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0.歌姬与冥冥（4） 迟早我要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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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训练场染成了橘红色。
庵歌姬和冥冥又将目光落在那三个人身上。
五条悟站在沈清荷的对面，单手插兜，姿态慵懒，墨镜滑到鼻梁，露出一双蓝眼睛。他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哄小孩似的期待，“清清妈妈~来嘛~来嘛~”他拖长了调子，“你不是一直想要揍我和杰一拳？”
夏油杰站在他的身侧，姿态从容。他没有说话，只是眉眼温和的看着沈清荷，那目光里却带着一种笃定。
沈清荷叹口气，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个张扬、一个温和；一个像烈日，一个像明月。她知道今天这顿“特训”大概是躲不过去了。于是双手叉腰，扬起下巴，理气直壮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谈判的架势。
“不许用无下限这种bug级别的外挂。”
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情真诚地不像话，“好，我不用。”
她又看向夏油杰，“不许用偷袭咒灵！”
夏油杰看着她，面色温和的点点头，“好，不用。”
沈清荷深吸一口气，摆出截拳道的起手式，然后她动了，步法较之前快了许多，身法也灵活了不少。她侧身滑步，虚晃一招，避开了夏油杰的攻击，然后猛地加速朝着五条悟的方向冲过去。
五条悟没有没有躲，就那样站在原地，单手插在口袋里，唇角弯着，像是在等她过来。
近了。
更近了。
沈清荷甚至能看清他墨镜后的那双蓝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倒影。她抬腿朝着他腰间踢过去，她以为自己终于要提到他了。
然后她的脚背一层屏障拦住了。
不，不是“拦住”。是温柔地、坚定的、毫不理性的停住了，也不算是停住了，而是无限的被隔绝在外。
沈清荷猛地抬头，气鼓鼓的瞪着那个笑得张扬的白发少年，“鸡掰猫！说好不用无下限的！”
五条悟歪着头，语气理所当然的开口，“可这是我的一部分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这是防御！”
沈清荷落地的时候还没站稳，脚下忽然蹿出一条细长的、半透明的触角。她堪堪侧身躲过，却还是被擦到了衣角，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她稳住身形，转头瞪向那个站在不远处、面色温和的黑发少年。
“腹黑狐狸！说了不用奇奇怪怪的偷袭咒灵！”
夏油杰面色温和，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给她上一趟实战课的老师，“这是正常模拟实战环境。”
沈清荷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个人脸上写着同样的表情，眼神里却分明带着同样的促狭和看好戏。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又深吸一口气。
行。
既然他们要这样说。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她右手一抖，从袖子里划出一把青色的长剑。剑身修长，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剑尖指地，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不一样的气场。
这是师父送给她的入门礼。
剑名凝霜，是师父亲手所铸，剑身修长，通体泛着泠泠的青光。剑穗不是寻常的流苏，而是一朵小小的霜花，晶莹剔透悬在剑柄之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一朵永远不会凋零的、冰做的花。
“鸡掰猫、腹黑狐狸！”沈清荷握紧剑柄，青色的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寒光，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和认真，“我今天不揍你们一顿，我就不叫沈清荷。”
话音刚落，她提剑就刺了出去。
剑锋所到之处，空力里凝出一片细碎的霜花。不是咒力，不是术式，是这把剑本身的力量，是她与这把剑之间的共鸣。霜花在夕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五条悟侧身躲过她的攻击，剑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片霜花落在他的肩头。他低头看了看那片正在融化的霜花，又抬起头看向沈清荷，眸中是止不住的欣赏，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真正的赞叹，“诶~清清妈妈第一次用剑，这霜花还挺漂亮的。”
夏油杰伸手触碰到一片飘落的霜花，指尖沾了一点凉意。那凉意不刺骨，反而带着一种清爽的、驱散暑期的舒适。
他看着指尖那片正在慢慢融化的霜花，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
沈清荷没有理会他们的评价。她躲开五条悟的虚晃，剑刃擦着他的身前而过，带起一片霜花落在他的墨镜上。然后她脚下一转，堪堪避过从身后袭来的咒灵触角，那触角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带起一阵微风，让额前的刘海随风而起。
她落地，喘了一口气，握紧剑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快速切换。
训练场边，灰原雄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里的冰淇淋都忘了咽。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七海建人，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七海海，沈前辈第一次用剑！那个剑好漂亮！霜花！不是那种用术式凝结而成的霜花，是自然而然形成的霜花。”
七海建人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场上那三个人的身影上。他的视线追随着那把青色的长剑，追随着剑锋所到之处凝出的那些细碎的霜花。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认真、不加掩饰的评价，“嗯。剑锋只所到之处，皆是霜花。”
