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more 再一次》xzozx 沉默

12、12

　　12

　　自从杰斯将旧手机留在家里待机后，他每天回家时会发现利欧打来的次数与简讯越来越多，纪录上的数字更是屡破新高。这个现象让杰斯心里越来越担忧，这份忧心让杰斯开始回想他与利欧见面时是否有发生什么事。杰斯的记忆里应该不曾说过让人误会的话，就算后来在酒吧酒醉，他唯一做的就是与利欧发生关系，而且早上起床后也有收拾干净。

　　杰斯记得在喝醉后利欧并没有多问他的私事，而杰斯连姓氏也不曾告诉过利欧。早上起床时，他也记得把用过的套子丢到马桶冲掉，而且他还有稍微检查过房间，除了床单之外，应该是没有弄脏别的地方。而且，当时杰斯住的旅馆是出差的公司的预约，那时他怕被人看出自己是同志，所以他当时有离开房间前小心的抽走床单，并将床单丢到旅馆的洗衣房里。

　　”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杰斯反覆思考了好几天，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利欧就住在伯明翰，他一定也是那个圈子的人，那么…或许他可以上那个论坛查查看。

　　杰斯曾经发誓，自己在离婚之前不会接触与盖尔有关的所有事物，而他也遵守了誓言，他已将近七年的时间不曾登入过那个网页。杰斯坐到电脑前试著打入网址…可是几年不曾开启的网页早已打不开。现在正七年前不同，网路的进步更非昔日那个简单的论坛。杰斯知道，就算那个论坛仍然存在，也应该早早的更换过网址。

　　改用G搜寻，类似的网站几秒钟之内跑出好几百个。他花了好几个小时只找几个类似的论坛。他一个一个的试，没有一个用他过去创建的帐号登入。杰斯试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走入迷瘴之中，他觉得自己可笑，为什么要那么执著那个旧论坛。

　　”何必呢？找人的话，只要是与伯明翰地区有关的论坛就行了不是吗？干什么这么执著，非得找到同一个不可？”他这么问著自己。

　　杰斯冷静了下来，他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为了兰斯洛好，他以后不用家里的电脑上这种敏感的网页。删了网页的记录与清理电脑，杰斯打算找个时间到外面的网咖重新注册一个新的帐号，一个安全不被人发现自己身份的帐号。

　　星期六，杰斯送兰斯洛去学西洋剑后，一个人到练习场附近的网路咖啡付了一个小时的钱。拿著店员给他的帐号与密码开启电脑，杰斯第一件事就是先用假名注册了一个新的e-mail，再用G搜寻了会员大多是伯明翰在住的论坛，随便点了一个后，用了刚开好的e-mail注册新的帐户。

　　登入后，杰斯使用论坛的搜寻功能寻找利欧的资料，很快的他发现几篇可能与利欧有关的文章，好不容易点进去却发现权限不够，不能点击查阅。他有些灰心，打算换一个论坛试试…

　　就在这时，杰斯注意到置顶的地方有一个黑名单，他点进去后发现名单上其实并没有真的点名道姓，却将为什么放入黑明单的经过详细的写成短篇故事，还注明解释放入黑名单的原因与圈子最后的裁决。

　　前面几篇，杰斯在几年前就曾听说过，也发现里面的故事与他过去的友人相关…应该说，主角就是他曾经的友人。

　　几篇下来，他愕然的看见自己与盖尔的纠葛也列在名单里。他瞪大双眼仔细的看清文章里的每一个字，更在文章的最后发现…原来他早已被驱逐了！而留言告知裁决的人，更是他曾经好友的网名！而文章的下面还拖了一大排的留言，所有人都他赞成裁决的内容，而杰斯在看过所有人的网名后，更是发现他在圈子里的朋友几乎都有在上面留言。

　　驱逐！居然会是驱逐…还被所有人赞同。杰斯被这个事实打击得体无完肤。过去他总认为当年是自己退出了圈子，也在结婚后不再与圈内人来往。现在看来他不过是自欺欺人，那个圈子早在他选择结婚的同时驱逐了他。

　　这时，杰斯当然明白这个论坛就是他当初混过的论坛…握著滑鼠的右手开始不自觉得颤抖。这么多年来，他心心念念的就是盖尔，总认为或许有一天俩人会在街上偶遇，重新交上朋友。

　　杰斯傻傻的看著画面右上方搜索的方块，脑里一团乱！他知道自己只要往那个方块里打进盖尔的名字，就算看不见文章，也应该会显示一些讯息出来。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勇气这么做了。

　　因为今天这篇黑名单的存在让他的幻想破灭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楚与了解过与盖尔之间的恋情，早已覆水难收，就连朋友也不可能做了。

　　最后，杰斯一个人呆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网页，直到他在网吧购买的时间结束，电脑跳回最初的画面，才失了魂似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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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活节的前一天。早上差一刻九点的时候，杰斯带著儿子与艾格蒙在尤斯顿火车站坐上开往伯明翰的快车。

