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99岁

37、第 37 章 跟林霄动手

　　大年初一许慕周在家打了一天游戏，晚上许海峰打电话来让他明天回家，说是要去卫叔叔家拜年。
　　如果不是因为卫封，许慕周都懒得出门，自从上次在他家过完夜后，就一直没有卫封的消息。
　　结果那小子根本没回家过年，卫叔叔说着就是一长串叹息，顺便夸赞了许慕周的乖巧懂事。
　　许慕周接到纪静的电话是在大年初四，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许慕周前一天晚上和江朝玩的很晚才回来，被电话吵醒时，他意识都还没聚拢，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黑夜。
　　“周周。”电话里纪静的声音低哑无力，她说:“你要来见纪望最后一面吗？”
　　那一瞬间，许慕周全身血液聚集到心脏，浑身冰凉。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电话，换的衣服，出的门，坐上出租车，许慕周脑袋一片空白，他浑身无力，什么都无法思考。到目的地已经是下午了，黑压压的天空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殡仪馆，他见到了被水淹死的纪望，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过年前纪静给他修剪整齐的发丝伏贴在他的额头，他还穿着过年那晚的红色毛衣，白色羽绒服，好像什么都没变，可有什么都变了。
　　纪望自杀了。
　　因为善良，他死在老家荒芜到无人问津的湖泽里，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
　　因为爱，他连留给纪静的遗书都是字迹工整娟秀的，那是他无数个日夜持笔练的。
　　他主动学习的文字，除夕夜他说漂亮的湖就该一直干净，他走之前郑重的道别，他所做的一切事后回想全是有迹可循。
　　这是他早就策划好的。
　　纪望的丧葬很简单，送他的人除了纪静和许慕周，还有几个老家亲戚。
　　结束后，许慕周没有在留下的必要，跟纪静道别后，打车回了A市。
　　回来之后他就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他挺喜欢这种感觉，意识模糊状态下他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了。
　　而他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混沌了几秒，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他侧头看到了沈京辞。
　　他们谁也没说话，沈京辞摸他的额头，给他倒水。
　　许慕周看了他好一会，说:“……京哥，我想回家。”
　　“挂完水我就带你回去。”
　　提前叫了外卖，打车到家后，沈京辞逼着他吃了点东西，吃完许慕周就回屋里躺下了。
　　他这个样子，沈京辞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了，打电话跟谢澜知会了一声，他今晚不回去了。
　　他不确定许慕周是不是睡着了，进卧室时尽可能的放轻了脚步。
　　A市连着几天降温，沈京辞把屋里的空调打开，放空调遥控器的时候他看到了桌上放着一本用A4纸订好的小册子，封面写着‘纪望学习计划第一册’。
　　沈京辞伸手翻开第一页，计划写的非常详细，开篇还有大纲，然后没页分了小则，一看就是认真查过资料整理的。
　　了了翻了几页，他转身把屋里没关上的抽屉一一推进去，接着来到床边弯下身，手从床尾的被子里探进去摸到许慕周凉的刺骨的脚，然后从衣柜里找了双袜子给他穿上，起身就对上了许慕周盯着他的眼睛，他发现许慕周一生病就喜欢这般盯看着他。
　　“吵醒你了。”
　　“没睡着。”
　　许慕周还盯着他，几乎不带眨眼的，沈京辞心都被他看化了，那模样像被抛弃的幼儿。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许慕周说：“我怕一闭眼，你也不见了。”
　　生病了这张嘴到挺实诚的，沈京辞挪到床上躺下，把他搂进怀里抱着，哄小孩一样的拍着脊背：“谁走我都不会走，你安心睡。”
　　“你都知道了吗？”过了好一会，许慕周问。
　　沈京辞在耳边轻声说:“我给纪阿姨打过电话，她都告诉我了。”
　　“……你说，他当时候害怕吗？”
