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一次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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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同门师兄弟，连紧逼别人的压力都一样压得人心慌。
不过苏君玉与季天屿不同，对付苏君玉需得真情实意。
江舟毫不掩饰内心的惶恐，将慌张明明白白地摆在明面上，解释道。
“大师兄误会了，我哪知道这么多，都是教主告诉我的。”
说完，故意做出一副挑拨的小人样。
“也不知道教主什么毛病，但凡说起有关大师兄的事他就变脸，各种污言秽语张口就来，还总想找大师兄麻烦。”
原以为苏君玉听了多多少少会有点生气，却不想苏君玉眸子一暗，淡淡道。
“他对谁人都是如此，委屈你要听他说这些了。”
音刚落，又转移话题道。
“但他既愿意同你说这些，想来是看重你的，你可知卷云笔被收在何处。”
说到看重时，苏君玉有意无意往江舟身上瞥，正如那日在宁定山庄外看他时的眼神，看的江舟忍不住嘴角抽抽。
“卷云笔一直被收在教主身上，从未离身。”
“从未离身啊……”
苏君玉抬头眺望洞外的风景，若有所思。
“你可知，万剑宗与天魔教为何要争夺卷云笔？”
这问题问的怪，两方即将交战，作为极品法器被双方抢夺实属正常。可苏君玉这语气仿佛里头还有别的原因似的，江舟便反问道。
“难道不是因为卷云笔威力太大，会影响日后的战局？”
苏君玉收了眺望的目光，微微点头。
“与万剑宗而言，的确如此，可与他而言却有别的含义。”
随着一声叹息，便见苏君玉一脸无奈愧疚。
“卷云笔乃上代合欢宗宗主所创，而上代合欢宗宗主，乃是他的生身母亲。”
江舟顿时瞪大眼睛。
卧槽？
原著可没解释卷云笔是什么出处，只在开篇说明两方人抢这玩意儿抢的有多狠。
“若不是卷云笔威力太大，危及师弟师妹们的性命，我也不会想要夺回。”
苏君玉白皙的食指轻轻指向江舟。
“即便是你，被卷云笔轻轻一点，也保不住性命。你可明白？”
江舟顿时低头，拘礼道。
“弟子明白，弟子定用尽方法将卷云笔夺回。只是……”
一句只是将话头一转，江舟小心翼翼偷瞄苏君玉脸色。
“弟子有一事相求。”
许是苏君玉没想到江舟还敢跟他提要求，眸中透出些许惊讶。
“何事？”
江舟顺着话道：“若弟子夺回卷云笔，势必会被天魔教记恨。弟子希望到时辞去锁暗阁弟子身份，将魂灯迁出青云堂，隐姓埋名。”
说到将魂灯迁出青云堂时，苏君玉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入了宗门的修真弟子，在其宗门都会挂上一盏魂灯，为的是时时刻刻知道修真弟子是否生命垂危。
人在，灯亮。
人亡，灯灭。
可只有部分位高权重的高层才知道，其实魂灯是用来牵制弟子的枷锁。
特别是锁暗阁弟子的魂灯，更是被做了手脚。一旦细作们有背叛之心，就对着魂灯施法，细作便会痛不欲生。
此法虽不会伤人性命，却能疼的人日日夜夜缠绵病榻，无法行动。
江舟提出这个条件是想试探试探苏君玉的态度，顺便赌一把，赌苏君玉会不会相信他。
“你想离开万剑宗？”苏君玉道。
“弟子并非此意。”江舟诚恳道，“只是弟子潜心向道，不想卷入纷争之中，如今却因锁暗阁弟子的身份身不由己，日日涉险。所以弟子想，待事成后，便离了这些纷争之事，好好当个一心向道的散修。”
嘛，虽然一心向道是假，但想当个闲云野鹤的散修倒也是实话，也不算是骗他了。
苏君玉脸上敛了笑意，紧盯江舟神情。
“若你就此背叛万剑宗，该如何？”
闻言，江舟不仅不慌，反而笑了。
“若真有反叛之意，弟子又为何冒着性命也要夺取卷云笔交于大师兄呢？天魔教教主是个眼里融不进沙子的人，弟子此举，亦是断了天魔教这条道不是吗。”
苏君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笑了。
“你果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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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
洛书堂。
案前书香卷气，窗前盆栽葱绿。季天屿从一卷卷密信中抬起头来，望了一眼窗外天色，便对外喊道。
“喻宫。”
一道身影刷一下出现，喻宫半跪在案桌跟前。
“属下在。”
季天屿微微皱眉：“都什么时辰了，江舟怎么还没到。”
自打从幽幻秘境回来，季天屿每每要找江舟，江舟都推三阻四的，非要惹恼季天屿亲自抓人。
但恼归恼，也不见季天屿真的责罚什么，最多也就是戏弄一下，哪里是真的生气。
这样的事情喻宫已经见怪不怪了，回道：“属下已派人催了两次。”
言下之意某人作死的老毛病又犯了，听得季天屿眉头突突跳，把手中密信往桌子上一甩。
“一日日的不肯修炼就知道耍些小把戏，小命不保时只会哭喊着求救，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嘴上这么说，可仍旧跨步往门外走，准备抓人去了。
倚在门边的游曲展开扇子缓慢地扇，幽幽道。
“从未见教主对我们有如此上心，真叫人不爽。”
喻宫看着天边季天屿越来越远的身影，没有言语。
季天屿先是去了一趟外门弟子的寝室，见江舟不在，抓了好几个人问江舟行踪，可把这些个打杂的外门弟子吓得不轻。
得知江舟跟一内门弟子去了外山，脸色一沉，立马踏上七绝剑飞上高空寻找。
季天屿神识是寻常修士的数倍，饶是这样也没能在鹤溪山脉找到江舟的踪影。
