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此时彼刻》玖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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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这么说的吗？”

　　平安夜的乡间小餐馆中，斯内普手指缓缓敲击着桌面，低头思考着露易丝方才透露出的情报。

　　桌上的菜盘飘着所剩无几的余温，酒杯杯壁上挂着红酒残液，窗外的黑夜白雪都挽回不了溜走的浪漫氛围。

　　“他只愿意透露这些。”露易丝叹了口气。

　　“能从那个邓布利多嘴里撬出话来，你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了。”斯内普说着听不出是恭维还是嘲讽的话，让情绪低落的女巫稍稍露出了笑意。

　　“魂器，我对这个单词实在没有了解。”

　　“毕竟是个两只眼睛只放在正道上的傲罗，黑魔法从来不会在你们的认知范围内。”斯内普为二人的杯子填上适量的酒水，“不过魂器这个词我也只是稍微听过，这个名词是……极其可怕，或者可以称为最邪恶的黑魔法物品。

　　斯内普低垂着眼眸，食指与中指重重击打在台面上，声响让对面的女巫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有办法让我了解到详细吗？”

　　“霍格沃兹图书馆禁书区也许会有你要的东西。既然邓布利多教授告诉你这件事，就代表他允许你开始调查。”

　　“调查到多少信息就是他对我的初步考验吧。”露易丝想起老巫师的话语与表现，突然感到压力骤增，忍不住掏出一支魔法烟夹在指尖以安抚不安。

　　“是我们，别忘了他说的是三个人之间的秘密。”

　　“他也把你算在我的阵营了，西弗勒斯。”

　　“只不过是给我多增加一倍工作量而已。”斯内普抿了抿红酒，似乎并不在意。

　　“真是的，今天可是节日，说这些话也太扫兴了，西弗勒斯，我还准备了布朗尼。”将烟咬在嘴间，女巫从桌下端上一盒蛋糕，香甜巧克力覆盖满视线，撒上的坚果碎还散发着轻微的香味。

　　“又是你这些被糖份淹没的糟糕把戏。”

　　“只是看上去，吃起来其实并没有那么甜，我在美国时学的配方。”

　　女巫笑着分起了蛋糕，二人暂时将关乎世界命运的问题抛之脑后，小心翼翼地享受难得的宁静。

　　窗外的风雪被隔绝在温暖之外，呼啸着奔向远方。

　　仗着魔药教授和斯莱特林院长的身份，斯内普明目张胆地将霍格沃兹图书室禁书区的书在假期期间搬出了学校，送进了伦敦的小公寓中。

　　他现在经常待在这间不大的公寓里，蜘蛛尾巷的房子反倒只是偶尔回去。

　　即使都是在麻瓜的地盘，但公寓里有着蜘蛛尾巷所没有的不思议温暖，在不经意间诱导着斯内普往这走。

　　女巫今天泡的茶有些敷衍，只是将茶包丢进热水里，甜点也是从柜子里翻出的超市袋装薯片，因为她正埋头于那些沉重的书中。生涩的单词与难以理解的描述让露易丝看一会儿就得抬头询问斯内普，两人就这样坐在书桌的两头一边阅读一边讨论。

　　“这本《至毒魔法》对魂器居然只是一笔带过，其他的书完全没有记载相关的东西。我们忙碌了半天只知道它是最恶毒的黑魔法。”

　　露易丝将下巴搭在桌面上:“真不想在这个时期去魔法部找相关资料，太多人盯着我了。”

　　然后她又弹起了腰板，两手握成拳撑着身子:“不过这应该是效率最高的办法了，我得想办法绕过主任获得手续，并且不被其他人发现。”

　　“那么聪明的傲罗打算怎么违反魔法部禁令？”

　　“这种时候就得利用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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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易丝，你可千万别被发现啊……”

　　深夜的白厅只有微弱的提灯灯光照亮空旷的仓库，这里杂乱无章摆放着各种看起来就不妙的物品。

　　有些矮小的杰克腿似乎在打抖，不知是因为违反规定帮露易丝打开了魔法部黑魔法物品证物库，还是因为在假期的大半夜见到曾经的院长而感到害怕。

　　“放心，杰克，我很快就出来。”

