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的凶兽毛茸茸》宋知寻

3、饲养

　　紧急转移通道的大门缓缓滑开时，外面传来了基地救援人员的呼喊声。沈砚靠在雪团柔软的身上，看着通道外熟悉的银灰色走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通过契约连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雪团背上伤口传来的阵阵钝痛，两种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沈研究员！您还活着！太好了！”救援人员看到沈砚，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快步走上前来想要搀扶他，可当他们看到沈砚身边那头体型庞大、浑身是伤的雪白巨兽时，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惊喜变成了惊恐，纷纷后退了几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雪团察觉到了救援人员的敌意，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猩红的眼眸警惕地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巨大的尾巴挡在沈砚身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它背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再次渗出了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白长毛。

　　“别动手！它不会伤害你们！”沈砚立刻开口制止，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它叫雪团，是被我转移出来的07号实验体，现在已经不会主动攻击人了。”

　　救援人员面面相觑，显然不相信沈砚的话。在他们的认知里，07号实验体是极具攻击性的高危存在，之前已经伤了好几名同事，怎么可能突然变得温顺？

　　“沈研究员，您是不是受了伤影响了判断？这可是07号啊！”一名带队的救援队长犹豫着说道，“我们还是先把您转移到安全区域，再处理这个实验体吧。”

　　“我说了，它不会伤害任何人。”沈砚的语气坚定，他轻轻拍了拍雪团的尾巴，通过契约传递出安抚的情绪，“雪团，放松一点，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雪团感受到沈砚的情绪，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喉咙里的嘶吼声也减弱了，但依旧警惕地盯着救援人员，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它背上的疼痛通过契约传递给沈砚，让沈砚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救援队长见雪团确实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又看沈砚的状态实在不好，终于松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队员放下武器：“快！把医疗设备拿过来，先给沈研究员处理伤口！”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雪团，给沈砚处理身上的伤口。雪团全程都安静地守在沈砚身边，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医护人员的动作，只要医护人员的动作稍微重一点，它就会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吓得医护人员手都在发抖。

　　沈砚无奈地笑了笑，一边忍受着伤口消毒的刺痛，一边安抚雪团：“没事的，他们只是在帮我处理伤口，不疼的。”

　　雪团似乎听懂了沈砚的话，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是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沈砚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传来的担忧情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他知道，从契约激活的那一刻起，他和雪团之间就再也无法分割了。

　　处理完伤口后，沈砚被救援人员转移到了基地地面的临时医疗区。雪团因为体型太大，无法进入医疗室，只能被安置在医疗室门口的空地上，由两名救援人员远远地看守着。即便隔着一扇门，沈砚也能通过契约感知到雪团的不安和焦虑，它似乎很害怕再次和自己分开。

　　“沈研究员，关于07号实验体，总部已经下达了指令。”基地负责人李主任走进医疗室，脸色凝重地对沈砚说道，“因为它与您建立了特殊的契约连接，成为了唯一能安抚它的人，所以总部决定，由您全权负责它的后续饲养和研究工作。”

　　“饲养？”沈砚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负责研究工作，没想到还要承担饲养的任务。

　　“没错，就是饲养。”李主任点了点头，“经过这次能源核心爆炸，地下三层的隔离舱已经彻底损毁，我们在地面重新为07号搭建了一个更坚固的饲养舱。总部认为，只有让它保持稳定的情绪，才能更好地进行研究。而要让它保持稳定的情绪，就必须由您亲自照顾它的饮食起居。”

　　沈砚沉默了。他知道，总部的这个决定看似不合理，却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雪团对除了他之外的人都充满了敌意，要是让其他人来照顾它，只会引发更多的危险。而且，通过契约连接，他也无法对雪团的安危置之不理。

　　“我知道这个任务很艰巨，但这也是总部对您的信任。”李主任拍了拍沈砚的肩膀，“饲养舱已经搭建好了，等您的伤口稍微好一点，就可以过去熟悉一下环境。”

　　沈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接手的。”

　　李主任离开后，沈砚靠在病床上，通过契约感知着门外雪团的情绪。雪团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它似乎在不停地用脑袋蹭医疗室的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沈砚心中一软，挣扎着想要下床。

