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幕间其四：天命在我 DLC了解 ...
-
此刻的总监部依旧沉浸在焦灼的氛围之中。
对于高层而言，哪怕平日里再怎么高高在上趾高气昂，遇到这种关系到整个咒术界乃至日本存续的大事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但是长久以来的养尊处优又让他们决不会自己亲自去下场祓除咒灵或者探查真相，所以果不其然地就像此前遇到的每一次危机一样，在将任务一股脑地塞给高专以及其他咒术师后，高层内部开始滑向彼此攻讦指责的深渊。
“当时就不应该只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去护送星浆体，应该把特级术士叫回来……”
“难道你要让九十九由基护送吗？你是不是疯了？”
“那不是还有禅院梦子吗，本来就是她们家的叛徒惹出来的事，对没有咒力的废物就应该早点清理门户，竟然还让他跑掉然后惹了这么大的事，真是耻辱。”
“啧，总理大臣那边还在问责……”
“让他闭嘴，区区普通人没资格插手咒术界的内部事务！”
……
事实上这里零人真正关心天元的死活，对他们来说结界不出问题就行，天元死了就死了，反正只要能找到天元留存的残骸，就能以此来继续维持结界，直到培育出新的结界师或者找到其他方法，那些就都是后话了。更近在眼前的是因此次事件带来的连锁反应，这次震荡势必会带来咒术界的一次洗牌，该怎么保持自己的地位、攫取更多的利益、争夺更多的话语权……在结果尚未盖棺定论之前，政治上的争斗已经心照不宣地开始了。
高专那边依旧没有新的消息，上一次传递信息还是先遣队已经成功进入薨星宫，在此等紧急情况下也没人敢拿其他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诸位大人。会议室里的唇枪舌剑即将发展到白热化阶段，而就在这时，战战兢兢的敲门声插入进来。
口水仗瞬间暂停，有人急不可耐地问道：“是高专那边有消息了吗？结界有消息了吗？”
传信的代理人刚进门就被劈头盖脸扔来一堆质问，但又知道自己给不出他们想要的答案，只能满头大汗唯唯诺诺：“不是高专……是禅院梦子小姐。”
高层们一时间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疑惑道：“她不是去青森祓除咒灵了吗？她能有什么事？”
代理人不敢抬头直视里面坐着的诸位大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
“据说，她发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关系到天元大人的现状。”
*
在紧急会议的二十四小时之后，总监部紧接着召开了第二次会议，人数比起上次更为精简。根据梦子的要求，除了位于总监部地下的全体高层们，就只有三位御三家的在位家主，以及东京校和京都校的两位高专校长，这些人才是咒术界真正的顶层和支柱，连咒术联都因为“非我族类”而被排除在外，不过卡帕奇莉她们本来也不在乎就是了。
没有舶来品的长桌和现代用品，地下会议室的装潢是保持了几百年的古老风格，斗拱上是鳞次栉比的符文和经幔，墙壁上燃着白色蜡烛提供照明，在席者的身影被屏风依次遮蔽，但是对熟知彼此身份的人来说只起到一个欲盖弥彰的作用。
这个曾无数次颁布死刑、封印、拘禁等处罚的代表着咒术界权利中心的房间，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客人。
刷啦一下干脆利落地拉开门扉，将慌张的通报声抛之脑后，来者就这么自顾自地踏入咒术界最隐秘的地方。
梦子还穿着她那身改版的高专制服，她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破破烂烂的衣摆被血迹浸透，因为时间不长血腥味很明显。她对会议室内的严肃气氛视若无睹，自在地一手插兜一手提着东西，径直走到房间的正中央，在榻榻米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
在这里坐着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玩弄权术的时间都是她年龄的好几倍，早已将封建规矩礼节刻进了骨子里，和化石的区别也只在于他们还能喘气，看到这一幕就下意识皱眉想要斥责，但是最终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不知为何，自她进入这个房间起氛围便突兀地改变了，不仅仅是咒力的波动，而是声音、气味……乃至某些更可怕的东西，以至于让这些迟钝衰老的身体久违地感到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梦子刚刚站定之际，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似乎想要赶快打破这古怪的氛围。