烦躁之际，在一偏僻之处看见一团雪白的绒毛。
九尾白狐蹲坐在灰白的岩石上，纯净的白色衬得低下的灰不是灰，反倒有些显黑。
它悠闲地舔着爪子，舒适地沐浴阳光，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右侧方。
季天屿御剑落地，径直走向九尾白狐。
“他呢？”
一条雪白的狐尾从毛绒团中抽出，指了指右侧方。
季天屿往那边一瞧，黑绿的岩石遮掩了一层又一层，看不出什么。又往里走了几步才瞧见里边有个隐蔽的山洞。
而山洞中隐隐有一道人影，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江舟坐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双脚伸成八字，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天屿眉头微皱，过去后没有出声，而是先看一眼山洞里面。
洞里光线昏暗，但江舟还是感觉到周围光线一暗。抬头一看，看见季天屿探究的脸庞，顿时吓了一跳。
“教主？你怎么来这了。”
季天屿撇了他一眼，往里走，似乎在寻找什么。
“谁人来过。”
此话是询问，但却是肯定的询问，江舟听得背后冒汗，脸上却是镇定。
“我来这坐了好一会儿了，并没有瞧见有人来过，怎么了？”
闻言，季天屿扭头看他，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江舟强压心中慌乱维持住镇定，忽的听季天屿道。
“本尊寻你你不来，以为躲在此处便能逃过修炼？是又想被本尊扔下悬崖？”
脸上的镇定一秒破功，江舟扑腾一声跪下，哀怨道。
“教主饶命啊！在鹤溪山脉行驶雪雾扁叶舟真不是人干的事，您是知道我恐高的，这不是变着法要我的命吗？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他字字哀切，句句恳求，就差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偏生季天屿一点都不吃这招。
季天屿哼了一声：“若你勤勤恳恳修炼，本尊又何须用这种方法。连逃命都不会，出事只懂妨碍本尊，本尊要你何用！”
“我……！”江舟一咬牙，“大不了下次我不出门就是了嘛，我本来就是累赘，没天资没悟性又不会打架，你还老带我出门干嘛。说起来本来就是你带着我乱跑，什么都不跟我商量，换做我怎么可能会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他面上哀怨，喋喋不休，好似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气得季天屿没忍住脾气，大骂道。
“你如此废物，哪处不危险！你既要修仙问道，入了这乱世，就该明白唯有实力才是保命符。整日好逸恶劳无所事事，就该让玉精九岐蟒一尾巴扇死你，我还救你作甚！”
“那你别救啊！”
只一句，季天屿便愣住了。
江舟被他一番言语激得生气，多日来的委屈在此刻爆发，汹涌地涌向季天屿。
“我生来就是贱命！就算用命洗出天灵根也改变不了我资质愚钝的本质。你再逼我又有什么用，就算把我扔进寒天池泡上一百年我也比不过喻宫游曲，更比不上你。你要对付万剑宗就直接对付去啊，为什么事事都要扯上我！我招你惹你了！”
“一天到晚疑心这疑心那，不相信我就别用我啊！一天天的除了威胁还是威胁，这么信不过我直接一剑杀了我不是更痛快吗！何必想尽办法折磨我，我都替你觉得累！”
“我……”季天屿语塞了一会儿，“我还不是为了你，大战在即，你一个筑基中期如何自保？万一我被人使计绊住了，别人要杀你轻而易举。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明白个屁！”江舟朝他呸了一声，“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卷入这场大战！如果不是你故意将我拉入争斗之中，至今我都还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无名小卒，收拾东西跑路就是了，哪里需要考虑这些。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音落，洞里寂静了许久。
季天屿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舟，脸上铺满了震撼与受伤。
“原来……你竟是这样想我？”
看见季天屿受伤的表情，江舟楞了一下。
加上一通吼完，气也消了不少。气一消，顿时就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要命的事。
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江舟累的要命，不想再去考虑这些事情，干脆直接摆烂。
爱咋地咋滴吧，要杀就杀要剐就刮，爷不干了！
见江舟默认，并且不打算多做解释。季天屿心都凉透了，强烈的悲意袭击全身，猛地一甩袖子踏剑飞上高空，头也不回的离去。
季天屿走了，江舟也不想留在这里，召出雪雾扁叶舟往反方向飞去。
山洞前的一块岩石旁边，一小团雪白露在岩石边缘。
九尾白狐缓缓走出，看了一眼江舟离去的背影，又看一眼季天屿离去的背影，九条狐尾兴奋地晃阿晃。
“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一次吵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