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好像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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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
混杂着雨声的声音通过无线通讯器，传遍所有秘密组织。
“我们要做好准备，迎接神迹与危机全面降临的时代了……”
万里高空瓢泼大雨倾盆，围在海岸线上侦测的人都不禁远远眺望漆黑的天空。
那里雷暴中一瞬闪现的神明虚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乌云沉重的天空。
十年前，世界各地开始频发出现神秘的污染、变异、异常，污染的土地孕育怪物，污染区的人类和动物发生扭曲的畸变变异。
各洲区为防止群众恐慌封锁全部消息，而后几次派军队、顶尖科学家进入污染区调查，但是尽皆全军覆没、损失惨重。
直到后来，神迹降临，一部分受到认可的人类觉醒了超自然力量，这才遏制了污染区和怪物的扩张。
这些人被称之为神选者。
神选者大多拥有非同一般的能力，或是智力超群、或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在接受神眷后，他们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更是越来越大，甚至大得像两个物种。
曾预言蓝星文明正逐渐走向灭亡的科学家曾言，这可能是上天给予人类的一个契机——进化的契机。
蓝星科技停滞了，自然给人类指明了另一条进化之路。
神选者被召集起来，聚集在洲际大学，同时一些被击败的污染物也被送进了洲际大学的实验室，各洲开始倾力研究让人类进化的秘密。
然而，一无所获。
因为所有神选者在觉醒之初，都会选定自己要走的神明序列，大家只能将其当做神明的恩赐。
起初，神明眷顾只是小范围降临在个别人类身上。神选者知道自己序列尽头的神明，却从未见在这个世界接触过神明。
可是现在……神明甚至能够正式降临在他们的世界了。
众人心中逐渐升起预感。
这次降临将是一个信号——
某种足以改写时代的巨变，要降临这颗星球了。
……
雷暴停歇，云殊和老彭面面相觑。
可怜的中年教师身体直挺挺地坐在办公椅上，半边灵魂还丢在刚才如末日般的雷暴声中。
缓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地抬起头，视线沉默地聚集在云殊脸上。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刚刚正在发誓天打雷劈的云殊：“……”
她万万没想到，她就嘴胡一下，外面真的天打雷劈了。
早知道就不在雨天发誓了。
云殊顿了两秒钟，
“我说我要是早恋就天打——”
下一个雷字还没出口，就被老彭打断，“停停停。不用发誓。”
他真是被搞怕了。
虽然他认为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迷信，但刚才那一幕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心灵阴影。
万一呢……万一真劈过来了怎么办。
“你说你为什么不肯做检查就行了。”
云殊沉默几秒，双唇淡淡吐出一个字，“穷。”
一个穷字震耳欲聋。
老彭和她面面相觑。
洲际大学这里的医疗服务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负担得起的。
而且云殊这个毛病又没有生命威胁，并没有那么急迫。
老彭搓了搓手，他知道云殊家庭状态不算优越，
“医疗费这个问题……老师去想想办法吧。你先去吃饭。”
云殊离开会议室，刚到自助餐宴会厅，就敏锐地发现气氛不对劲。
除了各洲来参加考试的预备生外，还有不少穿着黑色军装制服的陌生面孔。
个个身高挺拔，平均一米八以上。
身上是不属于任何洲的独特军服制式，裁剪利落贴身，最显眼的是他们的胸口，都有一枚纹刻火种的胸徽。
金红质地的火焰纹徽，做工精致，乍一看好像真的有一簇火焰在他们胸口熊熊燃烧。
贫穷的云殊双眼忍不住多瞥了两眼，那好像是真金做的吧？
不愧是天龙人的聚集地，就是有钱。
“他们是谁？”她找到角落里的楚英，压低声音讨论。
“洲际大学军事战斗学院的。”楚英和她脑袋凑脑袋，“外面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突然开始实行全面封锁，说是严禁任何人外出。他们好像是调派过来维持秩序的。”
