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开局被五条和夏油认妈后》鹿言晞mm

54、54.爱恨两难全 她这颗棋盘

　　用过晚餐，幼年悟扫了一眼坐在食堂里的几个人，他的蓝眼睛转了转，一脸跃跃欲试的开口，“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硝子将目光从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移到幼年五夏身上，最后落在厨房里那个正在擦拭着碗筷的身影上。

　　她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晚上剩下的饮品，含混不清地开口，语气懒洋洋的，唇角却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兴趣，你们一家人一起看吧。”

　　她特地加重了“一家人”的读音，那笑容更深了几分。

　　七海看了一眼厨房里沈清荷的背影，又将目光落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思忖半晌，开口道，“我明天和灰原有个任务，就不凑热闹了。”

　　灰原哪里还不知道七海的意思，直接元气满满地开口，“嗯！我和七海海一起研究明天的任务，顺便看看线路图。”

　　硝子、七海、灰原三人离开食堂时，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

　　在沈清荷看不见的走廊拐角，灰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好奇和兴奋，“家入前辈、七海海，你们说，沈前辈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喜欢她？”

　　硝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她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食堂，“我看难。清这个人什么都懂，知道咒术师的辛苦，知道咒术届的一切，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唯独迟钝到看不见那两个人渣拉丝的眼神。”

　　灰原雄眨了眨眼睛，又看向食堂的方向，似乎在在努力回想五条悟和夏油杰看沈清荷时的表情，“那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就打算一直这样？”

　　硝子的脑海中浮现出沈清荷的身影。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沈清荷对五条悟和夏油杰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识。亦或者说她并不喜欢他们两个人，也正因如此，她也完全意识不到那两个人看她的眼神，早已不是看“同窗”的眼神了。

　　“这样挺好的。”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万一两个人渣突然表白，把清吓跑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就依旧要吃食堂的定食了。”

　　她顿了顿，咬着糖，语气里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后怕，“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真的不敢想象经过这几个月清的投喂，要是再让我回去是食堂定食，我接受不了。”

　　灰原和七海也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片刻。

　　然后，两个人齐齐点头。因为沈清荷的手艺真的、真的太好了！

　　这边的事情，沈清荷不知。她擦着手走出厨房时，就看见餐厅里只剩下了幼年五夏、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影。

　　“硝子他们呢？”沈清荷说着就擦了擦手，“怎么都回去了？”

　　幼年五夏一左一右的跑过来，抱住沈清荷的腿。幼年悟仰起小脸，小圆墨镜后的蓝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雀跃，“妈妈，我提议要看电影的时候，硝子姐姐、七海哥哥和灰原哥哥他们回去了，所以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人了。”

　　幼年杰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期待，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撒娇，“妈妈，一起看电影。”

　　沈清荷弯下腰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好啊，一起看电影。不过看什么呢？”

　　“《大话西游》。”幼年五夏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沈清荷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那就一起看《大话西游》吧。”她说着就一左一右的牵着幼年五夏的手，跟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后向放映室的方向走去。

　　“清清妈妈，《大话西游》讲的是什么？”

　　听着五条悟传来的声音，沈清荷抬头望去时就看见他们两个人微微侧过头的脸颊。

　　沈清荷想了想之后就给他们大概说了一下剧情，“等到时候你们看就知道了，我小时候看的时候不太懂，后来才明白里面的剧情。”她说着就露出一个笑容，眉眼弯弯地，带着几分回忆的柔软。

　　他们一起去了放映室，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据说偶尔老师会借用这里给他们播放咒术届纪录片，反正自打她入学这么长时间，她是没来过这个地方。

　　五条悟搜到了《大话西游》的中文版，然后投影到大屏幕上。他摆弄设备的时候难得没有抱怨，只是安静的调试着，直到画面清晰得出现在幕布上。

　　影片开始缓缓展开。五百年前孙悟空和牛魔王联手想要吃掉唐三藏，最后死在观音菩萨的手中，而唐三藏用自己的命给孙悟空换取了一个重新转世为人的机会。

　　画面一帧一帧的闪过，那些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台词、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是沈清荷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看属于她那个世界的电影。哪怕已经看过无数遍，可她依旧看得很投入、很认真。

　　认真到完全忽略了另外两双注视她的眼睛。

　　是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怎么看电影，一直都在专注的看着她。

　　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始终追随着她的侧脸。

　　看她看见至尊宝被“踩火”时眉眼弯弯的模样，看她在至尊宝用月光宝盒一次次穿越过去只为了救白晶晶微微泛红的眼眶。

　　夏油杰坐在她另一边，姿态比五条悟端正的多，可他的目光同样不在屏幕上。他看见她在紫霞仙子为孙悟空挡下那一叉子时眼角落下的那滴眼泪。

　　他们听不太懂中文。那些台词对他们来说只是陌生的音节，没有意义，没有温度。可牵动他们的从来都不是故事里的剧情，而是身侧的沈清荷。

　　影片尚未结束，放映室的光线忽明忽暗，落在每个人脸上。幼年悟仰起小脸将目光落在沈清荷身上，那双蓝眼睛里带着认真的、孩子气的困惑，“妈妈，你说至尊宝是喜欢白晶晶还是紫霞仙子啊！”

　　幼年杰也蹭到她的身边，小手握住她的衣角，“一定喜欢紫霞仙子，因为妈妈喜欢紫霞仙子。”

