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换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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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甜品店待了一会儿，方木昭和周言渡要走了。
“哥。”方木昭和周言渡散步到了公园。
公园里几乎没有人。
“别叫我。”周言渡往喷泉走去。
“哥，这里好美，我们拍照吧。”
“不拍。”
“为什么啊？”方木昭问。
“你烦不烦！”周言渡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明明说好等出院就赶方木昭走吗，为什么一直拖，拖到了现在。
“那我不说了。”方木昭也是乖乖听话。
周言渡无聊地坐到旁边的长椅上看手机。
方木昭不管周言渡，走到喷泉旁，发现喷泉底下有很多硬币。
方木昭想起国外有喷泉，许愿，把硬币扔进喷泉，愿望会实现。
“咕嘟。”周言渡听见有什么东西掉进喷泉，于是看了过去。
方木昭正阖着眼，双手抱拳，抵在下巴。
“你在干什么？”周言渡问。
“我在许愿。”
“许什么愿？”
“不告诉你。”
方木昭往周言渡这边走来。
“哥，等下我们去看电影吧？”方木昭问。
“你烦不烦！老是问来问去！”周言渡觉得必须要做个了断了。
“不想去吗？”方木昭想了一下，“那，去游乐园吧。”
“我都说了不去！你听不懂吗？”周言渡朝方木昭发脾气。
“行，那我们回家吧。”方木昭说。
“以后你不要在来我家了！”
“可，那不是……”我们共同的家吗？
“不是！”
“行，不是就不是，那我们就呆在这也挺好。”方木昭坐上长椅。
周言渡往边上挪了挪。
方木昭看到周言渡挪，也跟着挪了过去。
“你是不是有病。”
“有。”
“那就离我远点，我怕你传染。”
“那就传呗，我有药。”方木昭笑道。
周言渡心里真的想笑。差点就笑喷出来。
“真有病。”
“是啊。”方木昭很乐意的承认了。
“骂你有病你还开心啊！”周言渡拆穿。
“是啊。”
“你滚开行不行？”
“不行。”
周言渡起身走了。
方木昭跟着。
“哥。”
“别叫我！”
“哦。”
每次周言渡打算发大彪的时候，方木昭都会示弱。
“方木昭，你要怎么样才能不跟着我？”周言渡语气平淡道。
“我就要跟着你。”
“方木昭！你是真有病！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离开才行！”
“没必要。”
“那你怎么样才能离开？”
“我，不想走。”方木昭委屈道。
“方木昭！”周言渡铁了心要在今天赶走方木昭。
方木昭愣住了，“干嘛？”
周言渡吸了一口气，“方木昭！你不要像一只狗一样天天赖着别人！我难道不累吗？你以为你很受欢迎吗？难道每个人都必须喜欢你吗？我都说了几遍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听清了吗？我讨厌你啊！”
周言渡眼眶红了，方木昭的眼眶也红了。
“你，为什么要讨厌我！”方木昭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
周言渡知道，方木昭的忍耐也没了。
“我很努力在迎合你了！你说的难听的话我当听不见！你想吃的我给你买！你怕没钱给我交学费，我就领奖学金！你口口声声说讨厌我！可你就只是单单看不顺眼吗？”方木昭把委屈都说了出来。
“我……”周言渡看着泪流满面的方木昭，很心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呜呜……”方木昭蹲下身哭了。
周言渡吸了一口气，把想要流出的泪憋了回去。
“方木昭，你听好，你狂妄，你自大，你自以为是，你傻，你疯，你是神经病，你闹，你烦，你天天唠唠叨叨。”周言渡说得很快，语气带着无奈。
“你缺点这么多，我真说不清了，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你……能不能远离我？”
“放了我吧，方木昭。”这句话很轻，却重重锤在方木昭的心上。
“我什么时候狂妄过，什么时候自以为是，有什么时候烦你了？”方木昭泪汪汪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周言渡。
周言渡握紧拳头。
“我们，就这样吧，一刀两断，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后会无期，方木昭。”周言渡走了。
在周言渡转身的那一瞬间，泪涌了出来。
周言渡走的很快，怕心软，怕被方木昭看见自己流泪的样子。
身后的方木昭呆呆地，他瘫坐在地上。
视线已经被泪打模糊了。
“为什么会这样？”方木昭把脸埋到臂弯里，“为什么会这样！”
最后的那声疑问，嘶声裂肺。
但无人作答。
周言渡直接回了家，他瘫坐在门后，痛苦地哭着。
很狼狈。
方木昭在公园的长椅上缓了一会。
然后回了家。
他拿出钥匙，往孔里插。
插了进去，但转不动。
方木昭又试了几次。
不！不要像手机换密码一样，换锁了。
试到后面，方木昭直接不耐烦。
一只手在掰门把手，另一只手不停敲着。
“哥！哥！你怎么把门锁换了！”
“哥！哥……”
周言渡躺在门后。
门外的敲击，周言渡感受得很真切。
他忍住哭声，静静听着方木昭的喊叫声。
