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亡国皇后要自救》六如郡

131、司马亮操作的傻逼处

　　贾南风这话当然是假的。不过司马伦和司马亮家她是真安插了间谍。这所谓的王武不过是发现了真正的间谍，被贾南风的间部处置了而已。
　　如今其他世家间谍技术，完全比不上后世经历过亡国亡种考验的间谍技术。哪怕卫瓘去查，也只会查到王武经常去皇后铺子买东西交接情报，结果在赵王搞完小动作后的某天，去了皇后铺子里，然后回赵王府自杀了而已。即使他们去开馆验尸，也真会发现夹衣里的认罪书，字迹和王武一模一样。

　　卫瓘对皇后的解释很是信服。因为皇后已经地位稳固，实在没必要搭理赵王、汝南王这样的蠢货。他正色道：“皇后圣明。圣人如风，小人如草。圣人的风往哪里吹，天下就会往哪个方向走。”

　　如果说士人中枢还属于可控范围的话，宗室中枢简直就是恐怖笑话了——会改朝换代的那种。贾南风搞定了卫瓘，没忘记自己最开始的本意，对司马亮道：“叔祖，那些任命可是真有其事？”
　　司马亮不敢撒谎，只把求助的目光在皇帝、皇后、卫瓘身上投去。皇帝皇后厌恶他毁害朝纲，卫瓘恨他抢夺任免权——你做宗室王爷，任命一两个三四个官职也就算了，把所有官职都捏在手里，还指望我帮你？
　　司马亮没得到回应，只得低头道：“是真的，他们说大家是自己人，肯定忠心。我也是为了圣人考虑呀，我没有想坏事呀。”

　　卫瓘从司马亮那里得到真有这么蠢的执政王爷，无言以对。只能紧跟帝后了，这些虫子，太难以理喻了。

　　贾南风冷笑道：“叔祖说的对。宗室是自己人，咱们能关照肯定关照。只是叔祖想想，自古以来，可有把如此多的显要职位许给宗室和外戚的？卫司空是极有才学的的，可曾听过哪一个朝代如此做的。”
　　卫尚书被点名，史官就在旁边记录，他也不敢不发表世族意见。不然，真在外戚朝堂之外，再搞个皇室中枢来，自己就是世族叛徒，百官内贼。再加上司马亮真的让他很不满，他于是只好拱手道：
　　“回皇后，虽然有少量留京辅政的宗室，也有在京城闲居的宗室，但是大举任用宗室，老臣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前例。”

　　贾南风问道：“那么为什么那么多贤能皇帝都不肯让宗室呢？是因为他们都关心自己同族吗？”
　　卫瓘道：“皇后娘娘，这是为了政权稳固。亲亲贤贤，宗室身为亲族，享有封地爵位，责任就是镇守四方，为天子藩篱。士人为中外文武官员，责任是替天子牧民，替天子征战。如此各司其职，内外相安，才是国家长治久安的道理。”

　　他们俩儿这一唱一和的司马亮还是一头雾水，贾南风只好再进一步解释道：“如此我明白了。叔祖，就比如咱们宗室，自打生下来就是爵位从亲王到公侯不等，封户也是多多的，各等赏赐也是厚厚的。即使是诸侯的亲戚也因此各得晋封，已经占有各种权益了。”
　　“而中外的官职，特别是中枢重官，就要留给贤能又忠心的臣子，这样天下士人有了晋升的指望，才会更加尽心竭力。不然，就会如同杨骏一样，百官侧目，则执政和皇室也无法善终。卫司空，是这个原因吗？”

　　卫瓘想不到他说的如此直接，就咳了几声，道：“皇后圣明，的确如此。百官对皇帝皇后是十分尊（害）重（怕），十分希望为（当）陛下（大）效力（官）的。”
　　贾南风就道：“是了，叔祖请仔细思量，假如士人不肯归心，会是什么后果？前朝不正是因为不承认士人特权，得罪天下士人而灭国吗？不然，凭我们先祖，何德何能一举旗天下皆默认呢？”

　　司马亮想了一会，也明白了。大家都想做官，你司马家占了那么大便宜，爵位封地多多的，再不许人家士大夫做官，那真的会死人的。于是他低声道：“我只是想照应自己人，并没有想毁了陛下江山的意思。”
　　贾南风也知道他就是另一个杨骏，既贪且蠢，胆子也小，坏心是没有的，只笑道：“我明白叔祖对自己人的重视，想来父皇以叔祖为辅政，就是取中了叔祖的心疼晚辈。叔祖能够在京作为沟通宗室的中心，那就再好不过了。”

　　司马亮得到皇后的肯定，这才放下心来。
　　司马柬见娘子镇住了汝南、卫瓘这两大辅政，这才施施然道：“今日请叔祖、司空来，是为了杨骏的事呀。”

