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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再起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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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大会爆出冷门,寂寂无名的小狱卒竟然将揽月谷的弟子打落擂台。
虞花间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有仇视,有好奇,有探究。
揽月谷的人全部从高台冲下来,三人跑到胡南归跟前,四人冲到虞花间面前,领头人怒目圆睁,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虞花间本就遍体鳞伤,加上刚才那招消耗全部灵气,手臂挂在铁链围栏上勉强支撑住身体,垂着头剑刃贴近脸颊,滴落的鲜血染红地面。
“住——”
“厉害厉害!”
鲁宗玄和轻决同时起身,不同的是前者意图制止,后者边拍手边说风凉话:“封天牢狱人才济济,小王开眼!”
周震没想到事态如此发展,干笑着打圆场:“小侯爷谬赞,他...只是侥幸,”冲着虞花间吼道,“还不快给胡少侠赔礼!”
“为何赔礼?”
鲁宗玄点足轻尖,飞身而起,落在虞花间身前,抬剑挡住他脖颈的剑:“擂台比武,拳脚无情,刀剑无眼,之前比试的时候,有人被挑断手脚筋,周狱首说,只怪他学艺不精,”朝胡南归看了眼,轻蔑地说道,“既然如此,若是他被打死,也是因为学艺不精,怨不得他人!”
自己圆场的话被拎出来,周震恨不得缩到角落,而最尴尬的当属揽月谷领头弟子肖文坊。他本就是同辈中能力偏下,默默无闻的,此刻,被无尘门门主亲自下场教训,脸颊一阵白一阵红,讪讪地将剑收回,然后以目示意,让其他弟子收起佩剑。
“鲁门主说的是!”洛鸿杰站在高台上,阴阳怪气地附和着,“在擂台上,哪怕被打死,也是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
虽是单纯重复鲁宗玄的话,但联想到他之前的经历,讽刺之意不言自明。
肖文坊憋了一顿子火,但情况不利,只能咬牙切齿地回了句:“....我们走!”遂带领同门离开。
“唔....”
危机暂时解除,虞花间神经稍微放松,身体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扒在铁链上的手指无法聚拢力量,身体缓缓下落。
“你没事吧?”
鲁宗玄避开他的伤口,抓住手臂,力道合适地给予支撑,让虞花间不至于摔倒。
虞花间强撑笑容:“没事,多谢鲁门主解围...”
“你伤势严重,”
鲁宗玄语气温润,小心地将他扶起:“跟我回去,我帮你疗伤。”
虞花间眼皮一跳,想要拒绝:“..额..”
“等等!”
厉宛劲不知何时来到擂台之上,笑容稚气,语气清亮:“鲁门主,这人,我们要带回去!”
神态举止不像是协商,而是孩子抢夺玩具的模样,骄纵,蛮横且霸道。
鲁宗玄眉头一皱:“你们?”
厉宛劲道:“是呀。”
虞花间夹在中间有些尴尬,感觉到手臂的力道越来越大。
厉宛劲抓他回去,肯定没安好心,但对于鲁宗玄,虞花间同样摸不透,说好人的有,说坏人的也有。穿书以来,因为人设偏差,吃过的亏太多,他不敢轻易站队。
“那个,其实,我的伤势没那么严重...”
“鲁门主,”
厉宛劲完全忽略虞花间,上前一步,圆滚的大眼睛直盯鲁宗玄,面容纯真,话语却透着狠辣:“来之前,您答应庄主的话,请不要忘记,陆师...陆欲雪是本派叛徒,你这样锲而不舍地找寻他,让剑统山庄不好处理!”
话语含有两层意思,第一,主动承认陆欲雪关押在封天牢狱,第二,鲁宗玄对剑统山庄有过承诺,不再干涉陆欲雪的事情。
鲁宗玄嘴唇发白,微微颤动。
厉宛劲将视线落回虞花间身上,本来可爱的娃娃脸罩上一层寒霜:“至于他为何会习得灵神化雪,我们会替您问明白的。”
虞花间:“...”
明明是矮萌可爱的正太,非要学鬼娃,搞的阴恻恻,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想哭,从穿书过来,一直过着刀尖舞蹈的日子,没有一刻不为自己的脑袋担忧!
我只是想做一条咸鱼!!
正在虞花间暗自神伤的时候,一个声音不疾不徐地插进来:“两位不要争了,这人,应该是我最有资格带回去!”
虞花间狂汗:又来一个!!
鲁宗玄和厉宛劲同时回头,只见,轻决挂着笑容,走进旋涡中心,从头到脚透着一股贵气与傲慢:“从一开始,周狱首将他作为我的贴身侍从,既然侍从受伤,当然是主子将他带回去。”
....主子?
你是这么定位的吗?
厉宛劲眉头微拧:“当真?”
轻决冲着高台说道:“喂,周狱首,是不是呀?”
周震左右为难,三方势力都不好得罪,只得赔笑道:“...额,确实是小侯爷,先要下这人的,但...”
“听到了吗?”轻决适时打断,眼神斜向下,“可以把人给我了吗?”
