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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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至今仍有一种不真实感。自她父母那辈起就研究的药物，竟然在短时间内完成了成品与解药的研发。
本来以为会在组织里待上见不得光的忙碌日子，却在阿芙洛狄忒的手下获得了一定的自由。
当苏格兰问她想去哪里度假的时候，宫野志保还拿不定主意。她更在意的是阿芙洛狄忒的意图。
尽管不知道自己跳槽的逐火之蛾是个什么性质，但对方打过包票，立场绝对和黑衣组织不同，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看着茶发女孩略微茫然的神色，苏格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旅游景点展示给她看：“想不出来的话，那就在里面选一个？”
宫野志保倏忽间想到那个魔术师。两次演出后，维尔薇在国内变得小有名气了。
不可否认的是，比她更天才的女性研究员确实有和组织里的其他人相似又不同的危险气质，她不清楚哪个才是真实的样貌，但在阿芙洛狄忒披上另一层修女特征明显的伪装时，直觉在告诉大脑，这位前辈有个秘密，一个会令人伤心的秘密。
她想更了解阿芙洛狄忒一点。
于是原先的迷茫被坚定取代，宫野志保扫了两眼便决定了：“不用跑太远，就横滨吧。”
他们在商量的时候，欺诈师已经踏上了异国的土地。
因为之后有魔术表演，被异能机构记录在册的「维尔薇」自然少不了当地政府的关注。
她一下飞机就收到了俄罗斯异能机构的欢迎仪式。
颜色分明对立的头发十分容易辨认，几个穿着正装的专业人士第一时间挂上客气的笑容请她前往机构小叙一会。
虽然有日本的异能特务科当后门，但维尔薇本人的异能力凭借个人意愿，能与受到监控的绫辻行人相提并论。
「喧哗兵装」可以随时随地复现她亲自动手做出来的任何东西，而维尔薇本人展露的过人天赋，政府曾为了测试她的极限，完美复刻了她上辈子的经历，而欺诈师也是那时候苏醒的。
……总之多亏了夏目漱石的担保，明面上登记的异能效果是残缺的，维尔薇依旧能过和平常别无二致的生活。所以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他国异能力者，经过简单的例行询问，很快就放行了。
欺诈师此程的目的很简单，一是跨国组织逐火之蛾怎么能只有日本的核心据点呢。得亏记忆乐土的进展可观，其他人格又有苏醒的趋向，否则这跨国据点建设的业务还没法顺利进行。二是难得出来一趟，既没有被派去卧底，日本也没有感兴趣的大事件，自己不做点什么枉愧欺诈师的名号，也可以说是她数十年的“监狱生涯”触底反弹。
将自己变成「梅比乌斯」，绿发蛇瞳的生物学家便从世界上出现了。
若要简单介绍梅比乌斯，描述的第一印象便是电影里面经常出现的那类疯狂科学家。
维尔薇与梅比乌斯的关系比较微妙，她们两个作为十三英桀里定位相似的研究员，一样被冠以天才之名，就算没有合作也有交点，互为对手勉强能形容她们的关系。
“原来您在这里啊，梅比乌斯博士。”陌生的青年笑着坐到了她旁边。
在酒吧里的白大褂确实显眼。以梅比乌斯的个性，她想做的事情还不能被大众所接受，站在光明中的选择果断跳过。
迅速与当地□□混熟，梅比乌斯在暗处声名鹊起，地下的人没有不知道这里出了一位贩卖特殊药剂的“博士”。
欺诈师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在吧台上，手边是快要见底的酒杯。
“客套话就免了。”侧过头与青年对视的那双蛇瞳满是淡漠，“说吧，想要什么。”
“我听说，您需要一块实验基地。似乎还没有人开出您心目中的价码。”青年接过酒保推来的玻璃杯，并不着急喝。
提及此事，欺诈师的唇角微微上扬，语调轻快：“哎呀，毕竟他们只有那么点嘛……蛇可是很贪婪的生物呢。”
尽管是大体量的□□，也没办法满足她的要求。谁能想到这位博士要的大小差不多与他们自己组织的面积持平。
“嗯……您的要求确实很难办。”对方稍稍沉思了一会，说道，“如果是能成长的基地，您愿意接受吗？”
许多前来交涉的人纷纷被她狮子大开口的要求惊到，不仅因为一时间拿不出合适的条件回应，更是害怕她到手后会逐渐蚕食自己的势力。想招揽她的势力有很多，却没法对查不清背景的神秘博士抱有与蛇共眠的勇气。只靠合作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不过他们没有猜错，欺诈师的确有取代某个势力头领的意思——在最好的情况下。
