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死了神明》人民公婆

8、祈雨（三）

　　“这是一片雨林。万物的生长全部依赖雨，只要雨一日还在下，被雨淋到的树木也全听巫女的号令。在雨林里的我们是杀不死的。”女孩开口，目光始终在男孩身上，没有看我。
　　“这里是温带，并不适合雨林生长。”“黑猫”见我仍不甚明白，语气里尽是嘲弄，但不是对我，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在看那个男孩。
　　男孩没有在看我或者那个女孩，他正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怎么称呼？我叫克莱因。”我故作轻松，勉强笑笑。

　　男孩迅速抬头，好像刚刚从梦魇中醒来：“西泽，她叫阿娜尔。”男孩的名字和这里很有违和感，应该是假名。

　　我没有多问，我不爱多管闲事。但是看来“黑猫”非要让我横插一脚。他在我的脑子里疯狂地催促，扰的我心烦。
　　“西泽吗，不是这里人的名字啊……更像是从西部的城市来的。”

　　他抬头看我，警戒的神色仅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就挠着头笑哈哈地说:“我是从西部来的没错，在跟随父兄出门远游的时候跟丢了，是老族长把我捡回来的，说起来还多谢了呢哈哈！”说罢他脸色黯淡了下去，“只可惜第二天老族长就因为风寒死了，可能是因为他把仅有的外衣送给了我……那是在一片陌生的雨林中，距离这里还有几公里，所以大家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没人见到的“染上风寒”大多出于他杀，好歹我也活了几百年，几个戏本和画本我还是蹭过看一些的。拙劣的谎言，谁没事儿远游到一片丛林里。至于老族长的死……多半是老族长没那么蠢，谎言败露，他就只能去杀害他了吧。

　　“哈哈，你倒是机警得很怎么以前就没那么聪明呢。”明明是在夸我，总有一点嘲笑的意味。“黑猫”开口准没什么好事。
　　“诶，你怎么……”

　　我没多理他，脸上同情的表情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说话，这时候应该保持沉默。
　　要是当初和少年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能那么会装那就好了，我也可以代替琼斯太太给他造一个完美的梦境。
　　男孩正盯着我，审查着我可能露出的破绽。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倒是他，已经破绽百出了呢。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他开口了:“那你呢？”
　　“什么？”
　　“你的名字……听起来像是哪里人。”
　　“我自己取的，听起来像是从大海来的是吧哈哈。”一句笑话或许能缓解僵硬的气氛，尽管是我引起的……好吧，其实是“黑猫”干的。

　　我并不打算对他说起少年的事，我没有必要和陌生人分享自己的经历。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直视过女孩的眼睛，不可能是因为情窦初开的羞涩，他在羞愧。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互相不信任的人之间没必要敞开心扉。
　　不，不只是因为他杀了老族长。他是潜入这里的，最初始的目的他已经说了，是“雨林”的秘密就。仅剩一点无法确认，他想要打破这场最近的祈雨仪式还是要协助？

　　我看向女孩，她紧抿着嘴唇，清亮的眼睛里有泪花。

　　她知道什么吗？朝夕相处，她早就应该发现男孩不对劲。那张面具就已经能让我猜到几分了，这是最直接的证据，他也没想着去掩藏。他是从西部那个“不受管辖之地”来的。
　　但是光凭这些不足以让我推断他是来破坏这场祈雨的，女孩的态度很奇怪，她没有求救，也没有笑，她在哭。

　　她说：“不必打探了，是真是假与你无关。”

作者有话说

　　奇怪的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