“禅院梦子，根据汇报，据说你获得了关于天元现状的情报。原本你并无进入这里的资格，但是禅院家主拿性命为你担保，所以特此破例。”
为了掩盖底气不足而刻意抬高的语调在挑高的和室中回荡，在先声夺人之后还不忘习惯性接上一句PUA经典言论。
“不要浪费时间，赶紧说出你所知道的，这可是关系到咒术界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们本来以为梦子会像九十九由基或者五条悟那样呛声，但是没想到梦子意外的配合。
“可以，”她轻快地点点头：“总之省略掉一些不重要的前因后果，我给诸位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天元还活着。”
听到这句话，在座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这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只要天元还活着，当下的所有问题自然而然都能迎刃而解。这也意味着咒术界也不会出现太大变动，他们还能接着奏乐接着舞。
但是也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你的任务不是去青森祓除咒灵吗，为什么会得到天元的消息？”
“啊，答案很简单，”梦子看向质问者，理直气壮道：“因为刺杀天元的就是我啊。”
“……？！”
不等众人理解这句惊天之语，她又紧接着抛出第二个炸弹。
“不过这件事不重要，还有一个好消息呢。”
她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然而在昏暗的环境下嘴角弧度和烛火的投影融为一体，显得诡谲异常。
伴随着从遍布全身的寒意，一股凭空出现的飓风席卷室内，屏风接二连三地倒地，露出背后一张张衰老如树皮的脸。
在一众惊愕的目光的注视下，梦子炫耀般地举起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自带提手的厚实纸盒子，外形就像随便从哪家网红甜品店里找的蛋糕盒，上面还印着花哨的底纹和logo。但是不管是大小形状还是上面沾染的血迹，都让人有着不妙的预感，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样，那是绝对不能打开的灾厄之源——
但是没等到高层出声阻止，梦子干脆利落地松开一根手指。盒子的一面轻飘飘落下，露出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女性头颅。
“当当当当——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我刚刚打了很爽的一架，还获得了很丰厚的战利品！”
她兴高采烈地说道，就像向网友分享自己精彩的游戏战绩和十连双黄一样。
“不仅解决了非常麻烦的虫子，还获得了很多重要的信息和有趣的道具，这实在是太让人开心了，所以我想和诸位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在梦子的话音落地后，室内只余一片死寂，在羂索那混浊的瞳孔对面，只有一张张愕然地睁大双眼、嘴巴都合不上的滑稽脸庞。
*
“禅——院——梦——子！”
那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怒吼，不仅是因为尊严和体面被这戏谑的态度冒犯，更是总监部的无上地位被挑衅践踏。他们对于梦子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为了制衡六眼而评上特级的勤奋童工，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给她相应的地位和实权，即使总监部高层由御三家推举那又如何，先别说她老子还活着，总监部也不是禅院家一家独大。
“你想要造反吗？犯下如此罪行，竟然还敢来到这里，不要以为禅院家就能护得住你！”
飙升的咒力和杀意无比明显，再加之总监部本身象征的权利和地位，要是换个人站在这里，恐怕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了，但是这对梦子而言毫无威慑力。
“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完全说反了啊。”