云殊扫了一眼他们腰间全副武装的枪，忍不住吐槽，“与其说是维持秩序……不如更像是监视我们吧。”
他们只是考生，又不是动乱份子。哪有派这么多全副武装的人来维持秩序还带武器的！
甚至不止是枪，最让云殊不解的人是，这些人甚至每个人腰侧都佩戴了一柄冷兵器。
云殊说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可在开口说话的一瞬间，她却立马敏锐地感觉到站在宴会长桌尽头的军装青年似乎扫了过来。
嗯？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听到？是她错觉吗？
“大家不用担心。”清爽嘹亮的嗓音在长桌尽头响起。
云殊顺声看过去。
一名身着军装的青年大咧咧站在前头，脸上弯起平易近人的爽朗笑容，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熠熠发光的金色。
虽然看上去笑得非常热情，可对上他眼睛时却像是对上一头野兽。
他咧开嘴，隐约露出虎牙，鲜艳的红发像是流动的火焰，与右耳的红宝石耳钉相映成辉，给那身肃冷的军装增添了几分放荡不羁，，
“只是外面突发了意外，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才临时禁止外出。”
“放轻松，诸位。请尽情享受你们的宴会。”
“没想到洲际大学的军事学院竟然还准学生染发呢。”楚英看着那头鲜艳如火的金红头发，跟云殊小声嘀咕。
而且站在前面的红发青年明显级别不低。
云殊观察到，其他的军装青年似乎以他为首。
这个世界……实在太奇怪了。不说军事学院的学生还染发带耳钉，而且让一群尚且还在学习的学生来维持秩序、甚至持枪，这是云殊以前在中洲闻所未闻的。
不过一想到洲际大学本来就一直保持学院自治，连驻军都是由自己负责。和其他军队不一样也似乎合理。
“管他呢，我们该吃吃该喝喝，考完就回去了。”云殊心大，安心地享受美食，“免费吃的无污染绿色食物，现在吃一顿少一顿。”
现在全球土地污染，几乎所有植物都重金属超标，吃起来有股金属涩味，还有得金属病的风险。而无污染的植物则要用净化后的土壤培育，价格昂贵，不是她能吃得起的。
“你说的对。”楚英原本还被现场严肃的气氛弄得有些紧张，看到云殊这么放松也跟着放松起来了。
正当两人吃得正欢时，一道声音斜插过来。
“什么时候精神病也能参加洲际大学的选拔考试了？启明高中没人了吗？”
云殊看过去，一名骄矜的青年被人簇拥着走过来，斜眼向她。
和他们不一样，他穿的是洲际学院的校服。
“虞子轩？你怎么在这？”云殊还在想对方是谁时，旁边的楚英皱眉出声。
经过楚英提醒，云殊这才想起对方是谁。
曾经和她屡次在争夺华南区第一的隔壁学校对手。
因为次次第二，后来被华南区的预备生戏称万年老二。
只是自打高二下学期他消失了，听说是哥哥被洲际大学特别招纳了，所以一家人都搬走了。
云殊懒洋洋地抬眉，
“哦，老二啊？”
“你才是老二！”
想到自己曾经在启明高中被云殊处处压一头，回回当老二的虞子轩气不打一出来。
云殊砸吧下嘴巴，思考了下，“那你想换个称呼，手下败将？”
虞子轩冷冷瞪向她，“一两次的胜出不代表一直能胜。”
他说完，重新看向楚英，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下衣服，回答她的问题，“我是洲际大学的正式生。当然在这。”
说到这，虞子轩满脸得意几乎掩盖不住。他装模做样感慨，“命运真是让人唏嘘。没想到，现在我已经是洲际大学的学生了，你却压力大到得了精神病、导致成绩眼中下滑。怎么样，要不要我找人帮你看看病？”
“启明高中也是凑不出人了。你都精神病了，还让你来参加考试。”
这就是命！就算以前云殊一直压他一头那又怎样？
他受神明眷顾，得到赐福，已经破格录取成为洲际大学的一员了，而云殊她们还在为进入洲际大学的考试准备。
“你还知道我精神病？”云殊看向对方。
“没人不知道吧？当时你华中区板上钉钉的洲际大学预备生，不过现在嘛，现在连省级线都难过了吧？”
云殊端起水杯站起来，露出个微笑。
“那你应该知道，得了精神病的人，最好别惹吧？”
“什么？”虞子轩皱眉，下一秒，就感觉一泼水朝自己泼来。
水从头发淅淅沥沥滴下去，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云殊。
“哎，本来当精神病就烦。”云殊收回手，一脸厌世。
“你敢泼我——”呆愣两秒后虞子轩反应过来，他眼中凶光大盛，抬起手中，右手之中隐隐有淡淡的青芒闪烁。
