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Ⅲ.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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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个人，一名戴圆帽子的男人在前面，挡住了背后的女人，男人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克里斯汀，这让克里斯汀感到十分不舒服，但他忍着没发作，想看这名矮小的男人有什么目的。
“尊贵的客人，您是外地来的单身汉吧？我想您也许会需要这个……噢该死的，给我到前面来！”帽子男人对女人说话时的表情十分凶狠，恶狠狠将他背后的女人扯到克里斯汀面前，又笑眯眯地说，“这可是好货色，客人要不要来一个？”
穿着低胸裙装的女人向克里斯汀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克里斯汀恍然大悟，认真道：“我不需要这种服务，而且这位小姐看起来也不愿意提供这种服务，我认为你最好不要再强迫她。”
帽子男人推销不成并未恼怒，他反而从克里斯汀的话里品出了一些克里斯汀的善心，便顺势换了个角度说：“她可是刚到手的ω处女，能跟您如此英俊的男人过第一晚是她的幸运！您不要，那她今晚就要在哪个α或β男人的床上受罪咯。您不知道吧？α男人可不会对ω怜香惜玉，β男人更是少有机会获得ω的青睐，一旦有机会是绝对不会浪费的。”
帽子男人喋喋不休的嘴里偶尔露出镶金的牙，克里斯汀想到男人的财富来源是拉皮条，胸口升起一股呕吐感，不耐烦道：“你放了她不就完美解决了？你强迫ω卖身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戈灵法典》，你应该去敲治安所的门，而不是我的门。”
克里斯汀的一番话里带有威胁的意味，帽子男人眼球滴溜溜转了几圈，抬头对上克里斯汀的眼睛，那眼神像宝剑一样锋利，似是要刺穿他的喉咙，帽子男人才意识到克里斯汀或许不是那些假扮贵族装模作样的人，也许、甚至可以说是绝对，这名年青男人真的有他不能冒犯的身份。帽子男人知难而退，谄媚地说：“嘿嘿，对不起，打扰您了，我这就离开、这就离开，先生晚安、晚安。”
女人一直在两人之间默默的不说话，直到被拉了一个趔趄，不肯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克里斯汀，还没开口就遭遇了帽子男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辱骂：“你这婊子是聋了吗？我叫你跟我走！”
她在向我求救吗？
克里斯汀的脑海忽然闪过他白天里窥见的店员的假肢。说不定那名店员也曾遭受这样的压迫才会残疾，他无法参与店员的过去，但是现在他有机会为眼前的ω争取将来的光明，有机会不让她成为第二个店员……
眼看帽子男人抬手要打人，克里斯汀身体比理智先行一步，快步上前紧紧抓住帽子男人抬起的手，凶狠地说：“我只是让你离开，没有让你带她离开。”
“哟！客人您回心转意了？”
“我要求你放了她，否则我不介意带你去一趟治安所。”
“你！她是自愿的！她可是签了卖身契给我！你可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会想尽办法报复你，直到你离开这座西特城！别挡着我做生意！”帽子男人挣扎起来，发疯大喊道。
给他一拳？这对克里斯汀来说可不是一个好办法，贵族不被允许对人民进行任何形式的暴力，如果克里斯汀在这里打架，要去的就不是治安所而是警卫部了，再严重一点说不定会连贝斯特学院都不必去报到了。
克里斯汀瞟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女人。