“哥――”方木昭不拍了，直接倒在门上，“开门好不好，呜呜。”
周言渡听着动静没了，便看猫眼确认。
发现方木昭瘫坐在门外。
周言渡打开冰箱，想找啤酒，却发现只有牛奶。
最后周言渡对着冰箱痛哭。
方木昭等了好久，但门依旧紧闭着。
他知道周言渡在家。
刚刚他透过猫眼，发现有人影。
“看来，哥，是真不要我了。”方木昭小声嘀咕着。
他看着手里的钥匙，“这里不再是我的家了，我没有家门的钥匙了。”
“哈哈，我，没有钥匙了。这里不再容得下我了。呵呵，没有家了。”
他起身走了。
周言渡等了一下。
看猫眼，发现外面的人已经不在了。
周言渡既开心又难过。
他瘫坐在沙发上。
天渐渐暗了。
周言渡看了一下手机，下午四点。
“轰――”雷鸣完之后，就是唰唰的雨声。
周言渡忽然想起方木昭。
他没伞！
周言渡马上出门去找方木昭。
等出了小区，周言渡才发现这么找，简直是大海捞针。
于是他打开手机。
之前给方木昭买手机的时候，怕方木昭出门乱跑，走丢。
就开了个位置共享。
周言渡顺着方木昭位置的显示，赶了过去。
方木昭此时在雨里漫无目的地走。
身边都是奔跑的人。
雨下的很大。
雨浇在方木昭身上，混杂着泪。
方木昭睁不开眼。
他走着走着，忽然跌倒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站起，而是大哭。
他抱头大哭，乞求雨下的再大些，大到能把他的悲伤一同冲刷掉。
但雨没有打在方木昭身上。
方木昭抬头向上看去。
但睫毛上的水珠挡住了方木昭的视线。
模模糊糊。
有人把方木昭从地上拉起来。
方木昭用手擦了擦眼前的水。
是周言渡。
方木昭连忙抱了过去。
“哥――”方木昭痛哭道。
周言渡没有嫌弃方木昭身上的水，轻轻抱着方木昭。
“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不要我！求你了！求你了……”方木昭一直在说。
周言渡只是任由他抱着。
没有安慰的话，也没有回答。
因为在雨里淋了很久，方木昭发了高烧。
方木昭昏了过去。
“哥！”方木昭醒了。
此时他正躺在旅馆的床上。
衣服已经换过。
“哥。”方木昭叫了一下，没有回答。
方木昭下床，找了整个房间，发现周言渡真的不在。
方木昭难过地躺回床上。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的第一位就是周言渡。
他摁了下去。
“嘟嘟嘟......”
方木昭期待着。
忽然电话的嘟声消失了。
方木昭连忙叫了声“哥”。
电话那头传出的是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候再拨。Sorry,......”
方木昭明知周言渡不会接，但还是不停地打。
道歉声不断地传出。
方木昭也想听道歉声，但不是机械音，而是周言渡的。
哪怕不是道歉声，仅仅一声“喂”也行。
起码让方木昭重燃对和周言渡和好的欲望。
他那只是想，只是妄想。
在第二十次的道歉声中，方木昭放弃了。
他听着第二十次的道歉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忽然，方木昭想到可以发消息，于是火急火燎地给周言渡发了消息。
［方木昭：哥，别不要我。］
［方木昭：哥，回一下我吧］
［方木昭：一声滚也行。］
方木昭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周言渡的回复。
这，应该是个梦。方木昭自我催眠。
于是方木昭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才晚上吗？
方木昭打开手机看了看。
发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方木昭感觉头还有点晕，但完全没了睡意。
他从床上爬起来。
打开手机的聊天界面。
周言渡依旧没有回复。
方木昭心灰意冷。
最后他打算真的了结。
“哥，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做今天这个决定的。”方木昭发了语音给周言渡。
然后删了周言渡。
刚删完不到一分钟，方木昭开始后悔了。
他又发了好友申请。
不会同意了。
方木昭还是轻轻叫了声。
“哥。”
没有听到回应的方木昭蜷缩身子。
哪怕是一句骂也好啊。
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房间里的寂静被方木昭肚子的呻吟打破。
饿了。方木昭心想。
目前方木昭还没有轻生的念头，他还等着周言渡后悔的那天。
他去拿包，发现包里只有一个小面包和两块钱。
方木昭吃着小面包，认真掏着包，希望能再掏出能饱腹的东西。
掏着掏着，掏出了一张卡片。
卡片有些皱，但字还是能看清。
“布淇诺，苔鲸。”方木昭读出卡片上的字。
读着读着，方木昭想起了当初遇到苔鲸发生的事。
“有意向可以联系我......”
方木昭手里攥着名片。
周言渡拒绝苔鲸的场景也涌了出来。
一面是自己曾经最相信的人，一面是生活。
是继续听周言渡的话，还是打电话给苔鲸。
现在饥肠辘辘，没钱，没住处。
该怎么办？
方木昭犹豫着。
最后。
“嘟嘟嘟......”
“您好，我是苔鲸，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换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