　　“证物库里的防御魔法我都暂时解除了，但是有些动不了的你们……得小心点。”杰克瑟缩着看了眼站在露易丝身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斯内普，“那我……我两小时以后再过来。”

　　“真是帮大忙了杰克，下次给你带我的蛋糕。”

　　“谢……谢谢，这也是报答露易丝你之前帮了我……你们加油！”杰克匆忙说完话后提着提灯离开，没敢多看一眼斯内普。

　　“啊——走得好快，还想多说两句。都是因为学生时代你对他太严苛了，西弗勒斯。”露易丝露出微妙的笑容。

　　“只是因为他的成绩在斯莱特林实在不敢恭维。”斯内普用大鼻子哼了一口气。

　　“好了，人情就是要用在这种地方的，开始找我们需要的东西吧。”伸长双手做了个伸展运动，傲罗与魔药教授便投入了可怕的杂物堆中。

　　证物库里不乏危险的黑魔法物品，许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分类，就这样随意堆放在一起。二人要一边防范危险一边翻找。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快过来！”

　　就这样翻找了一个多小时后，在看不见人影的杂物山后面伸出了女巫摇摆的手。

　　当斯内普走过来时，露易丝抱着一沓散架得不成样的硬装书站了起来，灰尘沾满了她棕色的头发。

　　“这本书上似乎有关于魂器的记载。”

　　女巫埋在灰尘中的双眼熠熠生辉。

　　借着魔法灯的橙光，二人就这样相依而坐，阅读起脆弱得几乎要破碎的纸张。

　　每阅读一分，二人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最后似乎要白得和纸张一样。

　　“没想到魂器是用于储存灵魂碎片的容器，切割灵魂……真是狂妄的黑魔法。”

　　“而当魂器的诞生……就等于一次谋杀。”

　　当词汇从舌尖弹出，露易丝将邓布利多的话语和那个雷电交加的万圣夜晚融合在了一起。

　　“哈利……”

　　冷汗从她的额上滑落，让她的话语带上了颤音。

　　“哈利是魂器？”

　　谋杀的现场，灵魂的连接，一切似乎都对上了。

　　那就意味着，哈利的性命……

　　一双手抓住了女巫的肩膀，大力摇晃了两下以试图让她清醒。

　　“冷静一些，这只是你狭隘的猜测！”

　　斯内普压近了脸。

　　“冷却你糟糕的想象，一切还没有结论！”

　　冰冷的触感让露易丝迅速升温的脑袋和急促的呼吸得到了缓解。

　　魔药教授则是看着女巫认真地分析着:“我不认为那位大人会随意选择一个婴儿作为容器。以最糟糕的条件来说，即使那是迫不得已的情况，魂器这样需要大量魔力和丰富经验及精密操作的黑魔法，绝不是能在情急之下初次就能成功的。”

　　灵魂的操作是非常复杂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产生严重的后果，何况是分割灵魂的魔法，这简直是最疯狂的举动。”

　　“……你是指，哈利是个意外。”

　　“一个可能性。”

　　露易丝闭眼仰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发涨的脑袋逐渐冷却。

　　“谢谢，西弗勒斯，现在得争分夺秒。”

　　“至少我们确定了一件事——黑魔王，他的目的。”

　　“长生。”

　　只要理清思路，往日的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日记本，还记得金妮手上的那本，卢修斯的日记本吗？”露易丝抬起头，恍然大悟，“那个不是很符合魂器的特点吗？”

　　“的确……而且是在卢修斯手上，很有可能是找地方保管……”

　　一窍通百窍通。

　　二人迅速开始整理起当前手上所有的线索。

　　“真令我吃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们就查到并且推理出这么多事情。”

　　邓布利多坐在酒吧的小房间里，随意吃着威廉准备的糕点，听着对面两人的汇报。老人瞪大的眼睛在镜片下显得格外可爱。

　　“神秘人为了追求长生而制造魂器，日记本就是他的黑魔法产物，而哈利则是一个意外……但他也成为了魂器之一。”露易丝将结论说出，并看到老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以给到一个E的评价，露易丝。”

　　“扣分点在哪呢？教授。”