　　九点整，火车慢的驶出车站，兰斯洛这时也因为昨天与朋友到Legoland玩得很累，早上又没睡饱就被挖起床，上了火车很快的就靠在杰斯身边睡觉了。杰斯脱下外套盖在兰斯洛的身上，再让孩子靠得更舒服后，向火车里的手推车销售员买了茶，翻手袋子里的杂志随意的翻了起来。这一路上，杰斯的心里仍挂念著黑名单的事。

　　坐在杰斯对面的艾格蒙也没闲著，他一言不发的看著手里的资料，时不时用红笔圈点。一路上，只有在杰斯叫来销售员时，才顺便买了两杯黑咖啡，顺便从钱包里拿出火车票钱付给杰斯。

　　十一点多，两大一小下了火车。兰斯洛眼尖的看见丹尼尔的车子正好开向路边停车的地方，他拉著杰斯的手叫「爸爸，是丹尼尔叔叔的车！」

　　艾格蒙快速拨通电话并向丹尼尔挥手，示意他把别把车开进停车的地方，转开到前面一点的接驳处。由于正逢假期，伯明翰的火车站倒处都是人与车子，为了避免走失，杰斯一把抱起兰斯洛与艾格蒙快速的往丹尼尔停车子的地方跑。三人才挤上车，车站的警卫就在吹哨子赶人。

　　「真是刚好！我正担心没地方停车你们就来了。今天人真的太多了，我提早出发还是被塞在前面的路上。」丹尼尔坐在驾驶坐上抱怨著。

　　「还好你让艾玛在家里等。希望晚一点别塞车，要不然会赶不到四点半的火车。」艾格蒙一边将包包往前面的空位塞，一边开口说著。

　　丹尼尔这时拨通艾玛的电话，他快速的扶了一下耳机，大声的对另一头的艾玛说「我接到人了，现在塞车塞得厉害。喔！好，那我们直接过去，你们现在也要出发了吗？嗯，嗯，我知道了，五大三小，我会向店员说的，好，我知道了，等一会儿见！」

　　讲完电话，丹尼尔开口说「艾玛叫我们先去店里，她会去接保罗。等一下去的餐厅是是去年开的店，传统的义大利料理，味道还不错。」

　　二十分钟后，他们停好车，走进餐厅。侍者听到他们有三个孩子，直接领著他们坐到后面角落的一张大桌子旁。桌前还摆了一个大屏风，正好分开前面相接的桌子，更多了份隐私感。十分钟后，艾玛也推著娃娃车与保罗进了店里。一群人很快的开始讨论要点什么菜，

　　「吃火腿罗勒番茄比萨好吗？」杰斯看著菜单问。

　　「好，我还要柠檬汽水。」兰斯洛开心的坐在宝宝们的身边，用手指逗弄著两个弟弟。

　　杰斯看著儿子可爱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别把你弟弟弄哭了喔～小心他们不喜欢你。」

　　兰斯洛都嘴「才不会，弟弟可喜欢我了。对不对，来，叫哥哥。」

　　艾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两个弟弟还不会讲话，叫什么哥哥，太好笑了。」

　　「妈妈！妳怎么可以笑我。」兰斯洛这下子不高兴了。

　　保罗这时开了口哄外孙「艾玛，哪有妳这么当妈妈的。兰斯洛，不要理你妈妈。来，告诉外公你等一下想吃什么点心。」

　　一听到点心，兰斯洛这时也顾不得生气，连忙拉著杰斯的衣服「爸爸，有什么点心？」他伸长脖子想看清杰斯手上的菜单。

　　杰斯觉得好笑，他将菜单放到桌上，伸手摸摸兰斯洛的头「你别太贪心，小心吃太多吃坏肚子了，明天就不能去朋友家玩了。」

　　「嗯！」兰斯洛慢慢的认著菜单上的字「我要这个」他用手指的菜单上的一角。

　　杰斯看了看，抬头对著已经等在一旁的侍者说「一个综合巧克力。」

　　一群人很快的点好了菜，保罗这时转头向杰斯问道「明天是复活节，兰斯洛还去朋友家玩吗？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人家了？」

　　「我也觉得太麻烦别人，但是兰斯洛说他的朋友都会去。我也听其它父母说邀请兰斯洛的家庭是艺术家出生，一共请了班上一半的同学还有他幼稚园的同学到家里画彩蛋。所以我想趁著这个机会，让兰斯洛学著怎么画彩蛋，顺便看看能不能交上新的朋友。」杰斯解释。

　　「原来是这样！也好，孩子就该多动一动。」保罗接受了杰斯的说明，又问「我听艾玛说他在学小提琴，有没有打听过老师是什么样的资格？」

　　「老师是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退休的教授，顺利的话，秋天就能考最低级的检定。」杰斯接著说明。