哪些人是因为自身被挑衅而愤怒，哪些人是因为脑袋的主人死去而恐惧，已经非常一目了然了。得到了想要的反应之后，梦子随意地松开手，已经失去所有利用价值的脑袋从盒子里滚出来，咕噜噜滚了一圈，最终面向总监部，那双已经倒映不出任何东西的灰暗双眼像是悲悯又像是在看笑话。而梦子站在黑暗之中张开双手，在火焰的投射下，她背后的黑影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
“——禅院家能不能护得住我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已经没人能护得住你们了啊。”
咒力升腾而起，烛焰被气浪拖拽着明灭不定，在昏暗中生出一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房间外一片沉默，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第一时间保护大人物们的护卫毫无动静，失去了天元后原本可以压制术式和咒力地结界也成了无用的空气。此时此刻能够依靠的，竟然只有身为咒术师的自己。
即使被五条悟骂为烂橘子，但是他们并不是少年漫里只会倚老卖老颐指气使实则一戳就倒的纸老虎型反派，在意识到梦子是敌非友的同时，几乎所有人都选择在同一时刻动手，从四面八方向梦子发动攻击，咒力与刀气交织成一片密不可破的网。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梦子的动作，从黑影中浮现的凶兽们，已经以更加势不可挡的气势发动了攻击。
被击飞到墙壁上、甚至撞出了蛛网般裂痕的加茂家主吐出一口血，脸色铁青地看着房间角落唯一置身事外的禅院直毘人，咬牙切齿：
“这都是你的阴谋吗，禅院直毘人！！！难道你觉得仅凭禅院家就能掌握整个咒术界吗？！你这个无耻的蠢货，你知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
“——啊，你可别误会，我可早就不是禅院家家主了。”
被点名的直毘人打了个酒嗝。在特等席看了一出好戏，就着一堆明明怕到不行却还色厉内荏的臭脸下酒，让他觉得喝了那么多年酒都更有滋味了。
“忘了跟你们说，禅院家家主在五年前就是她了，我只是个退休看戏的糟老头子罢了。”
被自己名义上的女儿压制了那么多年，顶着家主的名头给她打白工，现在终于也能让别人体会一下自己的感受了，这可真是太爽了。
*
等梦子再次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恢复了一片寂静，除了被镇压到不敢出声的人以外，就是已经再也不能出声的人了。本来应该在门外的护卫们依旧不见人影，取而代之的是抱着平板和文件的松岛怜。
曾经那个因为被派发了和御三家有关的人物而哭丧着脸和前辈求救的菜鸟辅助监督，如今也成长为了可靠的执行者乃至掌权者。她对门后的场景既不意外也不好奇，只是上前一步向梦子汇报她断联期间外界的情况。
五条悟趁着家主来开会的空档，亲自回到五条本家清理门户，而夏油杰一个人包围了和羂索联系最深的加茂家，等待梦子过去进行后续的处理。天元刚刚重新打开了能检测咒灵和提升辅助监督和窗结界术精度的净界，再加上九十九由基、卡帕奇莉、金田一志保等强大术师的协助，咒灵暴动的场面也得到了控制。
令总监部焦头烂额扯皮不休的局面，仅仅只过了几个小时就在梦子的安排下得到了解决，虽然这个场面本来就是她造成了。经此一役，梦子也彻底、甚至超额完成了她的计划。
捕杀羂索，消灭这个千年的毒瘤隐患。
控制天元，打破环绕着日本的养蛊结界。
清理高层，切实地取得咒术界的实际控制权。
甚至于得益于羂索死前大方的馈赠，她对于之后建立联盟计划的施行又有了新的想法，以及，又有了一些更有趣的内容等待她去探索。
“……封锁消息，不要让外人知道总监部的内部变动。跟各个世家、道场以及咒术联那边下发通知，清点一下境内咒术师的数量，在外执行公务的咒术师也统一召回。”
“然后，我要做一些准备……”
梦子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在她的视角中，左上角的游戏界面闪烁着几行文字。
《Jujutsu×infinite：宿命回战》DLC更新情报汇总：拓展的新世界！
此次新增内容分为两部：【前篇：千年百年】和【后篇：死灭洄游】。玩家可以通过天元的记忆，到访千年前的平安京，探寻咒术界背后的秘密；也可以通过羂索的遗物，参与发生于2018年十一月发生的厮杀游戏——死灭洄游。
此次更新将加入联机模式，支持最多四名玩家通过联网同时游戏。既可以在【千年百年】中一起建立家园，打造自己的领地和势力；也可以在【死灭洄游】中组队完成洄游任务，积累点数，换取丰厚回报。
具体更新内容请阅读官网公告……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幕间其四：天命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