　　“首先要更正一点，哈利不是真正的魂器，至少就我的观察来说。

　　“其次，一次灵魂的分割虽然会让灵魂变脆弱，但不至于让他的灵魂在承受攻击后就碎裂。”

　　“您的意思是……他不止分割过一次灵魂。”

　　被消息震惊到的露易丝和斯内普都不自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太疯狂了……”

　　“不……如果是他，的确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对自己，对自己的命运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使是灵魂，也能在他的掌握之中。”斯内普左手扶着脸，冷汗从他的额上缓缓滑落，不知是不是因为窥见了黑魔王最深层的秘密而感到由内而外的恐惧。

　　“那么，如果他做了不止一个魂器，究竟有多少个？我们接下来的事情是不是该找出它们并毁掉？”

　　不动声色地伸手抚上斯内普放在桌面上的手背，露易丝继续推进着对话。

　　“说实话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也正在寻找有可能的地方。”

　　“还要继续保持神秘主义吗？教授，这关系到哈利的性命，和所有参与战斗的人。”

　　至少，你该告诉哈利，你躲着他的原因，他需要多一些信任。”

　　“别激动，孩子，我已经透露了太多事情给你，而接下来的事情走向，你该自己决定了。”

　　“我以为我已经证实了自己的价值。”

　　“是的，你令我惊喜，但这不代表我们已经算是亲密无间的盟友了，我有我的做法，而你有你的做法，对吗？”

　　眼见无法继续撬开眼前这位滴水不漏的老校长的嘴，露易丝只能讪讪闭上了嘴。

　　的确，邓布利多教授的做法必然会需要牺牲，而自己的做法则是尽可能保护所有人，两人的分歧无法调和。

　　女巫暗自握紧了拳头。

　　“充分利用手边的资源为自己的目的服务，露易丝，你最大的武器就是与他人的关系，你拥有许多巫师都比不上的庞大力量。”邓布利多缓缓开口，眼前的蜂蜜茶冒出徐徐白烟。

　　听见教授的鼓励，露易丝有些自嘲地站起身来:“您对我的评价太高了，教授，今晚的消息只让我感觉自己还是那个雨夜里无力的女孩。”

　　披上风衣，露易丝朝也准备起身的斯内普笑道:“我想一个人去兜兜风，绅士们就在这品尝点心吧。这里拥有最高级别防备魔法，你们可以畅所欲言。”

　　说完，女巫踏着平跟皮鞋走出了房间，只留下还在喝着蜂蜜茶的邓布利多与看着女巫离去背影的斯内普。

　　“真期待她的未来，对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舔了舔嘴。

　　像是逃跑一样跑出来的露易丝单独走在泰晤士河畔，望着被夜色吞没的河水慢慢走着。

　　连接得到的信息就像无法逾越的高墙，逐一叠加在眼前，遮挡了天空，看不到翻越的希望。

　　在魔法烟的雾气缱绻于河面上时，一个黑影慢慢从远处出现。

　　“看看这发臭的河水心情变好了吗？”

　　“效果不错，我甚至对着河水喊了两声，惊跑了几只睡梦中的鸟。”

　　“你看起来并不如想象中沮丧。”

　　“很遗憾，沮丧的我已经排队到十年以后了，现在的是奋进的我。”

　　露易丝笑着将手中刚取出的烟塞进斯内普手里，成功看到他拧着眉头把烟收入口袋中。

　　“教授和你说了什么？”女巫又点上一支烟，新出的蔓越莓味。

　　“他让我全力配合你，先考虑傲罗办公室的计划。”

　　“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只是这样。”

　　斯内普冷脸沉默了一会儿，扭头开口:“……他让我教授波特大脑封闭术。”

　　女巫忍不住捂住上扬的嘴角，凑近了些。

　　“我相信你能做好这个工作，你的大脑封闭术比傲罗还厉害，西弗勒斯。”

　　“波特先生那生锈的大脑和不合作的态度可不会如你所想。”

　　“他成长很多，西弗勒斯，你们可以好好相处的。”

　　自然地挽上斯内普的胳膊，二人就这样漫步在铺满了白雪的泰晤士河畔街道上，等待着新一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