幼年悟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绿豆沙，小圆墨镜后的蓝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上那个握剑的身影，他忽然开口，“妈妈加油，注意爸爸左边空隙！”
幼年杰坐在他旁边，晃着小腿，紫色眼睛童岩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他的声音不算大，却精准的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妈妈，注意身后出没的咒灵，它会随时干扰。”
庵歌姬和冥冥并肩渣渣奶场边，看着场上的那三个人。一个握剑的少女，在两个问题DK的夹击下周旋，剑锋所到之处霜花纷飞。
她的步法不如五条悟快，体术不如夏油杰稳，可她及时能在他们的夹击中找到一线生机，堪堪躲过每一次攻击。
庵歌姬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她没有想到一个无咒力的非术士，竟然真的能在两个怪物手下交战。虽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虽然明显能看出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没有用全力，可那种能在他们手下撑住本身，就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
冥冥靠在墙边，目光落在那把青色的长剑上，又落在沈清荷的身上。她响起回程路上五条悟和夏油杰说的那些话。“体术是普通人中的上乘”现在看来，这句话说的太轻了。不是上乘，是顶尖。一非术士的标准来衡量，甚至可以说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她们身为咒术师，比任何人都清楚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名字的在咒术届意味着什么。
无下限、咒灵操术，这两个术式随便拿出一个都是bug级别的存在，更何况现在的他们还是挚友。哪怕他们没有用尽全力，哪怕他们只是在“逗她玩”，可能在他们手下撑这么久，能在他们的夹击中一次次找到破绽、一次次躲过攻击，甚至偶尔还能反击，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她的实力。
庵歌姬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硝子，又看了看场上那个正在和两个人渣缠斗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硝子，沈小姐她……”
冥冥虽然没有开口，却也将目光落在硝子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催促，只有等待。
硝子咬着棒棒糖，目光落在场上那个握剑的少女身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动作越来越慢，体力明显在下降，可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硝子看了一会，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却认真的不像话的温度。
“他们时不时的就会这样逗清玩，清入读高专之前，两个人就联手特训了十天，最后以一记裸绞战胜了体术考官。”说到这里硝子的眼角染上笑意。
“那个称呼是？”庵歌姬想起之前沈清荷对他们的称呼，又将目光落在硝子身上。
“鸡掰猫？腹黑狐狸？”她重复了一边这两个称呼，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是清给他们两个人的称呼。”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看好戏的笑意，“意外的合适吧？”
庵歌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只有身边的两个人才能听见，“可她却是我们这枯燥的、祓除任务和治疗任务里，”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唯一的‘太阳’。”
庵歌姬沉默了，冥冥也沉默了。
训练场上，沈清荷的体力终于到了极限。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每一次挥剑都喘息，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五条悟抓住她一个微小的破绽，只是一个瞬间的犹豫，只是一个步伐的凌乱，他的手刀精准地落在她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刚好震掉的了她手中的剑。
凝霜脱手而出，在空中反穿了几圈，剑穗上的霜花在夕阳下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与此同时，夏油杰的咒灵无声无息的产生了她的脚踝。不是偷袭。沈清荷狡黠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有些狼狈的跌坐在沙地上。尘土扬起，沾在她的训练服上，沾在她汗湿的脸颊上。
她对着面前的两个人摆摆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坦荡的笑意，“不行了不行了，我认输。”
五条悟弯腰，捡起那把落在地上的凝霜。他用之间摸了摸剑身，凉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夏日的寒意。他凑回去，把剑递给她。
“清清妈妈，这把剑叫什么？和你之前那把无名剑不一样嘛。”
沈清荷接过剑，手指触到剑柄的瞬间，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藏不住的、骄傲的光。她坐在地上，把剑举到面前，剑身在夕阳下映出她的眼睛。
“这是师父送给我的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不加掩饰的炫耀，“它的名字叫凝霜，是师父亲手所铸。”
“欧阳先生亲手所铸？”夏油杰将目光落在凝霜身上，“的确是一把好剑，不愧是欧阳先生。”
“那是。”沈清荷一脸与有荣焉地开口，“那可是我师父，御三家都请不到的人。”
她把剑举到面前，专注的盯着手中的剑，眉眼弯弯地开口，“迟早我要用这把剑凑你们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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