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99岁

39、第 39 章

　　下午出院，沈京辞提前让李叔把车开到了医院，出门前他给许慕周套上围巾和帽子。
　　许慕周瞅了眼自己，说是全副武装也不为过，好笑道：“京哥，我不是坐月子。”
　　沈京辞帮他把拉链拉上：“你现在免疫力低，别回头又感冒了。”
　　许慕周突然觉得沈京辞不像是给他当男朋友，倒像是给他当妈的。
　　从外面打包回的饭菜，结果忘了装筷子。
　　见他吃完了，许慕周默默扒拉完最后几口，低着头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京辞看他。
　　下一秒许慕周说起了沈京辞一开始不太理解的话：“我的家庭很复杂，从小父母离异，简单来说原生家庭的影响我严重缺乏爱和安全感，我害怕被抛弃，害怕一个人，从而造成了我很黏人，脾气也不大好，容易疑神疑鬼，甚至还会无理取闹。”
　　沈京辞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而许慕周话锋一转：“知道我为什么和林霄打架吗？”
　　跟沈京辞对上一眼，许慕周就不再看他，自问自答道：“……他说他喜欢我，想睡我。”
　　沈京辞神色一凝，双手紧握在身侧。
　　“你也一样吧沈京辞！”许慕周突然说。
　　沈京辞身体僵住，凝视着他眼睛里看得出他此刻很生气，许慕周拿他跟林霄比，他是想睡他，但一切都会基于他们之间有爱和他自愿的情况下。
　　“许慕周……”
　　“听我说完。”许慕周打断他：“我跟他说这辈子能睡我的只有一个人。”
　　沈京辞心跳加快，他看着许慕周拿起筷子，走到厨房的水池前，他接下来的声音夹杂在水声里，他说：“那个人是你……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
　　“你没出现之前，我也曾幻想过我的另一半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后来我发现，在我的恋爱观里，是不允许分手的，跟我谈恋爱你就要做好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准备，明白的说我会剥夺你说分手的权利，如果将来你要跟我分手，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在自行了断，我就是如此极端，所以，我这样的人，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
　　他搓着几乎快被他扣掉漆的筷子，好似这样能掩饰住他此刻内心的不安，即使害怕他也要说清楚：“我从小和父母没有几分感情，剩下的都是血缘的牵绊，所以我能做自己的主，但是你不能，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想过怎么面对你的父母吗？”
　　空气静默，房间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他把话说的直白利落，不过就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自我保护的同时又在给沈京辞最后的退路。
　　沈京辞站起身，走向他。
　　许慕周感受到他的靠近，下一秒，他的后背靠在沈京辞有力的胸腔上。
　　沈京辞从后背抱住他，双手从他身体两侧伸到水笼头下，抓住了他的手，清洗着上面的泡沫，低沉的声音刮着他的耳廓：“你说完了是吗？是不是该听我说了。”
　　许慕周不说话，也不动。
　　“首先我想先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我早在一年前就跟家里人出柜了，我爸妈知道我在追你，你也知道他们很喜欢你，所以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沈京辞长臂一伸，把洗干净的筷子放进竹兜，依旧抱着他：“我喜欢你很久了，一直没跟你表明心意，是因为我发现你很喜欢跟我玩心照不宣的暧昧，我看你开心，没舍得挑明。”
　　“但是现在不行了，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冲进屋里发现你休克的那一瞬间，我是什么感受吗？毫不夸张的说，我害怕的腿直打哆嗦，你被送进抢救室，我忍不住的想，你要是没了，我该怎么办，那一刻我发现我心如死灰。”
　　“想过一辈子的不止你一个，我也是，一直都是，关于分手，我从来没想过，我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如果你敢跟我分手，我会把你关起来，用铁链，你永远都逃不掉，只能是我的。”
　　许慕周抿了抿唇。
　　“差点失去你，所以这次我不想在等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沈京辞微微侧头嘴唇靠在他耳边，声音蛊惑：“所以许慕周，应该是我问你，这样的我，你愿意接受吗？还愿意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吗？”
　　窗外还在下雪，不知道是不是冷的，许慕周哆嗦着红了眼，轻笑着问：“男朋友，你真舍得啊！”
　　沈京辞一愣：“……我有多喜欢你，你现在估计还无法完全感受到，但是不急，时间会告诉你。但如果你要离开，我真的会……我也不全是你想的那么好，我也很极端。”
　　许慕周感动之余无比感概，别人确定关系都是爱意浓浓，海誓山盟，怎么到他俩这画风就成了你死我活了：“……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吉利？”
　　沈京辞早就这么认为了：“还不是你开的头。”
　　许慕周无言反驳，猛地转身吻上了沈京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们靠在窗台的洗碗池上接吻，屋外漆黑，窗台上集着厚厚的一层雪，窗户上倒映着他们抱在一起的影子。
　　许慕周微微仰着头勾着他亲，沈京辞反客为主，一只手紧箍着他的腰，一只手按在他后脑上，不容他后退一寸。
　　他们从简单的唇瓣摩擦到口腔扫食，第一次接吻，他们都没经验，仅凭着情欲在对方口中胡乱长驱直入。
　　……不知道是谁叫了停。
　　沈京辞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忍不住吻了吻。
　　许慕周往后推他：“别亲了，裤子湿了。”
　　沈京辞：“……”
　　知道他想歪了，许慕周又无语又尴尬：“……洗手台上面有水。”
　　沈京辞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入眼就是许慕周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抽烟。