买下这名ω的初夜再放她离开？可那该死的卖身契在这个男人手上，就算让她今晚逃走，被抓回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这不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一名男人忽然一边拍手一边大笑着往三人的方向走来，他对克里斯汀说：“先生，您怎么忍得住他那张骂个不停的嘴？要是我就会给他一拳让他镶颗新的金牙。”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您还是先放了他吧。”
克里斯汀放开手，帽子男人连忙向陌生男人道谢：“谢谢长官！谢谢长官！”他扯住女人的手臂想要把人拉走。
“你这混蛋！”克里斯汀着急道。
“喂。”陌生男人比克里斯汀快一步上手拉住女人，恶狠狠地盯着帽子男人，他说，“我是让你走，没让你把她也带走。”
“可是长官，是这个女人说只要我付她一尼丁，她就愿意签下卖身契给我，我要是就这么放她走了，我的钱不就竹篮打水了！”
陌生男人看向女人，问：“他说的是真的？”
女人战战兢兢回答：“是的，我的母亲不久前去世了，我需要一笔安葬费用，可我家太穷了，连申领抑制药的费用都付不起，更没有多余的钱能安葬我母亲，所以、所以……”她叙述着，渐渐哭起来。
陌生男人嘀嘀咕咕起来：“这可难办了，《戈灵法典》只是不允许强迫ω卖春，可没不允许人口买卖……”
克里斯汀看着哭泣的女人，心里不乏震惊与悲哀，一尼丁，是他在北兰城时一个星期的生活费用，在这个世界，在他不曾知道的角落，竟能轻易就买下一个人的自由。他听到陌生男人嘀咕的事情，这个他也明白，对帽子男人说：“我花一尼丁向你买下她的卖身契。”
陌生男人惊讶地看向克里斯汀。
“这可不行！你要买她的卖身契得翻两倍。”帽子男人着急道。
“为什么？”
“她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养她这么多天，投入的费用可不少！”
陌生男人听见这般胡搅蛮缠的话，出声说：“我看你也没少动手打她，暴力受害者有权向施暴者索取赔偿费用，你们扯平了。”
“你！一尼丁就一尼丁，这位先生什么时候付，我就什么时候把她的卖身契交给他。”帽子男人洋洋得意地想：一尼丁可不是平常能随便拿出来的小数目。
很可惜，事实如帽子男人所想的那样，克里斯汀无法立刻交付一尼丁现金，他从房间里拿出一个书本翻开样式的胸针，上面镶嵌了蓝宝石，颜色与坎贝巴奇一家的眼瞳十分相近，他将胸针交给帽子男人，说：“把这个拿去西特城最大的银行，我想那里可以帮你兑现足够一尼丁的钱。”
“哼，看起来还挺值钱的嘛，这个ω属于你了。”帽子男人在陌生男人的紧盯下，从包里抽出女人的卖身契交给克里斯汀，一边急匆匆离开这家旅馆一边说，“今晚真是晦气，少了一棵摇钱树……”
胸针是他家族的专有饰品，参加贝斯特学院迎新会时需要佩戴它，为了展示他的身份。他并不在意能否靠一颗胸针获得学院权力机关的关注，如果被父亲知道了他晚会失态想必会怒火中烧，但他现在不想考虑这些未来很久才会发生的事。胸针的价值如何对克里斯汀来说不重要，但是对这名女人来说却是救命钱，相比戴在他胸前只是为了展示一个身份，用来拯救一个人更有价值。
他把女人的卖身契撕碎后还给她，说：“回去把这些垃圾烧了，以免被刚才那样的人捡走，让你再次落入虎口。”
女人紧紧抓着那堆碎纸，眼里含泪道：“您不把我带走吗？现在您是我的主人了，为什么要撕掉它？”
克里斯汀明白女人被带上穷困的枷锁太久，没有争取自由的信心，她如今只是需要一个肯定。
“因为你是一个人，一个人不会只价值一尼丁，你的生命是无价的，你的自由也是无价的，我没有权力，不，是任何人，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支配你。”
这是女人从未听过的话语，她擦掉眼泪，坚定地、认真地向克里斯汀道谢：“善良的先生，为了感谢您的帮助，我会找一份工作，慢慢还您这笔钱，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克里斯汀温柔地对女人说：“我叫克里斯汀，还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认真地生活，我相信将来的某一天，你会遇到珍爱你的人。”
“克里斯汀先生，再次感谢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Ⅲ.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