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3.他们的心思 以前的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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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清荷如同往常一样，晨练过后便钻进厨房准备早餐，这是她这几个月以来保持的习惯。
昨夜的梦境还历历在目。她早上站在水缸前晨练时，水波荡漾间，浮现的又是他们分道扬镳的身影。
星浆体任务的越来越近，她开始频繁的梦见薨星宫前星浆体的死，伏黑甚尔响起的枪声，五条悟的重伤濒死、夏油杰被伏黑甚尔打败后听见那句“猴子”。
曾经看过的分镜，正在她的脑海中一次次重复不断的上演着。
她害怕那个“苦夏”的开端，害怕拉不住他们，害怕他们最后还是会走上那条分道扬镳的路，一切故事的开端和起点。
“妈妈，今天早上吃什么？”
幼年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把沈清荷从翻涌的思绪里拉了回来。她转过头，就看见两个小家伙手牵手的站在那里。幼年悟的头发还有点微微翘着，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幼年杰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紫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妈妈。”幼年杰走过来，轻轻拉住她的衣角仰头看向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声音软软的，“我们会一直陪在妈妈身边，爸爸和父亲也会一直在妈妈身边的。”
沈清荷看着这两张仰起的小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把早上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蹲下来，伸手将他们两个人揽入怀中。两个温软的小身体贴着她的胸口，驱散了梦境带来的寒意。
她揉了揉两个人的小脑袋，弯起唇角，“今天早上吃鸡丝粥和玉米虾仁饼哦~”她说着，低下头，在他们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感受着额头落下的触感，幼年悟将脑袋埋进沈清荷的怀里拱了几下，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妈妈，我们会一直一直爱你。”
幼年杰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蹭了蹭沈清荷的脖颈，然后下意识的握住她衣服的下摆。
沈清荷蹲在那里，伸手拍了拍两个人的小脑袋，“我也会一直爱小悟小杰，只要你们需要，我会一直在。”
五条悟和夏油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样一句话，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沈清荷温柔的把幼年五夏抱在怀里，手背轻轻的落在他们身上，眉眼弯弯的。
她不喜欢他们，可她希望他们一直并肩，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她不喜欢他们，可她的这份在意却比喜欢还重。重到愿意把自己的“有生之年”都押在上边。
所以他们会一直并肩，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在她的有生之年，也在他们的有生之年。
五条悟看着沈清荷的身影，那副惯常的、欠揍的拖腔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清清妈妈今天早上吃什么？”
沈清荷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人。他们穿着一身高专制服肩并肩的站在一起，晨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一个张扬、一个温和，一个白发、一个黑发。像极了她记忆中并肩同行的模样，亦或者说，自从她穿越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并肩同行。
她不知道夏油杰的心中是否产生了“大义”的阴影，只知道五条悟依旧讨厌着“正论”，只知道此刻的他们依旧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
她压下心中那些翻涌的情绪，站起身，双手叉腰，没好气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嫌弃，“当然是吃白米粥配咸菜了，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只配吃这个！”
五夏：？？？
跟着他们脚步而来的硝子听见这一句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她瞥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石化的两个人，无声的说了一句，“活该。”
五夏：不是，他们干什么了？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位前辈石化在原地的样子。
灰原雄用手肘轻轻戳了一下身边的七海建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七海海，你看两位前辈已经石化了。”
五夏：喂！怎么能这样对待前辈！
“沈前辈，早上好。”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说着就在桌子旁边坐下，灰原雄元气满满地开口，“今天早上吃什么，我和七海海等一下有个简单的任务。”
“早上好，灰原、七海。”沈清荷眉眼弯弯的开口，“鸡丝粥在锅里，玉米虾仁饼还在做，要稍微等一会。”