　　被他看见，许慕周也不躲，反而正大光明的吸了一口，沈京辞在他吐出的朦胧烟雾中，不悦的轻皱起眉头，思考着该怎么教育刚确立恋爱关系的男朋友才不算严厉。
　　许慕周冲他笑了起来：“……事后烟。”
　　沈京辞被他气笑了，两步上去夺走他手里的烟，问：“……事后烟，哪门子的事后烟？我对你干什么了许慕周？嗯……”沈京辞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盯着他看了半响，随即嘴角一勾：“你若真的想抽事后烟，我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
　　许慕周咬着下唇，眼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你还想干什么？嗯……”
　　“干你。”
　　许慕周被他的直白惊的目瞪口呆：“我以前怎么发现你还有这么禽兽的一面。”
　　沈京辞义正言辞：“跟你说了，我不全是你想的那么好。”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之前跟我躺在一张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想过？”
　　“我要是说没有你也不会信。”沈京辞把烟灭了，有理有据：“我喜欢你，对你产生情欲很正常，不产生才叫不正常吧！”
　　他说的还真他妈有道理。
　　“难道你对我没有吗？”沈京辞反问。
　　许慕周：“……”
　　见他不说话，沈京辞走向了作死边缘：“……没有吗？你刚才都湿了。”
　　许慕周被他的出口狂言震惊了三秒，猛地扑过去将人按在沙发上：“……沈京辞，你丫真不是好人。”
　　沈京辞一边笑，一边躲开他对我爪子：“好了，好了，知道你害羞，不说了。”
　　许慕周被他说的已是又羞又恼，威胁道：“你还说……你今晚是想睡沙发吗？”
　　沈京辞猛的一个起身，连带着把人抱了起来，许慕周一个惊吓下两条腿顺势夹紧他的腰。
　　“你干嘛？”
　　沈京辞两只手拖住他的大腿，往卧室去：“睡觉，我不想睡沙发。”
　　看着被沈京辞一脚甩上的门，许慕周后知后觉意识到今晚的沈京辞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许慕周是真的累了，窝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京辞还在睡，窗外还在下雪。
　　许慕周转了个身，恶作剧的把脚往他热乎乎的腿上蹬，沈京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早上脚怎么这么凉？”
　　昨晚睡着之前他明明记得给他捂热乎了，说着就用腿给他夹住。
　　“刚刚热，把脚伸出去了凉快了一分钟。”沈京辞体温高，昨晚两个人是抱在一起睡的，增高的体温让许慕周抵在他怀里的后背上全是汗。
　　“京哥，我们什么时候起床？”
　　沈京辞把他怀里拢：“再睡一会。”
　　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十一点了，沈京辞已经醒了，躺在床上抱着许慕周玩手机。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沈京辞看了眼，顺带在他额头亲了一口：“饿不饿？”
　　“有点。”
　　“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许慕周还没正儿八经给他做过饭吃，他想给沈京辞做饭，于是两人出门买菜。
　　巷口里就有一家买菜的，老板从一边给他扯了个塑料袋：“周周，好久没来了。”
　　许慕周往袋子里装辣椒：“高三学业忙，做饭时间少。”
　　巷口里老人居多，一住就是几十年，这里的人几乎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许慕周做事很快，把装好的菜放到秤台上：“张叔，帮我称一下。”
　　“好咧。”老板过来把他选好的菜一一称完：“……二十三，给二十就行。”
　　“谢谢张叔。”许慕周扫码付钱。
　　“是不是要煮汤。”张叔把菜递过去，在沈京辞接手前道：“我送你一块豆腐。”
　　“豆腐不要了。”许慕周笑了笑：“有人挑食。”
　　他这个人说的自然是沈京辞，出了店门，沈京辞一把勾住他的肩，纯属好兄弟之间的打闹，许慕周也没制止。
　　“什么意思啊？嫌气我？”
　　“嫌弃不至于，只是你真的很挑食，这样不好。”
　　沈京辞把整个胳臂搭在他肩膀上，懒懒散散的靠着许慕周往前走：“那怎么办呢？”
　　“没事。”许慕周微微侧头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你挑食我也喜欢你。”
　　江朝蹲在院门口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勾肩搭背的走过来，一直到两人走近，许慕周才发现他的存在，沈京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地上蹲着一个人，生平第一次被活人吓的一惊。
　　许慕周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来了？”
　　江朝站起身，看了沈京辞又看沈京辞：“你好几天不回消息，也不上游戏，我担心你啊！过来看看。”
　　他又看了眼沈京辞，谁成想不回消息是这个原因。
　　沈京辞被他看的非常自在，念在许慕周的面子他不好说什么，只好转移注意力，让他们先进门。
　　江朝看着门口的鞋子，木讷在客厅坐下，这地方他来的次数比沈京辞多多了，眼下却觉得他好像第一次来，看着挤眉弄眼的两人先后进了厨房。
　　沈京辞把菜放在琉璃台上，往客厅瞄了一眼不太正常的校霸，低声询问：“江朝，他没事吧？”
　　许慕周莫名其妙道：“他能有什么事？”
　　“你没发现他看我眼神不对劲吗？”沈京辞想到什么：“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
　　许慕周点了点头，把要用的食材一一拿出来：“我一早就告诉他了。”
　　看着沈京辞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许慕周解释了一下：“他不是歧视你，他只是……把自己代入了另一个角色里。”
　　许慕周实在不好意思把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的话说出口。
　　点到即止，在沈京辞反应过来之前，许慕周赶紧转移话题：“我出去跟他聊聊，你先把这些菜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