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三人组杯子 他们也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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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的课程并非总在校园内。
作为咒术师的培养机构，实战经验与理论学习同样重要。
因此，沈清荷入读高专不久后，也开始跟随“最强”同期组合外出执行祓除任务。
当然，以她目前“新人”身份，任务定位非常简单，辅助观察、后勤支援、以及最重要的，在安全距离内“观摩学习”。
五条悟对此有他的说法，“让清清妈妈见识一下老子和杰帅气的工作现场，有助于树立正确的崇拜目标。”
夏油杰则是更实际的说法，“了解咒灵的特性和祓除流程，是必要的知识积累。”
硝子则是最直白的总结，“免费看最强表演，顺便当个移动背包，不亏。”
于是，沈清荷常常背着一个看似普通的帆布包，跟在三人组身后，进入各种或阴暗、或诡异、或充满负面情绪的“现场”。
她的战斗贡献基本为零，但存在感却莫名不低。
当五条悟结束战斗嚷嚷要吃甜品时，沈清荷会从帆布包里拿出提前做好的甜品递给他。
当夏油杰吞噬完咒灵玉后，沈清荷也会在第一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紫色的糖果递给他。
一开始夏油杰会微微一怔，随着时间一长，他总是会顺手接过沈清荷递过来的糖果，剥开糖纸放入口中，那微不可察的紧绷往往会随之放松一丝。
她和硝子基本上是最悠闲的，她们两个人会一起“看戏”，硝子偶尔还会毒舌点评两句，两个人也会一起吐槽“人渣”。
她也会把柠檬薄荷糖递到硝子手中，也会和她分享储存在芥子空间里的一些新做的美食和点心。
这一日，帐散去时，阳光重新落在四人身上。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废墟中走出来，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倦意。
“那个咒灵脏死了。”五条悟拖长了声音抱怨，“等一下要去吃十分草莓巴菲才能好。”
听着五条悟传来的话，沈清荷没话说，只是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掏出一杯草莓巴菲。
五条悟愣住了。
沈清荷眉眼一弯，“不是你要吃草莓巴菲的嘛？早上做的。”
他低头看着那杯巴菲，又抬头看看她，再低头看看巴菲，难得卡壳了一秒，然后他伸出手，没接，反而一巴掌拍在那个看起来瘪瘪的帆布包上。
“清清妈妈，你这个包里怎么还有草莓巴菲？”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老子怎么觉得书包是空的？”
“当然不是空的。”沈清荷说着就把帆布包打开，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必需品，比如创可贴，还有一些伤药和绷带。
五条悟盯着那个包，难得地没有立刻开口。
沈清荷趁着他发呆地功夫，又从包里掏出一份草莓巴斯克，递到夏油杰面前。
夏油杰下意识地接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接着是给硝子的豌豆黄。淡黄色的糕点被切得方方正正，放在青花瓷的盘子里，隐约还能闻到豌豆的清香和淡淡的甜味。
硝子接过去，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五夏硝：？？？！！！
“清，你这个背包是存储空间？”硝子咬了一口豌豆黄，眼睛微微睁大。
“清清妈妈，你这是机器猫的万能口袋吗？”五条悟已经挖了一大勺草莓巴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
夏油杰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同样的疑惑。
沈清荷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包，眉眼一弯，“当然不是机器猫的万能口袋，这是给你们的移动补给站。”
话音刚落，一只手落在她头顶。硝子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笨蛋。”
“诶~。”沈清荷仰起脸，一板正经地反驳，“我要是笨蛋，这移动补给站就没了。”
“那清清妈妈的移动补给站里，还有什么？”五条悟弯腰凑近，一双蓝眼睛专注的看着她，“有没有杨枝甘露？或者其他饮品？”
沈清荷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微微一怔，随即认真想了想，“你想喝什么？绿豆沙牛乳可以吗？今天早上现做的。杨枝甘露的芒果没了，剩下的芒果给小悟小杰做了一份杨枝甘露。”
“诶~”五条悟拖长了尾音，眼睛却亮了起来，“还真的有啊，那老子就要绿绿豆沙牛乳。”
五条悟说着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正好老子渴了。”
沈清荷忍着笑，从背包里取出三杯绿豆沙牛乳一一递过去。
“硝子和夏油同学是三分糖。”她顿了顿，把最后一杯塞进五条悟手里，“五条同学你是全糖。”
五条悟捧着杯子，盯着上面的图案看了好一会儿。
那是一只Q版小猫，带着小圆墨镜，歪着脑袋，神态间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像谁，不言而喻。
他瞥了一眼身侧，夏油杰的杯子上是一只Q版狐狸，额头前有一小撮怪刘海，正襟危坐的样子莫名透着几分某个优等生的模样。
再远一点，硝子正端着杯子喝同一款饮品，杯身上印着一个叼着棒棒糖的Q版小人，表情懒洋洋的，像极了某人的日常状态。
五条悟又低下头，盯着自己杯子上那只戴墨镜的猫，越看越满意。
他心情愉悦地吸了一大口。
