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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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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咒即将释放之时,眼前的兜帽巫师突然一个回身,右手竖直劈下,正打在秃头巫师握着魔杖的手腕上。
魔杖应声落地,被击中的黑巫师也大叫一声,转身便打算离开。却不曾想他身后突然闪出一个同样戴着兜帽如同复制粘贴的巫师,手中魔杖一挥,秃头男人便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两名兜帽巫师对视一眼,一人扛起秃头男人,一人警惕地环视一圈后挥动魔杖,三人消失在一阵风中,深巷又恢复了原本的沉静,似乎从没有人来过。
村野中的小屋中,金发男人在不大的空间中焦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挠挠有些黯淡的金发看看窗外的情况。
在金发男人绕了一百三十圈时,三个人影出现在了小屋里。
两名兜帽巫师拉下帽子,露出了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终于逮到他了,不枉我们在翻倒巷转了这么多天。”左边的兜帽巫师开口。
“今天他跟上你的时候我的心激动极了,生怕不上钩,幸好他和情报一样愚蠢。”右边的兜帽巫师笑道。
“我说你们倒是开心了,我可急死了!”金发男人跑上前,谨慎地用脚踢了踢地上昏迷的秃头男人,“应该不是装的……”
“你也太小心了,洛哈特,我出手不会有问题的。”右边的兜帽巫师用手搓了搓脸,便变成了唐克斯自信张扬的模样。
而眼前有些颓废的金发男人,正是早被傲罗逮捕的洛哈特。他已经没了原本嚣张跋扈的模样,精心打理的金发耷拉了下来,下巴都隐隐有了胡渣。
“你们傲罗办事都这么不讲理……”洛哈特低声抱怨着,偷偷瞄了一眼左边的兜帽巫师,“露易丝,你答应的事还记得吧?”
“当然,吉德罗,我说过了,我们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只要你协助傲罗工作,你就能成为线人,我们会采取地下审判的方式决定你的去留——最起码不会去阿兹卡班度过你的余生了。”
仍是一张陌生女人脸庞的露易丝笑着开口,似乎并没有把老朋友算计了的愧疚。
“我真后悔,露易丝,我该早十年看透你的真面目。”
洛哈特沮丧极了,自从他被逮捕就一直被关在魔法部的临时监牢里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判决。
可每次询问何时开庭,都被以仍在搜集证据为由搪塞过去。洛哈特不知该庆幸还不用去阿兹卡班和蚊虫作伴,还是该哀悼自己终日惴惴不安的无望生活。
就在这样的日子快要成为习惯时,露易丝的同事把他放了出来,还与他签订了在他看来完全不平等的魔法条约。他要为傲罗办公室在不短的期限内作为隐秘的线人行动,相应的也不用接受正式法庭的审判。
虽然洛哈特有诸多不满,但比起去阿兹卡班和老鼠作伴,他宁愿自己成为不见光的老鼠。相对自由和毫无自由对于他来说还是天差地别的。
“干活吧绅士,你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叫来。”
“那是当然,你们需要我这个专家!”
洛哈特稍微恢复了些曾经骄傲自满的模样,抬起魔杖,杖间离秃头巫师的脑袋只有0.5公分。
手腕小心翼翼地搅动,他专注的神情就像实验室的科学家。不断有银色的丝线环绕上魔杖,又经过小小的变化回到大脑中。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满头大汗的洛哈特站起身来。
“怎么样?成功了吗?”唐克斯抢先问道。
洛哈特则是以挺起的胸膛和抬起的鼻梁回应。
“我可是,全世界都闻名的洛哈特!这对我来说可是小菜一碟,小姐们。”
“嗯,虽然在模拟实验中你的成功率只有65%,不过今天没出岔子真是很不错,吉德罗。”
“我分不清你是在打击我还是夸奖我,露易丝。”
“总之已经成功将必要的情报植入他的记忆里了吧?露易丝新身份的情报,还有之后的活动计划。”
“只有一点点的暗示,而且不能违背他本人的意愿,不能与他本人的意识有过大差距。我对遗忘咒比较擅长,已经将刚刚的记忆都抹去了,但植入暗示这种事并不经常做。
“他会忘了自己最近在做什么,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地,不带痕迹地回忆起自己曾经抓住了某个重要目标的记忆,到那时他就会迫不及待去找他的……呃……主人汇报这件事。”
“真是温吞的做法,就不能再直接点吗?”
