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钥》白猫玉子

47、唯一的路

　　“喂，您好，我是之前那个长头发的男生，请问您还记得吗？”

　　“长头发的男生……哦，是你啊。”苔鲸回想了一下，最后看到资料本上的照片。

　　“请问现在还招人吗？”方木昭以为是普通的应聘公司。

　　“这个嘛……”当初苔鲸见到方木昭的时候，觉得方木昭长的很好看，是块当明星的料。

　　不过现在，一不知道方木昭之后的容貌，二是自己手下也有不少优秀的艺人。

　　缺人倒是不缺，不过多一个也不多。

　　“可以约您见一面吗？”苔鲸问。

　　见一见再下结论。

　　“可以。”方木昭答应道。

　　“那就今晚九点吧，我现在刚好有空。就约在瑰雨饭店。可以吗？”苔鲸说。

　　“好的。”

　　方木昭穿好鞋，背上包，出了门。

　　兜里只有两元。

　　方木昭不敢花。

　　花完就真的一分钱都没了。

　　方木昭打开手机导航，发现瑰雨饭店离着也不算远，现在是八点，走路半个小时差不多到了。

　　于是方木昭把两元省了下来。

　　到了饭店，服务员带方木昭到了一个豪华包间。

　　“方木昭先生，欢迎您，请坐。”苔鲸对刚进包间的方木昭道。

　　“谢谢。”方木昭坐到苔鲸手请的座位，也就是苔鲸的对面。

　　苔鲸大概看了一下方木昭的脸。

　　好看。

　　“请问有简历吗？”

　　“抱歉，没有准备。”

　　“那请自我介绍一下。”苔鲸说。

　　“您好，我叫方木昭，就读于k市大学经济管理系。”

　　“今年多少岁了？”苔鲸问。

　　当明星，学历是次要。

　　“二十五岁。”

　　“二十五？”苔鲸震惊道，“你确定没谎报吗？”

　　方木昭看着就像个高中生。

　　“没有。”方木昭诚实道。

　　“这……年龄有点偏大。”现在娱乐圈最热门的就是十八十九岁的元气小鲜肉。

　　“我……”方木昭有点不知所措。

　　“有什么特长？”

　　“没有……”

　　“没有？”苔鲸被无语住了。

　　除了长相，什么都没有。

　　“但是我肯学！”方木昭连忙道。

　　“怕吃苦吗？”苔鲸看着方木昭问。

　　“不怕。”方木昭坚定回答道。

　　苔鲸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思索着。

　　“不久公司会推出一个男团，我先签下你并会把你推荐进去。至于拿不拿到名额，得看你了，如果成了，合约生效。如果没成，那和约失效，怎么样？”苔鲸问。

　　她赌了一把，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那个，请问提供住宿和饭吗？”方木昭不好意思道。

　　“你，没有存款吗？”苔鲸有点惊讶，莫非眼前这位是是啃老青年。

　　“那个，我上学有点晚，现在还没工作挣钱。”方木昭解释。

　　“有员工宿舍，先给你住吧。明天我去公司再签合同。”苔鲸站起身，“我带你过去吧。”

　　方木昭看着桌上的菜，咽了口水。

　　“想吃？那就先吃再走。”苔鲸坐了回去。

　　方木昭不敢动筷。

　　“吃吧，我买单。”

　　方木昭吃了起来。

　　吃完饭，苔鲸把方木昭送到了员工宿舍。

　　宿舍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了。

　　方木昭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了觉。

　　第二天，方木昭被敲门声吵醒了。

　　“鲸姐找你。”敲门的人说道。

　　方木昭开了门。

　　“你打扮一下自己，然后我带你去找鲸姐。”那人见方木昭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道。

　　方木昭倒没什么要收拾的，身上唯一的衣服，脚上唯一的鞋子，除了洗漱加梳头，就没什么能打扮的了。

　　“鲸姐，人我带到了。”

　　“嗯，辛苦了。”苔鲸对那人道。

　　那人听完苔鲸的话，走了。

　　方木昭发现在场的不仅有苔鲸，还有三个身穿西服的男士和两个女士。

　　“木昭，坐。”苔鲸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鲸姐，您手里有这么多艺人，又不缺这一个。”一个女人道。

　　“就是，本来公司推组合，名额就有限，还要再带上一个半路冒出来的素人。”另一个女人附和道。

　　“哎呀，名额就摆在那，有能力的人自然得的到。你们难道还怕一个无名小卒不成？”苔鲸反问。

　　“明知道没有胜算，干嘛还要送进来？”

　　“手里的人越争气越好。有谁会嫌弃自家艺人不红？反正我就这么决定了。您说呢？董事长。”苔鲸问。

　　一个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道：“苔鲸，我最相信的人是你，你办事我放心。就按你说的办吧。”

　　“好。”苔鲸拿出两个文件夹和一支笔递给方木昭，“你看看，先在白色文件夹把个人信息填了。然后看黑色文件夹里的内容，觉得没问题就在最后一页，把名字签了。”