　　“沈研究员，您的伤口还没好，不能下床！”守在一旁的护士立刻上前阻止。

　　“我没事，我去看看它。”沈砚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护士无奈，只能扶着沈砚慢慢走到医疗室门口。门一打开，雪团巨大的脑袋就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沈砚的手臂，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声，猩红的眼眸里充满了委屈和依赖。

　　“我在呢，没走。”沈砚轻轻抚摸着雪团的脑袋，感受着它柔软的长毛，心中的烦躁渐渐消散。通过契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雪团传来的安心情绪。

　　休息了两天后，沈砚的伤口基本愈合，他正式接手了饲养雪团的任务。新的饲养舱建在基地地面的一个独立区域，占地面积足足有两百平米，里面不仅有模拟极北冰川环境的低温区，还有一个巨大的水池，以及供雪团休息的柔软巢穴。饲养舱的四周都安装了高强度的透明合金，既能保证安全，又方便观察。

　　沈砚的第一项任务就是给雪团喂食。后勤组按照要求，准备了五十斤新鲜的生牛肉，用特制的推车送到了饲养舱门口。沈砚推着推车走进饲养舱，雪团立刻从巢穴里站起身，兴奋地朝着他跑了过来，巨大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慢点跑，别摔着。”沈砚笑着说道，将推车里的生牛肉倒在一个巨大的食盆里。

　　雪团迫不及待地凑到食盆边，张开大嘴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它的吃相很凶猛，嘴角的涎水不断滴落，雪白的长毛上沾了不少血迹，看起来有些狰狞。但沈砚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觉得这样的雪团很真实。

　　就在雪团吃得正香的时候，饲养舱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两名研究员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负责协助沈砚的小林，另一人则是基地的资深研究员张诚。张诚一直对沈砚刚调过来就接手核心任务心存不满，觉得沈砚资历尚浅，不配负责如此重要的实验体。

　　“沈研究员，总部让我们过来协助你记录07号的进食数据。”小林有些尴尬地说道，她能感觉到张诚身上的敌意。

　　沈砚点了点头：“好，你们随便记录。”

　　张诚却没有理会沈砚，径直走到食盆旁边，故意用脚踢了踢食盆的边缘。食盆被踢得晃动了一下，里面的生牛肉掉了不少出来。雪团被打扰了进食，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猩红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张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身上的毛发也微微炸起。

　　“张研究员，你干什么？”沈砚皱起眉头，厉声呵斥道。他能通过契约感知到雪团的愤怒，要是再刺激下去，雪团很可能会失控。

　　“我只是看看这实验体的反应而已，沈研究员这么紧张干什么？”张诚不屑地笑了笑，又故意伸手去碰食盆里的生牛肉，“不就是一头怪物吗？再温顺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吼——！”雪团彻底被激怒了，猛地站起身，对着张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锋利的獠牙露了出来，闪着寒光。它的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攻击的姿态，只要张诚再敢上前一步，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张诚被雪团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嘴上依旧强硬：“你……你这怪物，还敢凶我？”

　　“雪团，冷静一点！”沈砚立刻上前，挡在了雪团和张诚之间，轻轻拍了拍雪团的脑袋，通过契约传递出安抚的情绪，“别跟他一般见识，继续吃东西。”

　　雪团感受到沈砚的情绪，愤怒渐渐平息了一些，但依旧警惕地盯着张诚，喉咙里的嘶吼声没有停止。它的尾巴轻轻勾了勾沈砚的手腕，像是在寻求安慰。

　　沈砚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了雪团的尾巴尖。雪团的尾巴毛茸茸的，触感很柔软。被沈砚握住尾巴，雪团的情绪彻底稳定了下来，重新低下头，继续吃起了食盆里的生牛肉，但这一次，它吃得很警惕，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张诚。

　　“张研究员，请你出去。”沈砚冷冷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

　　张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沈砚竟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更没想到07号实验体竟然真的会听沈砚的话。他狠狠地瞪了沈砚一眼，转身走出了饲养舱。小林对着沈砚抱歉地笑了笑，也赶紧跟了出去。