“活过来了。”他满足的叹息，然后一本正经的宣布，“出任务谁都可以不带，但是清清妈妈不能不带，不然就没有补给站了。”
“闭嘴吧！鸡掰猫！说不定下次我就不来了呢！”沈清荷看着五条悟的样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
“诶~为什么啊。”五条悟凑过来，语气里竟然真的有几分困惑，“那战斗结束老子和杰吃什么补充体力？体力得不到补充，老子和杰会死的。”
硝子凉凉地看了一眼五条悟，直接来了一句，“以前清没来的时候，你和夏油不也活得好好的？怎么清来了，你就要死了？”
听着硝子的话，沈清荷一下就笑了出来，“硝子，你说得太对了。以前没有我的时候，你们不也是好好的活到现在吗。”
“那不一样。”五条悟咬着吸管，理直气壮地开口，“以前那是为了填饱肚子，现在有了清清妈妈，是为了吃饭。”
夏油杰端着那只狐狸杯子，目光落在杯中的饮品上，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几个人，五条悟凑在沈清荷面前叽叽喳喳，硝子时不时插一句。
他摩挲着杯子上的Q版狐狸，唇边也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回程车上，五条悟照例霸占了副驾驶的位置，夏油杰闭着眼睛小憩，硝子则是带着耳机听音乐。
沈清荷靠在左边的窗户上，眼前是快速倒退的风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两位最强在“工作现场”的场景。
还有夏油杰背对着所有人吞噬咒灵玉的那一刻。
他以为没人看见。
可她看见了。
那一瞬间从他身上满出来的情绪，沉重、阴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崩塌。哪怕只是短短一瞬，哪怕他转过身时依然是那张温和从容的脸。哪怕现在他还没有被“大义”偏执的阴影所侵蚀。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怎么拯救他们。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吞噬咒灵玉之后给他一份甜品，一颗糖。她希望这些东西能够稍微缓解一下吞噬咒灵玉带来的痛苦。
也许，所谓的拯救，不过就是一场笑话？也许她也只是这盘棋局上最不起眼的一颗棋子，无论怎么努力，都逃不过既定的轨迹。
哪怕只是一步也好。
她握紧垂在身侧的手。
哪怕只能推动一小步，哪怕她站的位置从来不是最关键的那一步，是不是也能够存在于最后的回忆里？
“清，你在想什么？”
硝子的声音让沈清荷回过神来，她转头看了一眼硝子，询问道，“怎么了，硝子？”
“没事。”硝子看着她，目光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你刚才的状态特别像，”她顿了顿，伸手捏了捏沈清荷的脸，“明明就坐在我身边，却感觉距离很遥远。”
沈清荷被她捏得微微偏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硝子又继续道。
“清，你会一直在这里的吧？”她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一直陪我吐槽人渣，一直给我无限量供应糖果。”
沈清荷看着她。
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表情，看着她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可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硝子躺在椅子上的样子。桌面上是无数的空酒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那是“故事”里的硝子。
她抛开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伸手挽住硝子的手臂，将脑袋依靠在她的肩膀上。
“当然~”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会和硝子一起吐槽人渣，也会给硝子无限量提供糖果~我会给硝子研究最好吃的棒棒糖~”
硝子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夏油杰坐上车之后，一直在闭眼小憩，可他的脑海中蓦地就浮现出，他在吞噬咒灵玉之后沈清荷递给他的那颗糖，糖果、甜品和饮品恰到好处的缓解了咒灵玉带来的不适。
他摩挲着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紫色糖果，那是她从京都回来之后送给他的那罐，因为能够缓解吞噬咒灵玉带来的不适，所以他总是会随身携带几颗。
他微微睁开眼睛，车窗的玻璃上，倒映着沈清荷的侧脸。她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神色安静，不知在思考何事。
可在某一瞬间，他第一次觉得她似乎距离他很遥远，远到她明明就在他的眼前，却触不可及，仿佛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直到听见她和硝子熟悉的对话声响起时，他才又闭上眼睛假装小憩。
五条悟自打上车之后也一直在观察沈清荷，沈清荷就坐在他的身后，六眼能够清楚地看穿她的状态。
他不知道沈清荷在思考哪些事，但他却在某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触不可及的距离感，明明她就坐在他的身后，明明只要伸手就能够触碰到，明明……
六眼告诉他一切正常。
可他就是觉得，那一瞬间的她，好像不在这里。
直到听见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时，他的神色才算是彻底地放松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但他理所当然的认为：