　　沈京辞根本无法回答，他不是纪望，无从知晓他走到这一步到底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思考过后他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他一直很勇敢。”
　　“你说为什么啊？他为什么啊……他就没想过纪阿姨吗？”
　　说到这里许慕周的音调变了，喉咙梗塞，沈京辞一遍一遍轻抚他单薄的脊背，缓缓道:“我曾经在医院见到过各种各样的病人，有些人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生命是单个体，纪望只是纪望，他从出生就受到的各种不公平对待，心里所承受的压力，痛苦，就连纪阿姨从某些角度看都只能算个旁观者，他选择这条路，你我无法理解，替他悲痛惋惜，但是对纪望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解脱和成全。”
　　就是因为他为纪静想，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条路，解脱自己的同时放开了纪静，正如他遗言上所写，他的妈妈才三十岁出头。
　　“可是我也很难过啊……明明才认识了几个月，我就是很难过，他是我弟弟啊！”耳边是许慕周压抑的哭腔 ，沈京辞肩头的衣服湿了大片，
　　“纪望很聪明，他一直都明白。” 沈京辞：“来生他一定会健康，平安，喜乐。”
　　沈京辞说的不无道理，即使是他们能给他无尽的爱，但他们始终不是纪望，他的所感所想，他所承受的压力痛苦，无人能救赎他，唯有自救。
　　许慕周既不信来生，也不愿来生，但这一刻他无比希望纪望有来生，并且来生一切顺意。
　　许慕周又在家休息了一天，明天是小布丁满月宴，他不得不去。
　　一问沈京辞才知道他的父母前天就回来了，昨天就去他姥姥家拜年了，因为不放心他，沈京辞就没过去。
　　隔天一早，两人一块起床，吃过早饭，打车出门。
　　到了臻景别墅，沈京辞问他要不要去跟爸妈拜年，许慕周没好意思，他现在的形象宛如红颜祸水。
　　分别之后，许慕周就赶往林家，刚到门口就遇到周梨出门，林业在附近酒店订了宴席，场地布置的非常隆重，宾客如云，足以看出他对小布丁和周梨喜爱。
　　许慕周意料之外的被安排跟林霄在门口接客，今天的林霄好像有点毛病，许慕周被他时不时盯过来的眼神弄的心里发毛，时间地点场合不对，他勉强只能忍着。
　　从早忙到晚，晚饭之后，林业让他们先回家休息，他和周梨留下善后。
　　许慕周帮林霄把一些重要的东西送回林家，在小区里遇到了沈京辞一家人出门散步，沈母看见他顿时眉开眼笑，许慕周上前礼貌的跟他们打招呼拜年。
　　临走时，沈京辞落后几步抓住了他的手腕：“在这过夜，还是回家？”
　　许慕周从没打算在这过夜：“回家。”
　　“我开我哥的车送你。”不容他拒绝，沈京辞说：“我去找他拿钥匙，你弄完了给我打电话。”
　　把东西放进客厅，念在近来林霄的态度转和，许慕周想了想还是跟他到了声再见。
　　“不喝杯水吗？”
　　许慕周说：“不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他刚走出一步，林霄像沈京辞刚才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就被许慕周触电般的甩开了。
　　许慕周茫然的看着他，林霄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突然笑了几声：“……是怕他等急了吧！”
　　许慕周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义。
　　“许慕周，他喜欢你吧！”林霄看着他说，眼睛里是他很久都没在看到过的阴冷，许慕周不知道林霄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们之间的接触并不多，许慕周并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性向，但是他要为沈京辞考虑，为他父母考虑。
　　林霄不算好人，他如此直白的挑明，肯定有他的目的，他还没想明白，林霄朝他走近一步，问：“你也喜欢他？”
　　许慕周没否认，反问他：“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林霄一双眸子紧盯着他，像盯着自己的猎物，直白道：“真巧，我也挺喜欢你的。”
　　许慕周瞪大了双眼，震惊过后，只觉得是林霄在耍他：“谢谢，我不需要。”