“那要看是不是一个好位置了。”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欺诈师的手搭在脸上，“蛇也是很娇贵的动物啊。”
虽然对方说得很有底气，但是欺诈师早把像模像样的势力看个遍了。如今敢来邀请她的，也就只有初出茅庐且野心不小的组织。
没有实力就是他们的筹码，把她抬到与领导人近乎相同的地位，这是一笔“投资”。
……胆子倒是比其他人大了不少。欺诈师涨了点兴致，玻璃杯一推：“带我去见他吧。”
大抵是因为变成了梅比乌斯的形象，她无端觉得西伯利亚的雪还挺适合冬眠的。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新组织的首领是个比她还要年轻好几岁的少年，病弱的模样无法把他与头目一词关联起来，头发也很凌乱，但却有种自然的美感。
欺诈师不等对方客气两句，便当机立断地坐在了他面前的位置。
象征性地咳嗽两声，他缓缓开口：“恕我冒昧，梅比乌斯博士是以什么作为研究的终点呢？”
“你知道我擅长哪个领域，毕竟出自我手的药剂都是改变身体的类型。”欺诈师不紧不慢地回答，“我想知道单纯的极限——人类本身的、能达到无穷的生命。”
长生不老是最贴切的形容，但她并没有用上。而她的表述，就像是真的找到了科学的可行性。
少年盯着欺诈师看了好一会，似是能看透人心的双目在灯光的掩映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虽然人类的本性有着丑陋的一面，劣根性也无法扭转，但……正是因为这些不堪，才能看见生命的美丽之处。”
他仿佛手上拿着剧本，这番话无疑会引起一些「共鸣」。
不可小觑。难对付的家伙。欺诈师完全可以给出她对少年的印象。
欺诈师没再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一句。
新生的组织没有利益能够提供，走得通的唯一一条路，该是令她心动的理想了。
“我很高兴梅比乌斯博士能接受我的邀约。老实说，我这个人、这个组织并没有特别吸引您的地方。本来我想亲自去找您的，可如您所见，我的身体并不好。……很高兴您愿意来考察投资对象。”
少年说得声情并茂，声音会在恰到好处之时变得虚弱，头尾强调了两遍他的感谢之情。
如果是其他人格，白白遇见麻烦定然是要尽力去解决的。欺诈师不一样，她就喜欢无中生有。虽然不是势均力敌，但也勉强满意。
她配合地提问：“那你的理想……又是什么？”
“生命是美丽而纯粹的。”先肯定了她的发言，少年露出一副愁容，“只是在这份纯粹当中，有些人不可避免地混入了杂质。”
对于杂质的真身，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是呢。”
沉默半晌后，欺诈师轻轻地回道。
听到她的赞同，少年眼中充斥着一片真诚：“我想创造一个，纯粹的世界。”
一个没有异能力也没有咒力的世界。
然而少年不曾料到，他在这场谈话中最真挚的理想，得到了女性的忍俊不禁。
“抱歉，我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瞬时收敛笑容的欺诈师好奇地看着他，“我听过一个和你截然不同的理想。”
少年的表情有些卡壳，他更像是在机械地吐出字句：“和我相反的……理想？”
重点显然是与他背道而驰的思想。
“我有个朋友，他很有资质。”欺诈师在琢磨着如何描述。
少年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欺诈师组织好了语言，说道：“有一天他受到了刺激。他说，他想消灭世界上所有的普通人。弱小而愚昧无知的人，不配得到强者的保护。”
这回轮到他沉默了。
“如此巧合的事情，只要说起来便感到有趣。”绿发的女性用极具危险性的蛇瞳注视着他，“你觉得呢？”
要不是故事的主人公夏油杰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欺诈师还真想说一句“你们打一架决定实施谁的理想吧”。
“……这么说来，您的朋友失败了。”
欺诈师浅笑一声：“当然。不过你的理想和他完全不同，或许你能成功。”
“那梅比乌斯博士有兴趣吗？”他问。
“听上去很有意思。”兴致盎然的欺诈师眼中骤然爆发出光彩，“我也想知道经过改造的普通人……能在对上非自然力量时，做到什么地步。”
然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漫不经心道：“话说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这姑且算作重要的事情吧。”
“费奥多尔。随您怎么称呼。”
他满足地笑了。
在此时，欺诈师才觉得眼前的少年是活着的。
她又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