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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秋雨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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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老人,明日到底怎么样?”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明日,玉竹夫人焦急问道。边疆无奈地摇头,这一次,恐怕真的很难了。“明日……”玉竹夫人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边疆轻轻挥手,示意大家出去。
小屋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边疆轻轻关上门,又折了回来。今夜,像极了风雨亭的那个夜晚。“师父,”明日唤住边疆,挣扎着要起身。“明日。你醒了?”边疆过去扶住明日。明日眼睛被纱布蒙住了,更显得无助与可怜。明日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不幸降临到他身上。
“师父,不要怪光义,是明日……”“到现在你还为别人说话!”边疆心疼地说道。“明日本就没有多少时间了,看不看得见也没有什么分别。”
“明日……”明日越是这样说,边疆越是难过。“弄月公子的无毒之毒已是无药可解。这也是明日和易山弄月的缘,明日总算安心了。”“师父,”明日忽然想起什么,急急说道,“明日不需要任何人有牺牲。”
明日这么聪明,竟然看透了他的心思。有时候,聪明又未必是一件好事。“唉。”边疆摇头出去了。秋雨绵绵,淅淅沥沥的,打在纱窗上,也打在人们的心上。
“起来吧。”边疆冲门外跪着的光义说道。“主人,光义有罪。”“起来吧,明日不怪你。”“主人……”“去吧,明日还需要你照顾呢。”
“赛华佗的眼睛看不见了?”上官燕一早听到这个消息。“嗯,”司马长风淡淡应道。“那我们快去看看他。”上官燕急道,说着就要起身。
“急什么,反正也没用了。”
“长风,这么说,你早就知道?”
燕儿起疑了,司马长风一惊,支吾道:“我也是刚听说。”
“长风,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皇宫看看他。”“怎么,燕儿,你心疼了?”司马长风语气中透着酸意。“长风,你怎么这么说,赛华佗不是你我的好朋友吗?”
“是好朋友就不该不清不白,就不应该一起谈笑。”
“长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荷塘的一幕,还不够清楚吗?”司马长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长风,这还是那个她认识的长风吗?长风还是不肯信任她,“上官燕从不后悔今日决定。
上官燕,你真的不后悔吗?
这一场秋雨,足足下了好几日。仰花宫内,明日守在窗边,久久不语,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光义垂手侍立一旁,几次欲言又止。“爷,还是把窗关上吧,别受了凉。”光义小心说道。
“光义,你听这雨声,或疏或骤,有急有缓,竟似离人话语,别有一番情趣。以前读欧阳修的秋声赋,总不解此间妙处,近日听这秋雨,方觉有趣。”
“爷……”爷越是不怨他,他就越是过意不去。
“光义,你不要自责,明日因为异己之私害了易山,绝不能再让你受累,大错已然铸成,不能再让身边的人为我牺牲了。”
“咳,咳……”“爷,您……”光义不由分说关上窗。
“不妨,光义,帮我取玉箫来。”“爷,歇会吧。”光义为难着,还是取来了箫。爷的脾气,他了解了;爷的话,从来都不改变。
“光义……”上官燕唤道。“嘘——”光义噤声。
明日在里间吹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上官燕的到来丝毫不察。还是当日的燕归处,此时曲子已近尾声,箫声婉转清越,似双燕齐飞,缠绵相伴,孤绝之意尽去,渐渐地,双燕远去,踪迹杳然,明月姗姗来迟,林间秋风乍起,落木无边,竹影暗疏,月影离合,箫声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明日放下箫,似是还未从曲子中解脱出来,只是出神。光义递上药去,“爷,该吃药了。”上官燕使个眼色,接过药。
“有劳司马夫人了。”明日接过,谢道。
“你怎知是上官燕?”
“明日眼盲心却不盲,夫人从外间来,秋雨霏霏,这一身湿气未退,还是不要着凉的好。”明日悠然说道。春风得意宫内,上官姑娘送药之德,明日铭感五内,这手上的淡淡香气,似兰似麝,明日又怎会忘记。这其中曲折,明日不说,上个官燕自然也不会知道。
赛华佗,你怎得还是这样细心,上管燕不值得你如此。“只可惜,有人眼未盲,心却盲了。”
“司马兄一片苦心,都是为了夫人好。”上官燕摇头,他已经不是你我认识的长风了。不过这话她没说,怕明日多心。明日又何尝不是这般心思呢?
那秋雨,下得更紧了。
“长风,做得不错。为父倒真是小瞧了你。”半天月冷冷说道。
“过奖了。长风不过是依教主示下而已。”听了半天月的话,司马长风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你想推卸,不是你春风得意宫的无毒之毒,老夫的妙计焉能奏效?放心,我不会让人知道这件事的。”
“右护法,是不是?”
“教主,属下发誓决不会透漏只字片语。”说话的正是当日暗算明日的乔装老者。
“可我还是不放心呢,”半天月忽然转身,只是一瞬,司马长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右护法,“啊——,”的一声,“教……”一个“主”字还未出口,右护法握着喉咙,已经倒在地上了,双目暴突,嘴巴还是“主”字型,满怀的疑问,死状甚是可怖。司马长风恶心的扭过头,饶是他这样的江湖一流杀手,也觉胆寒。司马长风更觉后悔了。只听半天月狠狠说道:“死人是不会说一个字的。——长风,你放心了吧?”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长风不劳教主了。”
“怎么?你后悔了?”
“不,”被半天月说中,司马长风急急否认,“长风曾经说过,我不想伤他性命。”“也好,为父的也不勉强你。”
司马长风步出神月总坛。“教主,就这样放他走了?”左护法战战兢兢问道。看着平日和自己朝夕共事,为半天月立下汗马功劳的的右护法命绝当场,他怕极了。
“哼哼,恐怕他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要让你们为当日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