　　“你那位同学的家长应该还不知道他喜欢男的吧！”林霄缓缓道：“我听说他姥姥身体不太好，不知道老人家受不受得了这个刺激。”
　　许慕周脸色渐冷：“林霄，都是成年人，是男人就别动不动牵扯家人。”
　　林霄不甚在意的笑道：“你早知道我不是什么君子。”
　　跟流氓没道理可讲，许慕周警告道：“我不管你想干什么？适可而止。”
　　“其实我也不想惹你生气，你那位同学我看着也没什么好的，不如你跟我试试。”
　　“你爸跟我妈的关系，你觉得你说这话合适吗？”
　　“又不亲生的，有什么关系。”林霄不甚在意的又朝他走近两步：“知道我第一次对你心动是什么时候吗？是去年夏天，你被我推进水里，一身湿漉漉的站在我面前，水光下殷红的嘴唇，白T恤紧贴着皮肤，宅宅的腰线，那一幕我永远忘不掉，美人出浴，美的不可方物。”
　　随着他靠近，许慕周脸色铁青的退了几步：“别逼我动手。”
　　“你怕我？”林霄不满意的说道，下一刻猛地把他抱进怀里，嘴里说着天方夜谭的话：“跟我一次吧许慕周，就一次，我就放过你们。”
　　许慕周彻底被激怒了，林霄跟沈京辞一样，常年爱运动，力量方面根本不是一个许慕周能抗衡的。
　　两□□打脚踢之余，他被林霄狠狠按在了桌上：“许慕周，是你掰弯了我，你就该负责。”
　　意识林霄蹭在了他的腿上，那一刻许慕周恶心的想吐，他用脑袋狠狠的撞向林霄鼻子，林霄吃痛一声，下意识的松开手。
　　许慕周抓住这个空隙，一脚踹在他的腹部，林霄一个踉跄撞在身后墙上，他抬手抹了一把鼻血 咬着牙道：“……你惹毛了我许慕周。”
　　“你以为老子心情很好嘛！”许慕周以无理智可言，紧盯着他咬牙切齿道：“我他妈的现在只想弄死你。”
　　话刚落，他抓着身旁的椅子二话不说抡了上去，林霄一个翻身躲开，椅子砸在墙壁上四分五裂，白色墙体被他砸出来一个凹槽。
　　林霄算是看出来了，许慕周说想弄死他不是在开玩笑，在他下次动手前，他猛地扑上去拦住，脚一勾，两人摔在地上。
　　林霄把他钳制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么看着怒气冲天的许慕周好像另有一番风味，看的他心痒难耐：“………腰好软啊，许慕周。”
　　许慕周动不了，咬着牙像吃人的凶兽。
　　“你跟你妈一样骚……不，还是你更厉害，”林霄忍不住想去摸他的脸：“你比你妈更漂亮。”
　　许慕周一只手得空，从头顶的矮桌上抓住一只花瓶，毫无犹豫的朝他脑袋砸去，砰的一声，花瓶没碎，林霄的头破了，他们进屋后没来得及开空调，冰凉的脸颊上流过温热的液体，他从来没想到许慕周下手可以这么狠，在他吃痛晕眩之际，许慕周一个翻身将他压制。
　　先狠狠地揍了两拳： “这辈子能睡老子的只有一个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也配。”他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又朝着林霄的猛揍，明亮的眸子被戾气侵占。
　　在林霄感觉自己快窒息的时候，客厅里响起了电话铃声。
　　是许慕周的手机，电话响了将近半分钟，他才停手缓缓看向掉落一旁的手机，屏幕上沈京辞三个字拉回了他的理智。
　　身下的林霄已经晕死了过去，许慕周脱力的坐在地上，那一瞬间他四肢无力，全身发麻，脑子乱成了一团。
　　电话声停了，许慕周翻身下来，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拿起碎屏的手机，抱着头短暂的缓冲了几秒，他拨打了120。
　　看着沈京辞电话再次进来，他没接，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奈的抓了一把头发。
　　臻景别墅一公里不到就有家医院，沈京辞找到林家别墅时比救护车晚了一步。
　　在许慕周没接电话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劲，林家别墅门口停了一辆救护车，医护人员正抬着林霄出来，他们身后跟着许慕周。
　　许慕周衣服破了，对着他的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口子，发髻没了，长发乱嘈嘈的一团。
　　许慕周也看到了他，沈京辞朝他跑过来，一旁的医护人员对许慕周说：“你也跟我们到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许慕周点头，看向沈京辞还没得来及说话。
　　沈京辞道：“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