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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灵神化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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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一愣：“借你一用？”
轻决道：“我初到封天山，这里的景色与魔界截然相反，想要逛上一逛。但，周狱首肯定不放心我到处乱走，与其让你费心派人跟踪，不如挑个合眼的人留在我身边。”眼角瞟向虞花间，语调轻佻，“他长得不错。”
“....”
额，这暧昧的话语，之前没听说小侯爷有断袖之好呀！
周震算是见多识广，压制住心头异样的情绪，干笑两声：“怎么会，只是封天山关押不少魔族子弟，若是...出什么事情，牵扯到小侯爷，实在麻烦。但，既然小侯爷提出来...”
稍作犹豫，周震看向虞花间，除了脸长得不错，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魔界与修真界关系缓和，轻决虽与影疏狂交恶，但魔刀守护家族的地位尊贵，不好拂他面子。
“没问题。”周震点了点虞花间的方向，“那，那个...你过来。”
虞花间莫名其妙地被提到前面：“狱首。”
周震问道：“你叫什么？”
“虞，虞花间。”
“你这几天负责小侯爷的饮食起居！”
虞花间：“？”
各派人员被安顿在山脚的客房，虞花间跟在轻决后面忐忑不安，不知道这小侯爷到底要搞什么鬼。
轻决进屋后，环视一圈，眉头微皱，魔族侍从立马会意，打水洗净抹布，将客房里里外外收拾干净，虞花间僵硬地站在中间，活像根木桩。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客房焕然一新，轻决坐在椅子上，挥手要侍从出去，眼睛盯着桌上的茶杯。可惜等了半天，没人做出反应。
“伺候我的饮食起居，就要有眼力价！”
虞花间从懵逼的状态回神，毕恭毕敬地倒茶：“小侯爷请。”
轻决嫌弃地看了眼，却没有拿起，而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也要参赛？”
虞花间道：“是，明日第四场。”
轻决道：“对阵谁？”
虞花间道：“揽月谷胡南归。”
“可有把握？”
虞花间苦笑：“怎么可能，我们这样的小狱卒，就是凑数的。”
轻决沉默片刻，道：“若我帮你赢下一场，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虞花间一愣：“赢？怎么赢？”
轻决道：“怎么赢，你不需要管，只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
虞花间迟疑道：“...不知小侯爷想让我做什么？”
轻决一笑，以轻巧的口吻说出匪夷所思的要求：“我要你提供关押在封天牢狱中的所有魔族名单？”
“...”
虞花间无语：“小侯爷，你太看得起我啦！不要说所有魔族，就是我自己看守的人，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和底细呀！”
轻决银瞳一凝，沉淀几分：“你，不知道？”
轻决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难猜，但虞花间不想参与过多。输了擂台，顶多是被当做沙包捶打一番，当奸细，可是会掉脑袋的！！
“不知道，”虞花间咬紧牙关，不松口，“说白了，我们就是守门的，扔进来的都是重刑犯，妖丹魔丸全部被毁，毫无攻击力，往牢房放着，理都不用理，一直关到死。”
关于这一点，虞花间没有说谎。
和其他狱卒聊天时，说起这封天牢狱，虽然位置偏地位低，但作用极为关键，关押着三界内罪孽深重之人。为防止作乱，投入前，犯人不是被毁妖丹灭魔丸，就是挑仙骨废灵气，修为尽失，如蝼蚁般苟延残喘。
负责点的狱卒隔三差五查看里面的情况，但大多是放任自流，有的尸臭熏天，蝇虫乱飞，才将人拖出来。所以，狱卒们出来参赛，为保险起见，只是多加一副镣铐。
轻决眼眸一凛：“那你看管的犯人是什么样子的？”
虞花间眼睛转了转：“额，我真的不清楚，和他们接触不多。”
轻决冷哼一声，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一次都没看过？”
虞花间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
气氛略显尴尬，轻决大概没想到小狱卒胆敢拒绝他，轻舔嘴唇，慢条斯理地问道：“也就是你不打算帮我？”
虞花间干笑两声，语气诚挚地说道：“小侯爷，我是帮不了你。”
轻决睫毛微垂，在剔透的银瞳落上疏浅的投影：“听说武道大会发生意外是常事，万一...”稍作停顿，笑意阴森，穿肤透骨，“那些世家公子力道没把握好，你觉得能保住性命吗？”
虞花间：“.....”
靠，这算是威胁吗？
“不赢也就算了，”轻决用手指顺着杯缘划过，话语中的狠厉愈发明显，“若是丢了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呵呵，”虞花间面露苦涩，“小侯爷，你不至于当众陷害我吧？”
轻决起身，两人身高差不多，但，那双银瞳里的压迫感让虞花间难以直视。
用指尖在他左手臂轻点两下，轻决露出一丝笑意：“回去想想，明天给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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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缩在人群里，虞花间依旧能感受到从上面投来锐利的眼刀，轻决小侯爷再次失算，虞花间非但没答应他的要求，而且从早上到武道大会，本应做服务工作的人玩起失踪。
擂台巨大无比，地面以高强度的材料建成，扛得住双方攻击。开始前，周震简单说明规则：“一方被打下擂台，或是认输，才可判定胜利。”
第一轮上场是无尘门弟子，还算和善，点到即止，将剑抵在狱卒脖颈，及时收剑。
“哇，真好。”
虞花间疑惑：“什么真好？他输了呀。”
旁边的狱卒叹道：“是输了，但他什么事都没有呀！”
虞花间道：“否则要怎么样。”
狱卒苦笑道：“你刚才听狱首宣布规则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虞花间想了想：“哪里？”
狱卒凄楚一笑：“他没有说，擂台上不能杀人。”
“....”