　　方木昭填了一会儿就填完了。

　　苔鲸接过方木昭签字的合约，伸出手，“欢迎成为布淇诺旗下的艺人。”

　　方木昭伸手握了过去，“谢谢。”

　　其他人随意拍拍手，表示祝贺。

　　“还有两个月，要想赶上进度，你得进行严厉的封闭式训练。”苔鲸说。

　　“可我还要上学。”方木昭说。

　　“学校那边我们会去说，你别担心。听着，成败就在这两个月。记住，不要输。”苔鲸说。

　　方木昭点点头。

　　“以后你就归我管，你叫我鲸姐就行，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两个月里，苔鲸没有来看过方木昭。方木昭除了呆着练习室上课练习，就是回宿舍洗澡休息。

　　终于到了选拔那天。

　　参与三次公演，总和票数最高的七个人以组合的形式出道。

　　有线上票，也有线下票。

　　方木昭在这些选手里，身高不占优势，年龄也不占优势。

　　能不能赢，只能靠运气。

　　......

　　“周队，你真的，赶走方木昭了吗？”黎梓布看着周言渡的肿眼问。

　　“嗯。”周言渡把方木昭赶走的那天夜里，没有睡好。

　　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方木昭哭着抓住自己，哭着说别不要他。

　　方木昭打来的电话，周言渡没接，但也没挂。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一旁。

　　电话铃声不停地响，周言渡不断地听。

　　方木昭发的消息，周言渡也看到了。

　　他不回，但也不舍得屏蔽方木昭。

　　怕以后方木昭可能真的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助，自己能第一时间赶到。

　　最后的那条语音，周言渡也听了。

　　语音里方木昭的声音很沙哑，是哭了很久导致的。

　　“哥，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做今天这个决定的。”

　　“嗯，哥等着。”周言渡对着冰冷的手机回答道。

　　刚收到语音不久，周言渡就发现方木昭把自己删了。

　　这个结果周言渡从没想过。

　　怎么办？以后不能联系他了。

　　又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冒出了新的好友申请。

　　但那时周言渡买酒去了，没带手机。

　　买酒归来，周言渡直接忽略了手机消息提醒，只是对着自己和方木昭的聊天界面发呆。

　　后面真的太想方木昭，于是一直循环听着那条语音。

　　手里抱着新新，听着语音，瘫坐在客厅。

　　家里没开灯。

　　周言渡望着空荡荡的家里，感慨道：“什么都带走了，又什么都没带走。”

　　方木昭的好友申请就一直挂在哪里。

　　“周队，你赶方弟弟走了，那他住哪？”刘防舒问。

　　“我帮他申请了住校。”

　　“都过了两个月，你难道就没担心过他吗？”黎梓布生气道。

　　“我，怎么可能没担心过。”周言渡承认了。

　　“难道这样的结果，就是你想要的吗？明明两个人都那么难受。”黎梓布说。

　　“没事，时间久了，就会不难受了。”周言渡自我安慰道。

　　“都两个月了！你天天顶着个黑眼圈上班，很好受吗？”黎梓布质问。

　　“黎梓布，别多管闲事！”周言渡大声道。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要是在这的是方弟弟才好，哪像你，只会对别人发脾气！难怪一直一个人！哼！”黎梓布说完，气哄哄地回了工位。

　　“好啦好啦，别生气嘛，要不今晚我们去高歌一首？”赵阿休提议道。

　　“好！我赞同！”刘防舒活跃气氛道。

　　“不去。”周言渡说。

　　“不去。”黎梓布说。

　　“别啊。”赵阿休沮丧道。

　　“就是，去嘛，阿休哥买单，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刘防舒说。

　　“刘防舒!”赵阿休叫道。

　　“行，我去。周队，如果你不去，我们就去找方木昭，告诉他真相。”黎梓布威胁道。

　　“行，我去。”周言渡勉为其难答应。

　　“哎呀，我的钱啊。”没人懂赵阿休的痛。

　　晚上，大家都坐着赵阿休的爱车。

　　“我请客就算了，干嘛还要蹭我的车！”赵阿休小脾气上来了。

　　“哪不行了？”黎梓布霸气反问。

　　“哪都不行！”

　　“在姐这，就没有‘不行’！”黎梓布掏出五百块甩到赵阿休脸上，“行不行？”

　　“行行行，赵哥座驾，这就给各位贵宾服务。”赵阿休摁下起火按钮，发动机发出帅气的声音，“请系好安全带。”

　　一脚油门下去，车行驶了起来。

　　那速度，只能用闪电描述。

　　“赵阿休！你那么急着去投胎吗？”黎梓布骂道。

　　“哎呀，这不是太激动了吗，我这就减速，黎梓布姐姐别生气。”赵阿休笑嘻嘻道。

　　“滚！”黎梓布厉声道。

　　“姑奶奶，我滚了谁给您开车啊。”

　　“谁稀罕你。”黎梓布翻了个白眼。

　　“快看！那不是方弟弟吗？”刘防舒指着车窗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