硝子已经自顾自地盛了一碗鸡丝粥，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满足和几分控诉，“清，这鸡丝粥好吃。香气浓郁，鸡丝也顺滑。”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昨天我称体重的时候重了几斤，你要负责。”说完，她又低头喝了一口，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灰原雄也盛了一碗，边喝边笑，“家入前辈，你是重了几斤，我是胖了整整八斤。要不是一直有任务，我觉得我都能胖成球了。”他说着就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嘴里含着粥，说话含混不清，“不过沈前辈的手艺太好了，每次都要忍不住多吃一点。”
沈清荷摊着玉米虾仁饼，闻言下意识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玩笑的调子，“那要不我停工一个月，你们继续吃食堂的定食，那估计一个月就瘦了。”
话音刚落，
“不行！”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清清妈妈，你看看。”五条悟一脸委屈巴巴地开口，脑袋耷拉着，墨镜滑到鼻梁，露出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像一只受伤的大型猫猫。“我们祓除咒灵这么辛苦，我们怎么能吃食堂的定食呢，那些菜都没有营养。”
夏油杰也慢悠悠的开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语气格外认真，“沈同学，你的想法不可行。吃不到美食是小事，但是饿肚子是大事。饿肚子就不能祓除咒灵了。”
硝子说着就夹了一个玉米虾仁饼，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开口，“清，你把我们的口味养刁了，你要负责。”她咽下去，又补了一句，“胖是小事，吃不到美食才是大事。”
“对啊，对啊！”灰原雄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地模样，“美食面前我还能再吃三碗饭。”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七海建人，“七海海，沈前辈的手艺天下第一好，对不对。”
七海建人看着面前的只剩碗底的鸡丝粥和空了大半的玉米虾仁饼盘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端起碗又给自己添了一碗粥，声音平静，“辛苦了，沈前辈。”
听着他们的话，沈清荷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们要是怕胖，我也可以把减脂餐做的很好吃。各种营养搭配均衡，保证你们吃不胖还能吃得好。”
“妈妈，我们不怕胖！”幼年悟吃着玉米虾仁饼，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着，“妈妈的手艺天下第一棒！”
“妈妈做的料理最好吃。”幼年杰将玉米虾仁饼咽下去之后语气还是有点含糊，“妈妈把我们喂胖了，说明妈妈养的好。”
“清清妈妈养的好~”五条悟拖长了调子，一脸认可地表情，“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他说着，筷子精准地伸向盘子里最后一块玉米虾仁饼。
夏油杰伸出手，筷子稳稳地挡住了五条悟的攻势。他面色温和，语气平静，“悟，这最后一块是我的。”
“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吗？”五条悟挑眉，筷子一翻，绕过夏油杰的拦截。
夏油杰的筷子如影随形，再次挡住。两个人一来一回间，筷子在空中交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就在两个人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双小筷子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夹走了那块玉米虾仁饼。
幼年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饼放进子盘子里，然后生怕两个笨蛋DK抢回去，直接拿在手里，咬了一大口。他嚼着饼，墨镜后的蓝眼睛弯成月牙，含混不清地开口，“谢谢爸爸和父亲，你们真好。”
“小悟，那是老子的饼！”五条悟看着幼年悟一脸不满地开口，墨镜滑到鼻梁，蓝眼睛写满了控诉，“你怎么能这样。”
幼年悟将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几乎没有多想的开口，“我抢到了就是我的。”说着又吃了一口饼。
沈清荷站在厨房里，看着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护食”表情，叹了口气，“别吵了，还有最后一锅。”
话音刚落，五条悟瞬间就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的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迈开步子向窗口的方向走去，嘴里还拖着那副惯常的调子，“清清妈妈，老子还没吃饱。”
沈清荷看着五条悟一脸理所当地样子，认命地夹起两个玉米虾仁饼放进她的盘子里。还没来得及放下夹子，另外几个盘子也伸了过来，夏油杰的、幼年杰的、灰原雄、七海建人的，连硝子都端着盘子凑过来。沈清荷看着面前的齐刷刷伸过来的几个盘子，深吸一口气，又认命地给他们一人夹了两个。
“清清妈妈，老子爱你~”五条悟看着沈清荷对着她露出一个欠揍又嚣张的笑容。
沈清荷将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五条悟你乱说什么呢？我不需要你养，也不需要你爱！”
沈清荷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那瞬间，五条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妈妈，我们爱你。”幼年五夏的声音几乎异口同声的响起。
沈清荷转过身，看着两个仰起的小脸，弯起唇角，伸手揉了揉两个人的小脑袋，“我也爱你们。”
用过早餐，他们上午的课程是文化课，沈清荷按照惯例听了前两节；至于后面那节讲术式的课，她照例没有去。反正但凡原著里出现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术式，她基本上都能记住。但事实上记住了也没用，毕竟她是零咒力、无术式。
下午的实战课，沈清荷依旧保持着被两个最强联手戏弄的命运，五条悟的水球依旧会精准的落在她身上，夏油杰依旧会放出奇怪的咒灵，但她的进步也肉眼可见。
凝霜在她的手中愈发得心应手。剑锋所至，霜花纷飞，已能收放自如。她也不再只是被动防御，偶尔也能逼得那两个人稍微认真几分。