　　沈清荷将目光落在身侧一左一右的身影上，伸手把他们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幼年悟的头顶，她想了想，声音很轻，“一生所爱，情之所钟，白晶晶是至尊宝一见钟情的人，为了救她，不让她死，他一次次用月光宝盒穿越时空，是他的初恋和执念

　　但紫霞仙子给了至尊宝三颗痣，让他变成了孙悟空。还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滴泪，最后他发现自己爱的从始至终都是紫霞，那段经典的话，就是说给紫霞听的。”

　　沈清荷顿了顿之后又继续补充道，“我喜欢紫霞的情之所钟，喜欢她最后的为爱奉献。至尊宝之所以会变成孙悟空，也是为了救她，但是戴上金箍就不能爱她，不戴金箍就不能救她，所以最后孙悟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霞的身体飘走。”

　　屏幕上，最后一幕正在缓缓展开。孙悟空借用了夕阳武士的身体，吻了紫霞仙子的转世。那一吻隔了五百年，隔了生死，隔了金箍圈。他终于吻到了他的挚爱，却只能以别人的身体，在别人的故事里。

　　幼年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语气，“那妈妈喜欢至尊宝吗？”

　　沈清荷摇摇头，“至尊宝在拯救爱人的路上，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两个女孩子都很好哦~”

　　幼年杰仰头看着沈清荷，紫色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期待，“妈妈，你会唱电影里的音乐吗？”

　　沈清荷眉眼一弯，低头看向怀中的两个小家伙，

　　“会啊。这个电影的主题曲叫《一生所爱》，我唱给你们听啊~”

　　幼年五夏齐齐点头，“妈妈唱。”

　　沈清荷怀中抱着幼年五夏，给他们唱起了《一生所爱》。

　　沈清荷唱歌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就专注的看着她，她的目光眺望向远方，清亮的歌声，配上她脸上的表情，这一幕被两个人记了很多年。

　　一曲终了。

　　幼年五夏率先鼓掌，两个小家伙在沈清荷的怀里蹭了蹭，“妈妈唱的好好听。”

　　“你们两个人倒是会说话，就知道哄我开心。”沈清荷说着就揉了揉两个人的小脑袋。

　　幼年悟从她怀里探出头来，蓝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对面那两个人，“爸爸，妈妈唱的是不是很好听。”

　　五条悟慢吞吞地把小圆墨镜戴上，遮住了那双刚才还一眨不眨盯着人家的眼睛。他别过脸，依旧是惯常那副调子，口是心非地开口，“也就一般般吧。”

　　幼年悟看了一眼别过头去的五条悟，不由得叹口气。

　　所以他的DK时期，不仅欠揍，还相当口是心非。这个家伙明明就觉得清清唱的很好听，刚刚的眼神明明就专注的要命。现在却说什么“一般般”。幼稚，太幼稚了。

　　“沈同学唱的很好听。”夏油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看着沈清荷，神色温和。

　　沈清荷眉眼弯弯的看向他们，“谢啦~夏油同学，我也觉得自己唱的不错呢~”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五条悟，学着他那副拖长了调子的欠揍语气，“至于五条同学嘛~既然嫌弃我唱的一般，那下次就捂住耳朵，省得污了你的耳朵。”

　　五条悟听着她的话，猛地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哈？”

　　沈清荷对着五条悟做了一个鬼脸。

　　幼年杰靠在沈清荷怀里，仰起小脸，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天真的好奇，“妈妈，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沈清荷低头看着他，弯起唇角。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黑发，“没有喜欢人的啊！”

　　她的声音很轻，然后低下头，在幼年杰的脑门上落下一个吻，“我最喜欢你们。每天醒来看见你们，我都觉得很开心。”

　　幼年悟扑进她的怀里，小脑袋埋在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也最爱妈妈！最爱最爱！最最爱！”

　　沈清荷抱着两个温软的小身体，笑出声来。她没有看见幼年悟把脸埋在她怀里时，小圆墨镜后的蓝眼睛带着一闪而过的、沉甸甸的东西。

　　清清。你爱我们，是因为我们是你的坐标和锚点，是你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活下去的理由。可我们呢？我们是你噩梦的来源，是你那些“故事”里最痛的部分。你用我们来驱散那些让你如同跗骨之蛆的冷，可你不知道，那些冷，原本就是我们带给你的。

　　幼年杰安静的靠在她的手臂上，紫色的眼睛垂下来，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念着。

　　小清。我和悟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你改变的不仅仅是我们的结局，也是大家的。是你让大家明白，即使是我们这种在黑暗中跋涉的人，也值得被人间所爱。可你为什么不在了？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那一眼很短，却交换了太多东西。然后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一个张扬、一个温和，两张年轻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藏不住的柔软。

　　两个小家伙的脑袋靠在一起，异口同声，“还是那句话，妈妈，我和爸爸会一直一直爱你。”

　　沈清荷眉眼一弯，低下头，在两个小家伙的额头上各落下一个吻，“我也会一直一直爱小悟小杰。”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幼年悟和幼年杰有可能是来自未来的他们。算下来，“一直爱小悟小杰”四舍五入也算是爱他们了吧。

　　五条悟把墨镜往上推了推，耳根有些热；夏油杰垂下眼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唇角却弯了起来。

　　沈清荷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幼年五夏，又将目光落在对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

　　她知道“开头”，也知道“结尾”。那些分镜、那些台词，那些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画面，早已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站在故事的开头，看向他们的结局。而她这颗棋盘上的废子，想要和“未来”搏一搏。想要拉住他们，想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她会一直在，在她的有生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