厉宛劲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但马上收敛起来,化成笑脸:“为什么单单这人,入得了小侯爷法眼?”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轻决略过厉宛劲,走到鲁宗玄跟前,轻拍他的手掌,示意松开,但鲁宗玄面无表情地将人往自己身后一扯,不做丝毫退让。
轻决对两人间的恩怨不太了解,但任何让修真界不爽的事情,他都不愿错过
“好吧,我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放在身边,赏心悦目!赶快放人!小王要将他带回去,好好疼爱!”
虞花间:“....”
对于轻决的横插一杠,厉宛劲耐着性子,解释道:“小侯爷,你有所不知,他...刚才使的招式,和剑统山庄有些关系,所以,我们想要把他带回好好询问一番。”
轻决道:“是吗?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先来后到,既然是我的人,便要听我差遣,你想要的询问,等武道大会,我离开之后吧。”
“如果,我说,我今天非要带他回去呢?”
“哦?”
轻决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尖尖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挑,吊儿郎当地说道:“我一直好奇,剑统山庄没人了吗?为什么派个小孩子领队?和你说话,感觉像是在过家家!”
他的音量不大不小,听到的人全部瞠目结舌,这可是新秀排行榜第一名,孔霄最看重的弟子,竟被当众嗤笑?!
厉宛劲脸上笑意不减,腰间长剑却萦绕着白色的灵光,惹事的小侯爷淡定处之,脸上的笑容从轻慢转为狂傲,繁复的纹路爬到半个脖颈,腰间弯刀的红色魔气充盈。
“....”
大战一触即发,虞花间却眼神空洞,毫无波澜,无论谁胜谁负,自己都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本以为完不成任务,也能做条快乐的咸鱼,但,他忘记从现实到小说,世界永远都是弱肉强食。处于食物链底层的人,性命是不受自己掌控的。
“好了,既然小侯爷要这人,你带走吧!等武道大会之后,我再找他不迟!”
厉宛劲突然收起剑气,拂袖走掉。
对于厉宛劲的退让,轻决虽然意外,但还是满意地收敛魔气,转头朝鲁宗玄扬了扬下巴。
鲁宗玄看了眼虞花间,神情极为复杂,既有失落又有不甘,最后放手离开。
轻决走到虞花间面前,挂着嘚瑟的笑容,一脸诡计得逞的小样儿:“我救了你一命。”随后,上下打量虞花间的身体,发出感叹,“血流一地,竟然没有晕倒,厉害!”
虞花间:“....”
轻决小侯爷嘴上是漠不关心,还是派下人搀扶他回去,并处理伤口。直到他脸上恢复血色,轻决在床边坐下,挂着轻浪的笑容,问道:“喂,那两个人为什么争抢你?”
“我长得好看呗!”
轻决将手放到弯刀刀柄上。
“好了好了,”虞花间放弃抵抗,全盘脱出,“是我使出的剑招...比较特殊,引起他们怀疑,和你一样,想要探听关在牢房中的人。”
轻决道:“你总算说了实话,不是和犯人毫无联系?”
虞花间道:“就那一个,但他曾是剑统山庄的弟子,和魔族的关系...不大,对你没什么用处。”
轻决脸上表情高深,随后笑道:“和我关系大不大,用不着你来判断,你只需....”
“小侯爷,我真的没办法搞到名单!”虞花间将双手合在一起,话语中的虔诚与卑微,堪比拜菩萨,“求您大发慈悲,不要再搞我!我怕死!特别怕死!”
轻决冷笑:“即便我不搞你,武道大会之后,你也保不住性命。”
“...”
手臂垂落在床板上,虞花间偏头,眼眸中的光亮黯淡下去,苦笑道:“对呀,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活下来太难。”
轻决满意地看到他卸下防线,绝美的银瞳闪过一丝狡黠:“我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告诉我,哪些牢房关有魔族。若是我满意,临走之前,我会教你保命之法。”
“你教我?”
虞花间精神一震,但想起阿蟒之前的话,忍不住问道:“魔族修炼方式不同,若是我学,不是容易走火入魔?”
轻决用手指拨弄银色的发丝:“这个你别管,我有办法让你保命,”稍微一顿,略带深意地说道,“这天牢也支撑不了太久,到时候,你跑出来就行。”
自助者天助之,与其寄希望于他人,不如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
“我答应你!”
从轻决的房间,虞花间步履艰难地走向天字号,脑袋里回想着轻决的最后一句话‘这天牢也支撑不了太久....’
什么意思,他也知道天劫来临,封天印会被破开?
原本害怕鲁宗玄或是厉宛劲不死心,在回去的路上阻拦,但直至天字号洞口,都没有事情。虞花间放松精神,刚要进入,却被什么东西阻下脚步:咦,怎么进不去?
他试着伸手去摸,像是有一堵透明的墙,而且从指尖传来强烈的冰凉感,透过皮肤,冻住整个手掌。
“是冰封咒!”
疑惑之际,旁边突然窜来一人,“你是这里的看守狱卒吗?”
“额,嗯。”
虞花间嘴巴先于脑袋回应,然后,低垂的视线从对方的腰间扫过,心脏狂跳不已——
是...黑色的长剑。
玄穹剑,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