只要他回头，这个从异世掉进来的小石头，一定会一直在。
“清清妈妈~”
五条悟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他一贯的理所当然，“老子也要无限量供应棒棒糖！”
沈清荷从硝子的肩头抬起头，透过车载后视镜看了一眼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上次给你的糖果吃完了？”她反问，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等吃完了再给你做。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眼药水的效果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之前用的眼药水要好一点？”
五条悟透过车载后视镜将目光落在沈清荷身上，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她在意的似乎真的只是眼药水是否对他有用。
他忽然有点说不出那句惯常的“马马虎虎”了。
明明平时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对什么都可以随口敷衍。可对着后视镜里那张诚挚又隐隐期待的小脸。
五条悟别开视线，望向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还不错。”
他听见自己说。
比那些老橘子送来的眼药水有用多了，虽然只能缓解那么一点点。
听着五条悟的话，沈清荷又将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夏油同学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稍微好一点？”说出这句话的时，她不由得握紧垂在身侧的手。
她是真的希望那些糖果有用，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
可她不确定、不确定那些糖果是否有用，不确定是否能通过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拉住那个未来会走上偏执“大义”的夏油杰。
良久。
只听见夏油杰温和的声音响起，“糖果很好吃。”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最终只是说，“沈同学费心了。”
沈清荷将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车程过小半，沈清荷清浅的呼吸声传来。
硝子低头望去，就看见沈清荷挽着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已经浅浅睡去。
硝子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突然来到高专的同窗。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她亲手递给她的那罐柠檬薄荷糖，她说让她少抽点烟。
觉醒术式后，她已经很少再有普通人的生活。虽然现在她还不是正式医生，但偶尔也有重病的伤员会送到她这里来治疗。
她治愈他们，然后看着他们离开，或者看着他们死去。那些伤口、那些血迹、那些临死前的眼神，她都收着，守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收成一层又一层看不见的壳。
她来到高专，和两个人渣成为同期，他们一个是“六眼”、一个是“咒灵操使”。
她以为高专生活就是这样了：上课、治疗，吐槽这两个人渣，然后在日复一日的重复里，等着毕业，等着成为真正的医生，等着那些收不完的伤口继续堆积。
直到沈清荷出现，她的出现像一个落入死水潭里的小石头，漾开层层涟漪。
她的每一顿饭、每一份甜品，每一颗糖果，都能恰到好处地抚平些什么。
那些因治疗而堆积的情绪，那些说不出口的疲惫，那些连自己都习惯了的东西，总能在她递过来的某样东西里，悄悄地松动一点点。
硝子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沈清荷。但在这一刻，夕阳斜照在她的睡颜上，她忽然就觉得沈清荷就是他们的太阳。
太阳会东升西落，日复一日。而沈清荷却一直在照耀着他们。在这个充斥着暴力与负面情绪的世界里，在这个随时会有人死去的地方，她像一颗锚定的星，带来一丝稳定的、温暖的光。
也难怪这两位人渣同期，都对沈清荷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硝子的目光掠过前座。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没在闹腾。他靠在副驾驶座上，侧脸对着窗外，看不出在想什么。
夏油杰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地像是在沉睡。可刚才清问出那句话时，她分明看见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只是清这个家伙，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这两个人渣来说，可能不一样了。
不过，看样子，这两个人渣似乎也尚未理清楚对清的感情。
但是不要紧，反正清会一直在，他们也会一直在。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三人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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