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err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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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殊莫名感觉一阵冷意窜上来。
找了个桌子放下淋雨的餐盘，云殊这才拿起莫名其妙自动开启游戏的手机，准备试试病毒查杀。
“滋滋——”
手机屏幕出现像是电视信号不好的花屏。
屏幕内，雷霆与风暴之神帝撒亚脸颊贴着屏幕，面孔被花屏扭曲，模样像是信号不良一样忽闪忽现，唇角弯起的笑容都多了几分阴湿男鬼味。
有点惊悚了。
云殊心中暗道，试着按退出返回键，手机像是卡死一样，没有反应。
她看到字体在扭曲模糊的信号下翻涌，但是看不清是什么。
反而是贴着屏幕的羽蛇，像是知道她在点击一样，将脸凑到了她指腹与触摸屏的接触点……然后，像是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一样，用脸颊蹭了蹭，红眸愉悦地弯起，露出尖尖的獠牙。
分叉的蛇信缓缓吐出来。
明明知道屏幕里的NPC和自己隔了一个次元，不可能真的舔到自己的手，但在这一刻，云殊竟然有种手指真的被蛇信舔得湿黏的错觉。
如果说……上一次看NPC打破第四面墙她是惊喜，那这一刻，就有点惊吓了。
这游戏怎么不经过主人同意就自动开启，而且还关不掉！投诉！必须投诉！
云殊看着信号扭曲的屏幕，开始长按关机。
屏幕卡在帝撒亚的雷霆之海画面一动不动，只闪烁着信号不良的花光。
知道过了半分钟。
【error】
鲜红的提示跳出来。
【error——error——error！error！error！error！！error！！！error！！！！】
满屏的【error】跳出来刷屏，瞬间密密麻麻占据整个屏幕！
屏幕熄灭，然后进入重启模式。
云殊看着缓慢重启的手机，沉默了。
她手机不会坏了吧？果然没有来源的三无游戏不能乱玩！
过了半分钟，慢悠悠的老年机才重启成功。
还是正常的界面，没有半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第一次时间去检查了自己支付软件余额……
幸好幸好，钱一分没少。
松了一大口气，云姝一脸不舍卸载《■■攻略指南》。
虽然游戏很刺激很解压，立绘很精美，但是影响到她手机正常使用了，而她这个穷鬼买不起新手机，只能和它遗憾说拜拜了。
然而，点击卸载那一刻云殊发现不对劲。不管她怎么按卸载，它都像是块牛皮糖一样在手机里一动不动。
而且不管是强力卸载、还是病毒查杀都没有用。
云殊脸色紧绷起来，去找前台，询问能不能借用下电脑和数据线。
“按规定不能外借呢，抱歉。”服务人员遗憾道歉。
“你需要笔记本和数据线？”
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云殊转头，发现纳兰守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少年眉眼长得十分秾丽，但那副理性冷静的气质却冲淡了五官的秾丽。
“我有。”
云殊想起来，每区的领路人都负责接待对应区的预备生，有麻烦可以找领路人。
“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纳兰守宫点头，转身就走，“跟我来。”
云殊走在他身后，想到之前在他手背上看到的图纹，下意识瞥过他右手。
骨节清秀的手，指甲修得圆润干净，右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古朴的银戒。
上面似乎还刻有花纹，隐隐有点眼熟，但是她一百多度的近视，实在看不清那小小的纹路。
“守宫，她在观察你的手，可以再一次展现你的神明印记，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蓝牙耳麦无声传递命令。
“这是我的笔记本。除了D盘不能打开。其他你都可以使用。”纳兰守宫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数据线递给云殊，单手按在笔记本电脑旁边。
代表恪守秩序、探寻真理的星轨刻印从他手背皮肉中浮现。
纳兰守宫一瞬不瞬地注视云殊。
云殊眼睁睁看着青年手背上开始流转银色的活体星辰。
云殊：“……”
她病情又变严重了。
她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将数据线连好手机和电脑，点了点头，“好的。”
指挥室。
“确认了，她对神明印记没有反应。正常人看到神明印记不该是这样状态。守宫，是不是你太敏感了。”
“人家小姑娘可能就是单纯觉得你手好看，多看了几眼。”
“还以为是已觉醒的神选者呢。”
耳麦里传来乱七八糟的讨论声，纳兰守宫站在云殊身后，拧住眉头沉默不语。
虽然指挥中心都判定云殊只是普通人，但只有他知道，每次她目光落在他的刻印上，他都能感觉刻印隐隐在发热。
他看向云殊。
少女白皙的脸上带着股懒洋洋的厌烦，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科动物，明明浑身都透着一股懒意，但指尖却在飞快地敲击键盘，和她脸上的倦怠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反差。
云殊自己写了个消杀小程序，用数据线导入手机，进行全盘清理。
查杀结束。
18x小黄油还像是牛皮糖，坚定不移地黏在她手机里。
云殊：“……”
她服了。
云殊和名字变成乱码的游戏面面相觑。