　　饲养舱的门关上后，沈砚松了口气。他能感觉到雪团传来的委屈情绪，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陌生人要故意招惹自己。沈砚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雪团的后背：“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雪团蹭了蹭沈砚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解决了喂食的小风波，沈砚又迎来了新的任务——给雪团梳毛。雪团的毛发又长又厚，因为之前的爆炸和打斗，不少地方都打结了，还有些地方沾了血迹和灰尘，看起来乱糟糟的。后勤组给沈砚准备了一把特制的大梳子，梳子的齿很密，材质也很坚固，专门用来梳理大型动物的毛发。

　　沈砚拿着梳子走进饲养舱时，雪团正趴在巢穴里睡觉。它睡得很沉，巨大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像一个雪白的大毛球，呼吸均匀而平稳。沈砚不忍心打扰它，轻轻坐在巢穴旁边，静静地看着它睡觉的模样。

　　通过契约，沈砚能感知到雪团传来的舒适和安心情绪。他发现，雪团在睡觉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沈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雪团的额头，想要帮它抚平眉头。

　　或许是沈砚的抚摸起了作用，雪团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它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沈砚，立刻兴奋地站起身，用脑袋蹭了蹭沈砚的手。

　　“醒了？我来给你梳梳毛。”沈砚晃了晃手里的梳子，“你的毛发都打结了，梳一梳会舒服很多。”

　　雪团似乎明白了沈砚的意思，乖乖地趴在地上，将巨大的后背对着他。沈砚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从雪团的脖子后面开始梳理。雪团的毛发很柔软，但打结的地方却很顽固，沈砚只能一点点地慢慢梳理，生怕弄疼它。

　　一开始，雪团还很配合，乖乖地趴在地上不动。但梳到背上伤口附近的时候，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传来一阵刺痛感。沈砚立刻停下了动作，轻声问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雪团摇了摇头，用脑袋蹭了蹭沈砚的手臂，像是在说“我没事，你继续”。沈砚心中一软，更加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避开了它背上的伤口。

　　梳理了大约一个小时，沈砚才将雪团全身的毛发都梳理干净。梳理后的雪团，毛发蓬松柔软，泛着细腻的光泽，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可爱了。雪团似乎也很满意，兴奋地在饲养舱里跑了几圈，然后又跑回沈砚身边，用尾巴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巢穴旁边，然后蜷缩在他身边，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沈砚靠在雪团柔软的身体上，感受着它传来的温暖和安心情绪，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初见时的紧张对峙，到能源泄漏时的生死与共，再到现在的温馨相处，他和雪团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负责监管一头高危实验体，但现在他才明白，这场“监管”早已变成了双向的牵制。他需要雪团配合研究，雪团需要他的安抚和照顾；他离不开雪团身上的契约连接，雪团也离不开他的陪伴。

　　就在沈砚快要睡着的时候，饲养舱的门再次被打开了。这一次，走进来的是张诚和另外几名研究员，他们手里都拿着麻醉枪和束缚工具，脸色阴沉地看着沈砚和雪团。

　　“沈研究员，我们怀疑你与实验体建立契约后，影响了判断，无法客观地进行研究工作。”张诚冷冷地说道，“总部已经同意我们的申请，暂时接管07号实验体的研究工作。现在，请你立刻离开饲养舱！”

　　沈砚猛地站起身，挡在雪团身前，警惕地盯着张诚等人：“张诚，你别太过分了！总部明明让我全权负责雪团的饲养和研究工作！”

　　“全权负责？那是在你能客观研究的前提下！”张诚冷笑一声，“你现在和这头怪物形影不离，甚至还给他取名，这已经严重违反了研究规范！我们这是在纠正你的错误！”

　　雪团也被惊醒了，它感受到了沈砚的警惕和张诚等人的敌意，立刻站起身，巨大的身体挡在沈砚身后，猩红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张诚等人，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身上的毛发根根炸起，摆出了攻击的姿态。它背上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再次渗出了鲜血，但它丝毫没有在意。