　　保罗安了心，他笑著称讚「你规划得很好，我看等双胞胎长大一点，艾玛还得向你请教。」

　　杰斯摇头「时候到了艾玛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做，用不著人教的。」

　　艾格蒙这时也加入话题「复活节过完很快就是第三学期，兰斯洛的学校有没有什么活动？」

　　「这么说来好像有音乐晚会还高年级的美术展，与兰斯洛没什么关系。啊！对了，兰斯洛好像要开始学游泳了，九月时发的行事历里像有写过第三学期要准备游衣。他快开学了，得找时间带他去买游泳的用品。」杰斯笑著向艾格蒙说道。

　　接下来，五名大人的话题全绕著孩子转，该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学什么，连学现在上课的课本是哪家出版社话题都出来了。杰斯难得放松心情，与艾玛他们聊起现在的教育同他们小时候哪里不同，学校有什么奇怪的制度，小时候的爱吃的零食哪里买得到等等稀奇古怪的话题全出来了。

　　星期六是餐厅最忙的时候，五位大人点的菜花了不少时间才送全。菜送全的时候，宝宝们早喝完牛奶睡觉了，而一旁的兰斯洛也早吃完自己的儿童餐，拿著杰斯准备好的本子又画又涂的。

　　也许是因为气氛不错，大家在菜送上来之后仍边吃边聊，偶尔还请对方递盐或胡椒。保罗、艾格蒙与杰斯还因为不用开车，让侍者开了两瓶味道轻爽的白酒，三个人喝了起来。

　　喝著喝著，杰斯的心情更为放松。他的脸上一直带著微笑，一边听著保罗数落艾玛小时候犯错时死不认错的事，一边称讚兰斯洛画的画。杰斯觉得现在的场景彷彿就是他小时候每逢过节与父母亲友相聚的情形，他更认为自己决定试著重新接受艾玛的做法完全正确。

　　在中餐吃完之后，丹尼尔叫来侍者，让他收拾餐盘送上点心。兰斯洛这时也不画图了，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著他的巧克利冰淇淋。

　　就在气氛正好的时候，屏风的另一边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丹尼尔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在餐厅里吵了起来？」

　　保罗也叹了口气「先看看情况，如果继续吵下去，我们就换别家店吃完甜吧！」

　　杰斯没有特别关注吵架的事，他忙著抓住机会教育兰斯洛「兰斯洛，你得记得，如果与人吵架，别选在公共场所，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

　　艾格蒙正巧听到杰斯的话，一口气没上来，正好被含在嘴里的白酒呛到「咳、咳、咳！拜托别在我…咳…喝东西…咳…的时候教育孩子…行吗？差点被你害死…咳咳咳！」

　　艾玛这时听到屏风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她紧张的移动宝宝们，将娃娃车往里面推。

　　杰斯这时也听见椅子倒下来的声音「兰斯洛，你到弟弟那边好吗？」他让兰斯洛移到宝宝的旁边，这样一来，万一发生什么事他也能快速的移动孩子们。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后，屏风前面的顾客慌张的站了起来，不小心碰倒了屏风…艾玛正巧就坐在屏风的旁边，她惊叫一声就被丹尼尔一把拉开。等他们俩人闪过倒下来的屏风退到宝宝这边，艾格蒙与保罗已经站到杰斯的身边，三人同时护著孩子。

　　混乱之后，原先坐在屏风附近的客人全集中在杰斯他们这一边站著。所有人低声的询问彼此是否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餐厅的中心，侍者们拉开一名手里抓著破酒瓶的男人。在他正前方的椅子上坐著另一名头顶流著鲜血，背对著他们的男子。大家这时才明白这已不是口角或是打架，这是伤人事件！

　　艾玛这时低呼「盖尔！？」

　　这一声彷彿击中了杰斯。他瞪大双眼，顺著艾玛的目光看去…这时杰斯才认出，手里抓著酒瓶的男人就是盖尔！

　　他眼睁睁的看著盖尔气击败坏的对著椅子上的男人怒吼，更将手里的酒瓶狠狠的砸在地上，发疯似的跑离餐厅。杰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几年没见的盖尔…完完全全的变了样子…

　　杰斯记忆里的盖尔不曾使用暴力，当公共场所动粗。也不曾口出脏话，对人大骂。更不曾衣衫不整，拉遢的出门。杰斯不敢相信如此失控，疯狂尖叫，使用侮辱人的辞汇的男人会是盖尔…他被眼前的盖尔给震住了！

　　椅子上坐著的男人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扶著椅子，慢慢的转过身子，带著一脸的血向站在人群前面的店主说「你们算一算这些多少钱，我会付负赔偿的。」一旁的侍者拿来纸巾送到男人的面前。

　　在男子转过来的那一瞬间，杰斯的脸顿时刷白…是利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