　　卫瓘道：“圣人最孝顺不过，如今对杨骏直呼其名。不知道杨骏所犯何罪？”
　　司马柬想让辅政出头给自己保住杨家，自然不会欺瞒他们。于是一五一十说了杨骏刺驾所为。

　　卫瓘大为震惊。知道杨骏又蠢又嚣张，没想到他嚣张成这样。他作为臣子，自然与皇帝同仇敌忾，怒道：“杨骏辜负圣恩，罪该万死。”
　　贾南风叹气道：“谁说不是呢。先帝和圣人对杨骏何等恩宠，他居然这么对待陛下。只是杨骏到底是皇太后的亲父，圣人的亲外公。圣人每次看到杨家人，就如同见到先皇后。”说着还擦拭眼角。司马柬也是眼圈一红，俨然是个孝子。

　　卫瓘早知道皇帝皇后是要保护杨家，所以皇后这话他就听听。他道：“圣人，娘子，我们都知道圣人、娘子是孝子贤妇，不忍心加罪杨家。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杨骏犯上，是必然要处罚的。不然，圣人的威信怎么办？天下会因此礼乐崩坏的。臣请陛下娘子摒弃私情，保全皇室大义。”
　　司马柬和贾南风肯定也想治杨骏的罪，于是就坡下驴道：“那以司空、叔祖之意，该如何呢？”

　　司马亮记恨杨珧抢司马家江山，又想讨好皇帝皇后，就不假思索道：“杨骏敢对陛下和娘娘动刀，犯的是十恶不赦的罪，就是其党羽也大多是无德卑微的小人，族诛也是不为过的。”

　　卫瓘才不是司马亮这种看不懂皇帝意图的蠢货，他缓缓道：“满朝公卿都要灭“三杨”全族。要是从朝廷稳定出发，用几个罪人换取百官息怒，确实是合适的。”
　　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贾南风笑着道：“卫尚书这么说，自然是有从别的考量出发的意见。”

　　卫瓘道：“确实，皇后娘娘，要是从中枢的威严上来说，应该顶住百官压力，保住卫将军和上将军。杨骏犯上，然而卫将军和上将军等人到底是朝廷大员，并没有犯太大的错误，怎么能因为百官物议就要灭族呢？”
　　“即使是百官不满，把杨骏党羽罢官去职（有肉骨头给别人），百官自然安心了。我朝自来宽待士人，要是真对中枢重臣动用极刑，这动摇的是中央的权威呀。如今陛下初临宇内，内外都还没有感受到威信，怎么能随意动摇中枢的威望呢？”
　　他这话虽然站在执政的立场，也是很有道理的。

　　皇帝司马柬看看皇后，点头道：“卫司空言之有理。叔祖的看法呢？”
　　皇帝都点头了，司马亮能有什么立场，他点头道：“要是圣人、娘子并伯玉都主张宽恕杨骏，我也没有意见。”

　　皇后又问：“那以司空之见，杨骏执政时期的一些朝政乱命呢？”

　　卫瓘知道皇后说的是杨骏大封百官的故事，可实在不愿意得罪那么多人，就叹气道：“当初杨骏给予恩典时，人们未必会怀念，只是如今陛下要是取消那些命令，只怕会惹来怨怼。”
　　是，杨骏给所有人都升官了进爵，这并不妨碍大家瞧不起他。问题是你皇帝上来就废除恩典，那百官和新一任执政就会受到指责。加工资人人欢喜，降工资人人失望，这是人之常情。

　　皇后接着问道：“那朝廷税收撑得住吗？储备够荒年税收减少的吗？而且以后亲贵各有子女长成，也有才学之士和功臣要封，可有后继之力？”
　　假如财政无法支撑，那的确无法容忍了。而且杨骏真的直接封了大几百的侯爵，更何况子爵男爵呢？卫瓘久不任度支曹，还真不知道能否支撑。惭愧的谢罪道：“杨骏排挤老臣，这些事情，实在不知道。”

　　贾南风道：“那就烦请尚书令与各曹尚书沟通，统筹此事。”

　　卫瓘和司马亮退了出去。
　　司马亮还不知道卫瓘对他大力扶持宗室，不给自己权力的事不满呢，拍着自己胸脯道：“伯玉，不瞒你说，我这是吓了一身冷汗。娘娘真是气势夺人呀，我看他倒是有几分贾充的样子。”

　　卫瓘开始担心贾南风记恨自己当初的立场，不肯给予自己权位，是起着联合汝南王架空皇帝皇后的念头。如今贾南风既然肯尊重自己的辅政大权，而且汝南王居然要搞一大帮子宗室入京，偏偏那些好位置自己是准备安插门生故吏的。
　　而皇后看起来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所以他就没了与汝南王结盟的强烈念头，就只面上笑道：“这就是天威难测呀，王爷，不瞒你说，老夫也是吓得如芒刺在背呀。王爷，老臣是心虚呀，当初任由杨骏肆虐，以至于发生大不敬的事，惭愧呀。”早知道皇后当家，我一开始就为他对上杨骏，现在也算是心腹了。
　　司马亮是个实诚人，也是点头叹息。

　　历史上司马亮真搞出个皇室中央来。所以司马亮是八王之乱之首，是没有半分冤枉的。他破坏了全体贵族的政治共识。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阳了，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很久。今天才好些，因此才断更的。希望大家健健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