“需要帮忙？”纳兰守宫询问，清冷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一杯凉白开，“编程，我也略懂一点。”
云殊相信，他口中的略懂绝不是略懂一点。能在聚集全人类少年天才的洲际大学里名列前茅，这位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是……她总不能在一名比自己还小的年下学长面前说，自己为了解压玩不知名小黄油，然后这该死的小黄油好像有病毒删不掉了，还时不时自动启动。
如果她没记错，这位曾经名动中洲的天才比她还小一岁。
17岁的小弟弟，还没成年呢。不宜接触18x。
云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没事。不用了。谢谢你。”
纳兰守宫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再询问。
像他这样情感淡漠的人，大多都有很强的边界感。与其说是尊重别人，不如说是压根对别人没任何兴趣。
“21点，记得集合测试。”纳兰守宫青眸注视她。
云殊这才想起21点还要体检。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好。”云殊点了点头，点开手机问楚英集合点。
测试针对所有预备生，但在此之前，各洲各区都会先自己列队集合。
英明一世：【（地址）快来。你去哪了，老彭在找你呢。】
“谢了，小学长。”朝纳兰守宫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云殊拿上东西和他告辞。
纳兰守宫：“……”
他看着她推门离开，面无表情地摸了摸右手手背上的神明印记。
越是受神明眷顾，神明印记就会越清晰、完整。
通过神明印记，神选者可以和神明产生微妙的联系，甚至能聆听到模糊的神谕。
神选者身上的特质越是贴近神明所掌控的权柄，联系就会越深刻。他是现今真理一途上，亲和度最高的神选者，这代表着他是和秩序与真理之神联系最深的神选者——神明代行者。
作为最靠近神明的信徒，他总能从神明印记上感受到一些其他神选者感受不到的感觉。
比如在面对云殊时……
不过……这是什么感觉？
纳兰守宫皱起眉头，仔细思考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受——
炙热、灼烫。
像是愤怒、可是比起愤怒，又好像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纳兰。”耳麦里的声音打断了纳兰守宫的思绪，“一则紧急任务。”
“海面的污染浓度在上升。北海岸突然出现A级空间裂隙，需要你来张开秩序结界，避免海底异种进入内陆。”
“是。”
纳兰守宫答完，清淡的眼瞳看出窗外苍茫黑灰的天空。
他从出生展现出过人的智商后，就被中洲藏起来秘密培养，用以投入洲际大学给中洲加权。
从小他接触的就是各种科学理论，所有人都在跟他说，文明发展陷入停滞，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是人类的未来，肩负文明未来的命运。
他从诞生就在追求真理。
却没有想到，科学的尽头……竟然是神学。
……
和纳兰守宫告别后，云殊又偷偷试着打开《■■攻略指南》，看看这狗屎黄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说版本更新吗？怎么攻略NPC突然就跳出来吓人了。
之前提示版本更新后，打开游戏是新版本预告和更新倒计时钟摆。但是这一次倒计时钟摆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一行不断闪烁模糊的字眼。
【数据错误……error……风暴……error……】
云殊：“……”
果然是游戏出bug了。
但是bug大到游戏删都删不掉，属实是过份了吧？
她一边走，一边在各个社交网站和软件上搜索《■■攻略指南》，看看有没有玩家遇到同样的bug。
网页干干净净，一无所获。
“云殊，这里。”
云殊一抬头，看到楚英正对她挥着手。
周围，中洲人、美洲人、大西洲、北冰洲……各洲的预备役考生被老师带领着在大厅列队，各洲之间泾渭分明、气氛虽然不说剑拔弩张，但也十分紧张。
随着人类科技发展，资源逐渐耗竭，各洲之间为了资源曾爆发极大的冲突。热武器的频发使用导致全球土地污染加剧，大量植物枯死。
为了人类不至于死于内斗，各洲谈判了近百年才联合起来签立《人类联合公约》，形成每年谈判桌分配资源、各洲天才取得的成绩提升分配权重的和平分配模式。
虽然洲际大学号称无国界大学，但是各洲学生都避不了竞争。一旦进入洲际大学，不同洲的学生彼此之间都是敌人。只有压对方一头，才能为自己大洲争取更多的话语权。
因为云殊是最后一个到的，周围的目光都在若有若无打量她。
被这么多各洲天才打量审视，换成一般人都会紧张。
但云殊脸皮厚，她若无其事走到中洲华南区的队尾，面对老彭的死亡眼刀，“检测还没开始啊？”
老彭：“……”
“先去检测室。之后再找你谈话。”老彭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
云殊：“……”谈话就没必要了吧？
队伍刚要动，云殊就听到一串清脆饶舌的美洲语。
哪怕语言不通，人的情绪也是相通的。每个人都听出了语气重的震撼和惊叹。
云殊循声看去。
隔壁美洲队，一名金发碧眼的女孩正双目震撼地指向酒店大厅的落地窗外。
她说的是——
上帝！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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