“植入印象可是非常非常精细的活!不要说得这么轻松!这样是最保险的,那可是……神秘人,他记忆魔法的造诣可不是粗暴的做法能隐瞒得过去的!”洛哈特不满唐克斯的发言,夸张地挥动手臂,但在看到对方敲打在手臂上的魔杖时,又和缩了水一样矮下了头颅,“能干这种事的人可不多,所以你们傲罗才来找我干活。”
“毕竟把别的巫师脑子当玩具一样实验的人可不多见,其他有这种行为的人都被丢阿兹卡班化成白骨了。”唐克斯鼻子哼气,很不给洛哈特面子。
“能用的人都要用上,这也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做法。”露易丝顶着一张中年女人的脸,短发微卷垂在耳边,笑起来格外像幼儿园园长。
洛哈特讪讪应着,完全不敢反驳唐克斯,看来关在魔法部的日子没少吃苦头。
三人把晕倒的秃头巫师丢在酒吧外,伪装成喝醉酒的模样便匆匆离开,没一会儿两名傲罗已换回平时的装束出现在白厅中。
“都做好了吗?”斯克林杰拄着手杖站在办公室里,他狮子一样的头发意气风发,看来已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好了,主任。”露易丝点了点头,与唐克斯一起做起了任务汇报。
斯克林杰站在桌后,边听边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规律响声。
“很好,我们计划的第一步能否顺利展开,把食死徒扯到阳光下就看这次了。露易丝,唐克斯,你们是关键,明白吗?”
两名女傲罗认真地点了点头,又与斯克林杰对了一些细节后离开了白厅。
“嗯——”唐克斯伸了个懒腰,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露易丝,“接下来可有得忙了,不过也许我们还来得及过个圣诞节。你有什么安排吗?”
露易丝歪头看了看四周已经穿上厚衣服的行人们,才终于发现现在已是冬日。
“是呢,居然已经快到圣诞节了。”露易丝呼了口气,看着水汽凝结在眼前,“希望今年能过个顺利的圣诞节。”
洛哈特植入的暗示不知何时才能生效,在此之前忙碌的傲罗还有些许可怜的休息时间。
而这一点点的休息时间正赶上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前。
露易丝叼着魔法烟,晃悠悠地走到了伦敦的地下酒吧中,和酒保点了杯鸡尾酒坐到了角落的座位上。
夜色中的伦敦年轻人们不断涌入不大的酒吧,喧闹的声音充满了每一寸空间,除了角落的位置。
威廉端着鸡尾酒走了过来,他将挂在耳垂上的长耳坠摆到肩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对面。
“小露易丝,听说你有秘密任务?”
“对,不过可以休息几天。”露易丝抬起魔杖,有些生涩地划拉了一下,噪音立刻被挤出了这不大的座位。
“噢,这么说你这段时间都没去霍格沃兹?”
露易丝想了想上次的偷偷潜入,点头应道:“的确有一段时间了。”
“那你一定会对你那可爱教子的消息很感兴趣。”威廉从盘子上拿起一片曲奇饼,“他最近的学院生活可是丰富极了。”
“哈利?”
“他们集结了一个小社团——邓布利多军,自己学起了黑魔法防御术。你知道吗?这真是朋克极了。”威廉笑得身上的挂件撞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露易丝却没跟着笑,而是担忧地搅拌起眼前的鸡尾酒。
“邓布利多教授有什么反应?”
“他默许了吧,我没收到其他消息,也可能是我的情报源没有发现端倪。”
“那看来教授觉得放任学生们组织一些自发活动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不过你的宝贵教子似乎不太好过,乌姆里奇的体罚可是连成年人都难以忍受,那个高级调查官的确对救世主十分执着。”
“连邓布利多教授都无法制衡她,哈利……只能寄希望他能稍稍学会控制一下情绪韬光养晦。”露易丝扯了扯头发,虽然她很想立刻冲去霍格沃兹,但正因为她是个成年人,才更需要控制自己的行为。
“你和邓布利多的沟通成果如何?”威廉提起前段时间露易丝将霍格沃兹校长约出来讨论今后方针的事情。
“很不好,海格和巨人的谈判失败了,我们的盟友太少。而且他并不打算告诉我哈利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说还需要进一步确认,真是个狡猾的校长。”
“你下一步的计划呢?”
“以我们成功把食死徒扯到所有人的眼前为前提,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神秘人是如何死而复生的。”露易丝抿了一口酒杯,眼神飘向舞池,那里灯光闪烁,人们对眼前的危机毫无察觉。
“要对症下药是吗?”
“对,只有找到了他复活的缘由,我们才能找到打败他的方法。”
推理小说的思维方式。
露易丝撑起下巴,收起目光,似乎在自言自语:“邓布利多教授一定知道什么,我必须从他嘴里撬出情报,哪怕用强硬手段。”
威廉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好像要找人干架一样的好友,接话道:“……你打得过他吗?”
“十个我都打不过……”露易丝泄气地回答,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没来由地笃定:“但总会有办法的!”
“祝你好运。”威廉想在胸前画个十字,但想到眼前的是名女巫,又生生停住了动作。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而露易丝也在寻找着与邓布利多和斯克林杰都不一样的道路。
她想找到一条,牺牲最少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