虞花间额头滚下冷汗，看向轻决，发现他好整以暇地支着脑袋，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果然，第二轮的明镜台就不好惹，可能是两名弟子接连在封天牢狱出事，他们将这群碍眼的狱卒当做仇敌。
一上来，剑气全开，招招夺命，小狱卒哪里是他的对手，在擂台上连滚带爬，刚喊了句“我认....”，对方直接将剑插入他的喉管。
随后的时间，虞花间不忍再看，可怜的狱卒浑身是血，生死不明，被抬下擂台。明镜台的位置发出欢呼声，好像同门的行径是报仇雪恨的正义之举。
“这...”
虞花间瞠目结舌，望向其他狱卒，表情哭唧唧，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倒霉蛋。再看向擂台，除了鲁宗玄闭目不看，其他的世家子弟皆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若说明镜台是带着私人恩怨，将擂台变成泄愤的舞台，那么第三轮的临海宗，纯碎将狱卒当做低等牲口，手筋脚筋挑断，收剑的时候，毫无诚意地来了句：“狱首不好意思，剑气没有收住。”
周震不敢得罪这些人，带着谄媚的笑容道：“没事没事，是他们学艺不精，幸的公子教训。”说着，摆摆手，“赶快将他抬下去。”
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事情，虞花间感觉全身的血液冷冰的，终于明白轻决为何咬定自己会妥协。说白了，这场武道大会，就是给这些即将参加新秀赛的公子哥竖立信心，就像大考前，要做几份简单的卷子，平稳心态。
虞花间上台时，躬身：“请！”
揽月谷出场的是新晋冒头的胡南归，一身紫色衣衫格外耀眼，年纪小，两边的头发束成小辫，精致可爱，看到虞花间，脸上露出倨傲的表情，一扬手：“你先吧。”
这段时间，虞花间在陆欲雪的调/教下，虽有所进步，但剑法不是一朝一夕练成，武道大会临近，陆欲雪教他的剑招以防守为主，挨过几个回合，直接喊认输。
虞花间手心冒汗，握着长剑冲向胡南归，胡南归却连剑都没有拔出，以剑鞘应对，期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几招过后，胡南归抽出剑体，注入灵力，轻微一挥，逼得虞花间狼狈后退，双腿互绊，差点摔倒，引得台下人哄笑不已。
“我，我认....”虞花间被玩闹的剑气赶得从这头跑到那头，认输的话都说不利索。
“认什么认！”
胡南归大概没想伤他 ，只将小狱卒当做逗乐的工具，笑嘻嘻地说道：“多好玩，再来呀！”
再一招来袭，虞花间转身格挡，然后在剑中灌注灵力，用力挥去，不指望能打到他，只希望能将他逼退。
没想到胡南归身体倏然僵硬，硬生生受了一剑，脸颊被划开不深不浅的血豁口，小辫子从中间截断，解缚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哇——”
全场皆是惊叹，就连虞花间也是难以置信，盯着剑身流淌过的血滴，再看到举起的左手：“不，不会吧？”
一手使剑，一手结咒，相当于左右互搏，难度之高，绝不是小小狱卒能掌握的。
‘怎么可能....等等，左手？！’
虞花间转头看向轻决，只见，小侯爷拿起手边的茶杯，优雅地抿了小口，有意无意地动了动小指，尖尖的指甲带着兽类的侵略。
‘艹，被这只伪装成奶猫的小老虎欺骗啦！’
虞花间猜测是昨天他在自己手臂上点的两下，现在好了，脸颊被划破，对于深度爱美的人士胡南归，是千刀万剐不能解恨的事情。
用袖口拂去脸颊的血，胡南归手持灵剑，笑容狰狞，慢慢逼近虞花间：“失敬失敬，是我大意了 ，竟不知道封天牢狱卧虎藏龙，从现在起，我会好好对待这次比武！”
虞花间：“....”
靠，会死的！！
虞花间心跳骤停，脑袋里翻找陆欲雪说过的话，若是被逼到无路可退，将全身灵力聚拢于丹田，急速运转数周...
未等复习完，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剑气，裹挟浓郁的杀意从四面八方袭来，虞花间躲避无效，身体像被凌迟般，道道血痕，深可见骨，‘哐当——’，剑也被打落在地。
“呀，竟然是同元剑诀！胡南归真的要将他置于死地呀！”
“太过瘾啦！”
耳边充斥着热热的讨论，鲁宗玄睁开眼睛，看到擂台上略显血腥的场面，眉头一拧，将手指按在椅背，想要起身——
“拼了！！”
虞花间将灵力在体内远转数周后，回归掌间，不顾一切斜挑而上，动作迅疾果断，手臂的血滴顺势飞溅。
“噗——”
极光般耀眼的剑气，从正面袭来，胡南归没来得及反应，双腿离地，飞出擂台，重重摔倒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炼气期的无名狱卒使出一记灵气化剑，已让人惊叹，没想到，重伤胡南归后，白虹贯日的剑气瞬间化作晶莹，如雪花飞舞盘旋。
场内鸦雀无声，台上的人像是见到鬼般，表情五花八门，而鲁宗玄更是从座位上站起，肩膀微颤，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愕之色。
相比起来失态的鲁宗玄，剑统山庄的反应更令人玩味，厉宛劲眼神飘忽不定，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就是不往前看。
洛鸿杰看着旁边站起的人，将手指从唇线间划过，牵起嘴角轻佻的笑容：“没想到百年之后，还能看到陆欲雪的灵神化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