自从他成为神选者，就没人这样对待过他！
普通的麻瓜人类，竟然敢泼他水！
然而他手还没挥下去，就被一只手握住，他掌心中刚浮起的青芒瞬间消失。
“住手。”一道带着微微笑意的少年声响起，但却有种让人无可辩驳的力量。
云殊看过去，是那个军事战争学院的红发少年。
“守界者公约第三条。”殷炀慢条斯理提醒。
——非执行任务，不准对普通人使用超凡力量。
虞子轩心中愤愤不平，咬牙收回手，“是她先泼我水的！”
云殊无辜，“我是精神病啊。他也是知道的。精神病被刺激时是控制不了自己行为的。”
殷炀压了压军帽，琥珀瞳看向虞子轩，“你知道她是精神病你还刺激她？”
虞子轩：“……”
“发生什么了？”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云殊看过去，纳兰守宫站在宴会大厅门口，和老彭一起，静静看着她的方向。
不久之前刚向人保证云殊不会发病攻击人的老彭：“……”
看学生的目光好像已经死了。
“一点小小的麻烦而已。我已经解决了。”殷炀已经松开了虞子轩，他拍了拍手，笑着面对纳兰守宫，强调，“维持秩序是我们军事学院的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
纳兰守宫淡淡地收回目光。
这么多人盯着，虞子轩不好再动手。
他胸口起伏两下，看向云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愤怒逐渐消失，反而突然神秘地笑起来，突然带着某种得意地幽幽道，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普通人。
你以后最好小心一点。”
他现在确实不该因为以前那些不甘和云殊计较，平白降了他的身份。毕竟他已经是神选者了，而她……还是一个不知道世界真相的麻瓜。
云殊：“？”
普通人怎么了？普通人吃你家大米了？昂？
云殊摇了摇头，看着远处一边和纳兰守宫解释，眼睛还时不时瞥向自己的老彭，直觉等会自己又要喜提谈话。
她立马端着餐盘，往人群里躲，找了个靠近窗户的地方，在阳台前迅速干饭。
这里位置还挺好，从这里能远远看到远处的大海，雷光闪烁下，海面汹涌，有种要吞没一切的驾驶。
就在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是老彭的消息？
不是很想接，云殊慢吞吞地打开手机。
还没按亮屏幕，原本处于熄屏的屏幕中央，突然炸起了大片雷霆。
玻璃屏刹那被雷霆分割，仿佛四分五裂。
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然而，下一秒，一张摄人心魄的脸猛地放大，紧紧贴在屏幕上。
整个屏幕被一张精致无暇的脸占据，甚至呈现出了皮肤与玻璃紧紧挤压的质感。
俊美精致的脸上，一双非人的蛇瞳一瞬不瞬注视屏幕外。
【殊殊……你怎么……一直不来看我？我可是等了你很久……很久……】
靡丽阴湿的声音撒娇似地嘟嘟囔囔抱怨。
一行流光字体在祂头顶浮现。
【风暴与雷霆（帝撒亚）】
云殊：“？？？”
版本更新不是要三天吗？怎么现在游戏就更新好了？
而且她还没打开游戏呢！
这游戏，果然有内置病毒！
就在云殊思考要不要给手机来个病毒查杀时，一阵冷风裹挟着冰凉的雨水渗入她脖颈。
原本静静落下的红色落地窗帘被风吹起。
阳台的风向突然改变，疯狂往阳台内涌。
云殊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一阵陌生的冷意从云殊脊背后窜起，从尾椎骨瞬间串上天灵盖。
仿佛有冰冷坚硬的蛇鳞正沿着脊背上攀爬，冷血动物冰冷的吐息吹在耳廓、颈窝里。
她抬头看了眼乌沉的天空。
四周的风雨好像越来越大了，天空电闪雷鸣。
风雨怎么这么大，他们住的酒店不会被淹吧……
餐盘不能吃了，云殊单手抓着餐盘准备离开阳台。
她没看到，滚着水珠的手机屏幕正光芒明灭。
屏幕内，半人半蛇的神明薄薄的红唇缓缓弯起，拉扯出一道温暖的笑弧。
猩红的竖瞳镶嵌在风暴神明瑰丽的脸上，两颗森白锋利的蛇牙正从映红的薄唇下缓缓探出，牙尖闪烁锋利的刃芒。
祂笑弯着竖瞳缓缓开口说话。
一行一行闪烁的字体，伴随着殷红的薄唇一开一闭，在屏幕上缓缓浮现。
【但是，没有关系。】
【因为……】
贴着玻璃屏的神明银白的尾巴尖支着下颚，蛇类竖瞳愉悦地弯起，带着大波浪号尾音的字翻滚——
【我好像找到你了哦，殊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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