦，阿超干咽一下，紧急喝了口茶。

　　“姐夫···你怎么啦？我是说，我姐故意逃避我妈的话题，是因为她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妈生病的事。”

　　这···阿超不自在地搔搔鼻翼，还好，听小姨子的话风，应该不知道他和她姐在那时感情亮起了红灯···

　　“是，可能是吧，你姐经常坐一个地方发呆，可能是担心妈妈的事，咳咳···”

　　说这个其实真没有多大底气，他知道芊芊发呆，是对他失望过多。他其实现在还在想着一个女人···他瞒着芊芊睡了的那个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拼命的喝水，又点燃一支烟···

　　柔柔见状，继续无声息地搅动了一下杯子。没想到自己的问话，触动了姐夫，看来姐夫还是很怀旧的。

　　“对不起，姐夫，我的自私可能让你不舒服了，我真的好想姐姐，好想让你帮我回忆一下~“

　　“没事没事~”

　　“我···我姐有没有说过···”柔柔挑起眼皮，刚要进一步问有关母亲的遗体，姐姐有没有跟他提起过？或者他也曾提议保存母亲的遗体？

　　不料姐夫的手机响了。

　　“喂？”阿超刻意回避了一下柔柔。

　　“是我。哥”

　　“哦。有什么事吗？我和小姨子在一起。都不是外人···”

　　柔柔看着阿超拼命吸了两口烟，话也很刻意，这是在告诉对方，他不方便通话吗？

　　果然，对方借口挂了电话。

　　“哦，也没什么事，你先忙你的，稍后我再打给你···”

　　“嗯，好吧”阿超终于轻松地捻灭了烟蒂。

　　“接着说，我兄弟···”

　　柔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莫名的一种生疏感涌上心头，突然就不想问了。

　　“哦，这一打岔就忘了，你看我这记性···”其实，心里有点难过。

　　“没事，想起来再问我，你姐呢，性格比较内向，可能有的话，喜欢藏在心里，但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拿出来跟你分享···”

　　是吗？姐姐很内向？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姐姐略显成熟罢了！就像私自保存母亲遗体这事，因为心存质疑，这么有主见的事打死她也想不出来，姐姐却做到了！

　　看意思姐夫也不知道吧，为什么他提都没提过？

　　“哦，姐夫，我姐给你托过梦吗？”

　　这话问得瘆人，他几次夜不能寐，芊芊索命的噩梦曾让他陷入焦虑！

　　“呵呵，怎么还迷信了？梦见你姐，那是对你姐的思念，她若天上有知，倒好了”说完，拿起饮品，蹙眉一饮而入。

　　“姐姐在我梦里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时我倒希望再睡一会，接上我的梦，想听听姐未说完的话”柔柔本是无心，怪姐姐生前只是交给她课题，却不给她方法。没料到阿超却神经紧绷。

　　与小姨子的约会，真是太难了！怎么老是挑战人的敏感度！

　　“哦，我想大家还是试着接受现实比较好，可能是我们自己的思念在作怪。”

　　“姐夫，你真的能放下我姐吗？”

　　“我当她还活着，只是去了另一个维度，这样想想，就安慰不少、”

　　“可是我做不到~”

　　————

　　顾先生收到助理的消息，沉默片刻，点燃一支烟，随即拨通自己的海外眼线。

　　“喂，顾先生”

　　“还活着呢？”

　　这话让对方一阵紧张，

　　“呵呵，顾先生，没有顾先生的话，哪敢去死？”

　　“呵呵，你的生活补贴按月到帐没？”顾先生起初带着一丝不满。

　　“那当然，您看您说的，有什么对兄弟不满的地方，您就直说呗！”

　　“听说阿超回国了，我好像没从你那收到消息呢！”

　　对方迟疑几秒，声音变得慢慢哽咽，

　　“顾先生，真是一言难尽！稍后我跟你邮件联系！”

　　电话莫名奇妙的断了，顾先生有些不安。就说没收到任何消息，这不科学！但他觉得他不应该是个无间道！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捻灭烟蒂后打开邮件，弹出消息——

　　阿超与陌生女孩被街拍的画面映入眼帘，顾先生整个人不好了！原来，他所担心的都是真的！
　　还有阿超进入赌场的画面更是讽刺！

　　他家大女儿才去世没多久，他就去了赌场！

　　他忍了几次，没有冲动地摔掉电脑！牙齿咬得嘎巴响，他决定将文件打印出来··

　　打印机有序地工作着，手机传了微信，

　　“顾先生，实在抱歉，在我搜集最后资料时，不小心被奇怪的人发现。”

　　“···”顾先生保持着沉默。

　　“偷拍的视频被威胁删掉，还遭到暴打！”

　　“阿超干的？”

　　“不，是阿超新女朋友找人干的，大概是前男友之类的！”

　　“···”顾先生气得重重鼻息，这是有多复杂！

　　“阿超被新女朋友骗去赌场，输光了积蓄，后来才知道新女友的父亲根本不是什么赌王···所以阿超···”

　　“我不想知道他死活！”

　　“他没死，但被新女友告知正式分手，分手费是他前男友索要的。”

　　“意思是他们一伙的？”

　　“嗯，我想偷拍下来，却被他新女友认为一伙的，遭到暴打，不瞒您说，我现在胳膊还缠着绷带！所以延误了给您发消息，主要是我也不想给您汇报这件呲了火的事！”

　　“后来呢？”

　　“我说只是路人，喜欢街拍，不小心拍了不该拍的，她直接威胁我，不删掉的话，会让我死得很难堪，我···接下来苟且保住一命···”

　　“知道了，辛苦了，你的损失，我会加倍补偿！”

　　“谢谢顾先生”

　　“···”

　　放下电话，顾先生眼里的眼神更加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