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如月长恒

66、第 66 章 “我喜欢的

　　“我喜欢的东西多了，”游千帆兴起，边说边把身体转向他，“我还喜欢打壁球，你会打吗？”

　　由于他的脚是放在沙发上的，他转身时，脚背不小心蹭了一下宋怀凌放在沙发上的手。

　　“哎呀，不好意思。”游千帆把脚缩回去。

　　宋怀凌：“没关系，”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腿伸过来，你这样不舒服。”

　　“啊？”游千帆，“伸去哪？”

　　挨得那么近，他要是伸腿就直接搭在宋怀凌身上了，这让他往哪伸？

　　宋怀凌没说话，捏住游千帆脚踝，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游千帆：“？”

　　游千帆：“！”

　　虽然已经亲了这么多次，但这样把腿搭在一块儿还是第一次，感觉......好像比亲吻还要更亲密，让人怪害羞的。

　　游千帆感觉自己耳朵微微发烫。

　　宋怀凌看着他：“你耳朵好红。”

　　游千帆默默捂脸。

　　但宋怀凌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毒舌他，而是问：“你为什么会有光着脚的习惯？”

　　“嗯......”游千帆从指缝里看他，“我是领养的，这事你知道吗？”

　　宋怀凌点头。

　　游千帆很意外：“连这都知道？你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放下手，疑惑地看宋怀凌：“这事公司里只有翟明锐和彭胜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宋怀凌：“我不是从公司知道的，”他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说，“我以后告诉你，你先把刚才的话题说完。”

　　“好吧，”游千帆继续说，“我一直到四岁前都住在孤儿院。三十年前的孤儿院环境比现在差多了，那时候我们每个孩子通常只有一双鞋，不会有专门的室内拖鞋。”

　　“当时我们那里有一位护理员脾气不好，我们每次在院子里玩完回到房子里的时候，如果鞋底不干净把地板弄脏了，她就会很生气，一直打骂我们，而且鞋底脏了我们还得自己洗，洗不干净又会被骂，我那个时候太小了，很难把鞋子洗干净，所以差不多每天都在被她骂，于是机智的我就想出一个好主意。”

　　他狡黠一笑，像只小狐狸：“我干脆在室内的时候就不穿鞋，每次从院子里回来的时候，我就把鞋脱下来放在走廊，这样就不会把房子踩脏也不需要洗鞋了，我是不是很机智？”

　　游千帆：“后来慢慢养成了习惯，我被现在的父母领养后，搬到了新家，我爸妈不知道我在孤儿院的那些事，所以一开始他们也让我穿拖鞋，结果我一穿上拖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总感觉只要穿着鞋在家里走路下一秒就会挨骂。”

　　他回忆起当初那个场景，越想越乐，笑得停不下来：“有个视频不知道你看过没有，就是在猫背上贴上胶带，然后那只猫一下子就魔愣了，连路都不会走，我当时的情景就和那只猫一模一样，一穿鞋就被封印行走能力，哈哈哈哈，后来我爸妈搞明白了我是怎么回事，就把家里全部铺上地毯，不再叫我穿拖鞋。虽然随着年龄增长，我自然而然地不再排斥在家里也穿着鞋，但积习难改，比起穿鞋，还是更喜欢光脚走路，所以在自己家里的时候我通常都不穿鞋子。”

　　游千帆说得乐呵呵，但宋怀凌笑不出来。

　　他颦眉头看了会儿游千帆，突然伸手在对方后脑勺上摸了摸。

　　游千帆愣住了。

　　宋怀凌摸了一会儿，似乎感觉还是不够，他伸出了双手，把游千帆搂过来。

　　游千帆发着愣，身体连着毛毯一起往前倾，靠进了他怀中。

　　拢成一圈的毛毯像个小小的围墙，为他围出一个温暖的小世界。宋怀凌身上的味道变得更清晰，他的体温也被锁在毛毯里，温暖着两个人的身体。

　　游千帆被包裹在其中，感觉太舒服了，全身放松，本就还没睡够的大脑一下子松弛到犯困，感觉灵魂都在往天上飘。

　　“睡吧。”宋怀凌说。

　　“嗯。”游千帆含含糊糊地回应一声，然后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有空调运作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道为什么……”游千帆突然梦呓似的，声音轻飘飘地呢喃，“每次和你在一起就觉得很温暖，但你明明一点也不温暖，还老是嘴毒我，真奇怪……”

　　宋怀凌无声地笑，拍了拍他的狗脑袋，说：“别抱怨了，赶快睡吧。”

　　“唔......”游千帆拱拱他。

　　宋怀凌缓慢地抚摸他的头，哄他。

　　片刻后，游千帆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宋怀凌搂着他一起在沙发上躺下。

　　游千帆趴在他身上，头枕着他胸口，他睁眼睛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阵，游千帆突然说：“唔......阿姨，别骂我。”

　　宋怀凌：“什么？”

　　游千帆：“别骂我，对不起……”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了几句，然后不再说话，继续沉睡。

　　看来说的是梦话。

　　宋怀凌看着天花板。

　　小小的孩子，因为鞋子不干净就被打骂。游千帆说的云淡风轻，但他直到三十岁还在受这件事的影响，可以想见那个“打骂”的真实情况远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宋怀凌轻轻叹气，他收紧手臂搂紧游千帆，低声说：“不会再有人骂你。鞋子脏了，我帮你换新的，地板脏了，我帮你拖干净，再也不会有人打骂你了，知道了吗？”

　　窗外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压压的乌云压在半空，预示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屋内关掉的电视像闭上的眼睛，和黑夜融在一起。

　　宋怀凌听着游千帆的呼吸声，和他抱在一起，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