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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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箱笼，先让随来仵作初验，文书官在旁记录。
侯崽子已经吐得差不多，捂住肚子来找孟卿卿。
“我家主子如若知道，岂不会暴跳如雷，这谁，恶心我们？卿卿姐，一定要查清，不然主子那，我不好交差啊。”
瞥他眼，“你难不成还不打算告诉他？兴许人家，就是冲他来的。”
“啊？不会吧？向鼎那鸟人已经···”见孟卿卿盯他瞧，“这，这又是谁呢？我主子怎就流年不利呢？”
沉吟片刻，孟卿卿道，“还是告诉他吧，才经历一场意外，说不定敌人这只是前招，还有后招，让他警醒些，岂不是更好？”
见他双眼乱转，显然还在犹豫，孟卿卿加了一句，“万一后招太狠，你主子没防备接不住，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仵作朝她望，显然要说什么，孟卿卿不再看苦脸的侯崽子。
既然廖琛已经全权委托给她，她要抓一次主动机会。
天色未亮，也只能看个大概，仵作是位中年短须男，对于大理寺唯一的女官，他充满好奇。
可此刻，他也不敢多往她脸上瞧，只是低头做简单初验结果。
“脸面有肉地方全被蛆虫啃过，辨认不出年纪，需再验过才行，不过···”觑了眼，见她听得起劲，“有两具头颅，明显偏小，怀疑是女子。”
“颈部刀口，是用的什么工具？”
“······”仵作默然，显然没查出来。
“好吧，送去城东义庄，用冰块先冰着，等天亮勘验时，我也去。”
廖琛把人手交接给她后，便离开现场。
孟卿卿能明白他的烦躁:上一个还没完结结案，又来一个，还是个除了皇帝就是他的亲王，要是她，她也避之不及。
正若有所思，四周寻找尸身的周凛松带人回来。
见到她便直摇头，示意尸身一具都没找到。
见廖琛背影，了然一笑，“把这案子交给你了？”
“是啊。”轻轻拍胸脯，“好歹我也是从九品的小官了。”
微微拱手，玩笑道，“那小人以后就仰仗大人您。”
孟卿卿也不含糊，细腕一挥，“好说，好说，尸身找不到，案子便是悬案，还是把周边先看管起来，白日再来吧。”
见侯崽子还在那发呆，“你先回去，该怎么说自己看着办。白日再来。”
仵作让差役抬着那臭烘烘的箱笼走了。
哪知，无意间，就在那箱笼停放的地方，孟卿卿却顿住，收敛神情，“拿蜡烛来。”
一圈银白色的泅湿痕迹，几乎和青石板花坛边融为一体。
味道浓烈，孟卿卿却不陌生，曾经在2号死者常越的身上闻见过。
她再次凑近，伏在在花坛上嗅。
果然一样，另一个孟卿卿告诉她，不会错。
她心思微动：那块配饰便是常越的，难道，这些头颅中，有和他一样身份的人？
孟卿卿在衙房的桌上迷瞪了一会，天便亮了。
去羊杂巷的人回来报，从一个百姓嘴里得知，前两日巷子里的狗不知原因的全都被毒死，可没谁见到有可疑的人经过。
正在琢磨，周凛松端着早餐进来。
两人都是一份鸡蛋饼，几个小煎饺，还有一碗米粥。
孟卿卿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吃，还边吃边还把计划说了说。
“先查周围，那么多头颅，尸身不可能藏的很远，这么热的天，周围百姓总会有人闻到，敌人不可能分的很远。”
给孟卿卿的粥里加了点咸菜，周凛松问，“你估计会是什么原因？”
话音刚落，着铁锈红衣袍，一根碧绿玉簪的戴玉藻，怒气冲冲，摔袖而来。
“一大早给我找晦气，卿卿，你觉得是谁又在害我？”见他们面前的餐食，“我也没吃，气的我头都晕。”
孟卿卿把小煎饺的盘子往他那一塞，“垫点吧，还有你气的时候。”
戴玉藻也不客气，直接拿手吃，“你说我这段时间是在走什么运道？要不要去静坛寺上香求佛，还是去乾坤山温泉沐浴，去去一身的晦气？”
“乾··坤··山？”
见她若有所思，“就是程耀宗答应你冬天去打狐狸的地方，那后山有处温泉，被皇家圈起来，冬天游耍用。”
“你是不是平常太嚣张，得罪了不少人？”
大咬一口，脖子一梗，“我哪有？”
“怎么不会？我就见你去五香楼去快活过，难道你忘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自己去寻思。”
周凛松把碗筷一放，一抹讥笑，停在眼角好久。
“自己多想想吧，我去干活了，哦，对了···”孟卿卿转身，“我建议你多派些人，把你那老宅周围查一查，还有那么多尸身都没找到，留在你家里，更晦气。”
戴玉藻离坐，旋风般的就往外奔。
“你还是带人在周围多摸排，我先和仵作去弄清楚头颅在去现场找你。”
两人分开，各自去忙。
城东义庄，已经是第二次来，孟卿卿胸有成竹，带领两个仵作和两个文书官，办完手续，一起进去。
那箱笼在存尸大厅的最角落，大概是味道太冲，义庄的差役在箱笼周围用了冰，还给蒙上一层罩。
一共七颗，将头颅清洗干净后，发现是两女五男。