“鸡掰猫！说好了不用无下限！”沈清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气呼呼地朝远处的五条悟喊道，“我下次再相信你，我就给你断粮！”汗水混着水珠从额角落下，模糊了视线。
“辛苦了，沈同学。”夏油杰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手中的水杯递过来，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吸管正对着沈清荷的方向。
沈清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绿豆汤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暑气带来的燥热感，连心头的火气也降了几分，“谢了。”
“清清妈妈的目标不是揍老子和杰一拳吗？？”五条悟含着一颗糖慢悠悠的晃过来，腮帮子鼓起一小块，语气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调子，“你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揍我们一拳？”
看着五条悟那副嚣张又欠揍的样子，沈清荷扬起下巴，“你放心，总有一天会揍你们一拳！”
“那老子和杰可就等着了！”五条悟伸手就弹了一下沈清荷的脑门。
“五条悟！”
训练场边缘，幼年五夏肩并肩的坐在台阶上，两个人的小腿垂下来晃阿晃。
幼年悟看着训练场上那个正在弹沈清荷脑门，一脸臭屁又欠揍的白发少年，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又带着几分无奈，“杰，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这么幼稚？”
幼年杰看了一眼身边的幼年悟，又将目光落在那个正在被沈清荷追着打的五条悟身上。他不知道想到什么事，紫色的眼睛弯了弯，柔声道，“你一直都这么幼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的幼稚也是针对小清。”
听见这句话，幼年悟又将目光落在沈清荷身上。她正追着五条悟满场跑，剑尖指地，嘴里喊着“鸡掰猫你给我站住”。
幼年悟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甸甸的认真，“是因为我们在清清的面前只要做‘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可以。”
她顿了顿，目光追随着沈清荷的身影，“以前只有在你的面前才是‘五条悟’，可是后来清清说，‘就只是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也要在清清面前做‘五条悟’。不是六眼、不是神子、不是最强，只是五条悟。”
“是啊。”幼年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叹息，“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他顿了顿，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可为什么她不在了呢？”
两个小家伙同时沉默了。夕阳落在他们身上，将两张稚嫩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过了一会，幼年杰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释然，“所以这个世界的我们，一定会比我们更幸福。至少现在的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小清的感情了，不是吗？”
幼年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那个正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五条悟的身影，看着那双永远亮晶晶的身影，忽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只可惜，清清并不喜欢我们。”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清清在意我们，却只是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并肩，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而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放进那个‘一直’里。”
说到这里幼年悟又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三个人身上。五条悟正在说什么，沈清荷红着脸瞪他，夏油杰站在旁边，眉眼温和地看着这一幕。
“杰，你说这个世界的我们会怎么做？会不会和清清表白？表达自己的心意？”
幼年杰将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夏油杰正微微侧着头，眼神温柔专注的看着沈清荷，似乎在和她复盘今日的对战。那眼神里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幼年杰看了很久，然后开口，“悟，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表白，小清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一定会被吓跑的，所以这个世界的我们，一定不会告诉她。至少现在还不是告诉小清的最佳时机。因为小清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想要怎么拉住我们，想要怎么不让我们走上那条路。”
幼年悟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被夕阳镀上金边的沈清荷身上，小声嘀咕了一句，“笨蛋。”
幼年杰看了一眼身侧的幼年悟，勾着唇角，“谁说不是呢。以前的我们是笨蛋，现在的我们更是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53.他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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