　　“你们要是敢伤害沈砚，我绝不会放过你们！”通过契约，沈砚清晰地感受到了雪团的愤怒和决心。他心中一暖，同时也更加警惕起来。张诚等人手里都拿着麻醉枪，雪团虽然厉害，但要是被麻醉枪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沈研究员，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张诚举起手中的麻醉枪，对准了雪团，“我们不想伤害你，但也不会让这头怪物阻碍研究工作！”

　　“张诚，你敢！”沈砚怒喝一声，想要阻止张诚。

　　可就在这时，张诚突然扣动了扳机，一根麻醉针朝着雪团射了过去。雪团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了麻醉针。麻醉针打在墙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开枪！”张诚怒吼一声，其他几名研究员也纷纷举起麻醉枪，对准了雪团。

　　“吼——！”雪团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猛地朝着张诚等人冲了过去。它的速度极快，巨大的身体带起一股强烈的气流，瞬间就冲到了张诚面前。

　　张诚等人被雪团的速度吓了一跳，赶紧扣动扳机，一根根麻醉针朝着雪团射了过去。雪团灵活地躲闪着，虽然避开了大部分麻醉针，但还是有一根麻醉针射中了它的后腿。

　　雪团的身体微微一顿，后腿传来一阵麻木感。但它没有停下，依旧朝着张诚冲了过去，巨大的爪子一挥，将张诚手里的麻醉枪打飞出去，然后用脑袋狠狠撞了张诚一下。张诚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其他几名研究员见状，吓得纷纷后退，再也不敢上前。他们没想到，被麻醉针射中后，雪团竟然还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雪团解决了张诚，又转身盯着其他几名研究员，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嘶吼声。就在这时，麻醉剂的药效开始发作，雪团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速度也慢了下来。它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猩红的眼眸里充满了疲惫，但它依旧死死地挡在沈砚身前，不肯倒下。

　　“雪团！”沈砚快步上前，扶住雪团巨大的身体，心中充满了心疼。他能通过契约感知到雪团的痛苦和疲惫，还有那股不肯放弃的决心。

　　“沈……沈研究员……”其他几名研究员见雪团快要倒下，又开始蠢蠢欲动。

　　“滚！都给我滚出去！”沈砚怒喝一声，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要是再敢过来，我就向总部举报你们滥用职权，伤害实验体！”

　　几名研究员被沈砚的气势吓到了，又看张诚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雪团虽然快要倒下，但依旧很有威慑力，终于不敢再上前，纷纷转身跑出了饲养舱。

　　饲养舱的门关上后，雪团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了下去。它的眼睛已经快要闭上了，但依旧死死地盯着沈砚，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像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雪团，我没事，你别担心。”沈砚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雪团的脑袋，眼眶有些发红，“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雪团似乎听到了沈砚的话，微微眨了眨眼睛，然后彻底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沈砚立刻检查了雪团的身体，发现它除了后腿被麻醉针射中，背上的伤口也裂开了，情况很不乐观。他赶紧拿出通讯器，联系了基地的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给雪团注射了解毒剂，又重新处理了它背上的伤口。经过一番抢救，雪团终于脱离了危险，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沈砚守在雪团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知道，张诚之所以敢这么做，都是因为自己太过疏忽，没有及时向总部汇报张诚的异常行为。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察觉，雪团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雪团终于醒了过来。它睁开眼睛，看到沈砚守在自己身边，立刻兴奋地想要站起身，但刚一动，就因为身体虚弱而又倒了下去。

　　“别乱动，你刚醒过来，需要好好休息。”沈砚赶紧按住雪团，轻声安抚道。

　　雪团乖乖地躺了下来，用脑袋蹭了蹭沈砚的手，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声。通过契约，沈砚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传来的安心情绪，似乎只要有自己在身边，它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砚似乎有些累了，靠着雪团睡去，雪团却丝毫没有睡意。
　　他看着沈砚，无声地恢复成人的模样，依旧是被靠着的姿势，此时雪团已将人牢牢搂在怀里。

　　对于刚刚化形的雪团来说，他还不知道人类表达情感的方式。
　　沈砚似乎感觉到不舒服，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雪团心虚地马上又变回了动物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