其中女性的伤口，全是利刃穿喉，刀口齐整。
而男人们，有四个是脑后被击打粉碎后割头，另外一个比较特殊，脑颅无损伤，是直接斩首。
显然，这是恨急后的报复性斩首。
而那股味道，恰恰从那直接斩首的人的喉管间闻到。
虽然已经很淡，孟卿卿依然能够确认。
马车回去时，孟卿卿让车夫到羊杂巷。
她还是觉得要尽快找到尸身，还有那个搬运箱笼的人。
戴玉藻那一身让人无法忽视的铁锈红，再次旋风般扑倒她马车前。
把赶车的强子吓得几乎缰绳甩掉。
“卿卿，好卿卿，你总算来了。”
伸手腕过来，孟卿卿犹豫一息，还是搭上，下了马车。
她想抹把汗，找了半天，没看到帕子，戴玉藻直接递过来。
她也没客气，擦完后直接揣进自己身上。
“尸身找到了么？”
“反正今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在我祖居地作死，本王岂能放过他？”咬牙切齿一番后，戴玉藻又道，“我让秦天柱去牵灵犬来，狗鼻子最灵，不行找不到。”
“总算聪明一回。”抢白着，孟卿卿凝视这座高大的宅院。
巷口有两家，因是祖辈和戴家有牵扯，所以一直都在此居住，顺便帮忙照应。
反应前几日小狗都莫名其妙死去的，便是其中一家。
围墙高过九尺，上面还有尖刺的铁藜，围墙外也没有没有攀援的树木和灌木。
整个宅院只有两个门，后门被封，只有一个前门和前门边上的小角门。
除了小厮有内鬼，便是武功深厚的鬼祟之徒。
不可能那箱笼从天而降，从地冒出。
见有两个脚步蹒跚的小厮，正蜷缩在门边，看进进出出的官兵忙活。
孟卿卿还是忍不住，“你拷问过守门的小厮们？”
“出了这样的事，岂能不问？不然这宅子你都被搬空了，我都不知道。”
见他振振有词，孟卿卿长叹一声，“审问是有技巧的，不是你胡乱发泄一通，他们就能告诉你。”
戴玉藻讪讪，又摸后脑勺，“卿卿，我···”
“想必什么都没问出来，对吧？”孟卿卿往那角门去，戴玉藻随及跟上，“你看我怎么问他们，你躲在外面听就好。”
戴玉藻很是点头，同时让侯崽子进去茶水伺候。
戴宅小角门和大宅门之间，有处倚墙而建的小花坛，里面种了几棵石榴树。
正值石榴花败，结出一个个和小孩拳头大小的青石榴。
戴玉藻便佯装看石榴，让伺茶的侯崽子，把门稍微打开一些。
孟卿卿也带了文书官进去，两人分桌而坐。
所有值守这处宅院的下人们，全都在场。
孟卿卿大约数了数：十二人。
还真不少，不愧是皇家。
有风从窗棂下方吹来，饮了口侯崽子递来的茶，孟卿卿并不急于问话，而是假装随意的巡睃一遍，跪在地上的两人。
这两位，便是昨夜发现箱笼的值夜人。
孟卿卿发觉，当了小官的感觉，就是比小吏强。
这种自豪感，让她血脉喷涌，自信和自豪油然而生。
“起来吧，咱们就当聊聊天，不用害怕，是聊天，说错了也没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依然含胸低头。
“你们两个，觉得这几天，周围可有什么异常？”
顿了顿，见都不吱声，孟卿卿自己开始投石问路，“我半夜来过一次，发觉这巷口总有一股阴风吹，吹的我后背发紧。”
见还没人接腔，“进来后一瞧，这宅子的方位，好像不是正东南，而且有股煞气。难怪会遇到被人扔进东西，都没人发现的怪事。
按说，那箱笼那么大，这宅院围墙这么高，怎么外人进的来。肯定是鬼怪在作祟。”
小厮们中，有人不屑，有人暗暗冷笑，也有人岿然不动。
正巧，周凛松带了衙役进来。
一个个腰挎长刀，面色冷峻，好像随时砍人一刀。
孟卿卿瞥了瞥，把声音稍微抬高些，“这宅子，透着鬼气，肯定是有怨恨盘旋，所以才会有凭空冒出来的箱笼人头。你们说，对不对？”
难怪我在临走前，感觉有鬼魂喊冤。这宅子啊···横竖不能再呆了。你们当小厮的，也是可怜。”
戴玉藻在外面听的火直冒，他很想进去反驳，被端着托盘的侯崽子死死拉住，“也主子，这是孟小姐的绳人套路，你可千万别去打扰。”
有小厮开始小声议论，左顾右盼，有小厮依然面不改色，有小厮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孟卿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幽幽道，“反正现在大白天，倒还没什么，今晚值夜的人，可要小心些。”
这话一出，屋内惊慌一片。
有小厮大胆开言，“难怪前日我半夜巡院子时，见到有黑影在花园晃动。再一眨眼，便不见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难不成，真是鬼影？”
“就是啊，我说我怎地半夜进这宅子，便不舒服。”孟卿卿好像真的是要参与到这个话题，她甚至还走下来，\"我还以为，因我是女人，属阴，才会招来这些脏东西，原来，你也有这感觉。\"
至始至终，有两位在其他小厮夸夸其谈时，始终不动。
孟卿卿见聊的差不多，直接朝周凛松使个眼色。
那两位，自然被拿下，回大理寺深入审问。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