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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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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和殷倦说些什么的司机已经离开了,面前只有殷倦,江阡拿伞的手紧了紧,指尖磨了下伞柄,“路过。”
他脸上始终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一如往常在班里看到的一样,好像刚才确确实实只是路过。
不是,好像哪里不对。
这本来就是事实啊?
江阡觉得自己估计是有点病。
这本来就是他回家的路,每天走好几遍,看见殷倦纯属是偶然,完完全全就是他说的路过。
但是他为什么有一种自己偷看被抓包的慌乱感。
想到这里,江阡的脸色看起来更冷了些,他抬头对上殷倦恢复如常的视线,顿了一下才说,“你挡到我了。”
殷倦的眼眸漆黑,沉的深不见底,刚才江阡远远就能看见几乎要漫出来的散漫冷意,现在又收敛了许多。
其实他往旁边移一步也可以和殷倦擦肩而过,江阡低头看了眼。
两边都是水坑。
他抬头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两人站的好像有点近了。
殷倦刚出现的时候还不觉得,似乎殷倦离近了些,导致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差几厘米感觉都不一样。
殷倦的手擦过他的发丝,拿下一片小小的沾着些雨水的落叶。
落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江阡才发现刚才他一直没呼吸。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被殷倦拿下的是他的羽毛,还是因为殷倦和他的距离超过了平时。
江阡沉了沉,清凉的空气中混着殷倦淡淡的味道,比他在班里闻到的更浓郁,几乎要跟穿殷倦衣服时弥漫的持平。
他面上不显,礼貌的道谢,“谢谢。”
一段铃声响起,江阡下意识顺着声音瞥了眼,瞥见殷倦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单字“爸”。
殷倦大概是不想接,铃声响了会儿,江阡听见殷倦说了句,“等我一下。”
对他说的。
然后殷倦按了接通键,只有雨声的道路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安静的环境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被放的很大。
“你这周还不回来?”
江阡无意识的磨着伞柄,殷家不愧是殷家,光听声音就觉得空气都有些冷冽。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眼殷倦。
殷倦低眸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想回。”
“有什么事直说。”
“我都行。”
“……”
最后电话是在一通指责中挂断的,对面情绪被殷倦无所谓的语气引得有些激动,殷倦说了句“挂了”,到这里就没了。
殷倦收好手机,看他,“吓到你了?”
不至于吓到,江阡说,“没。”
电话打的不久,两三分钟,只是江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乖乖站这等殷倦打完电话。
他们两个人之间很熟吗?
“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江阡说。
殷倦把手里提的纸袋给他,“你的衣服。”
纸袋里安安静静躺着他的那件黑色卫衣,江阡看着心情挺复杂的,当时在包厢他不应该去玩那什么游戏的,也不至于和殷倦出现这么多牵扯。
现在衣服都换回来了,周五又换座位。
江阡这才安心些,不出意外的话,他和殷倦的牵扯应该到此画上一个句号。
还是很圆,颜色很重的句号。
“谢谢,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江阡接过袋子。
他尽量不去看手里的袋子,偏偏脑子还是不合时宜的出现那个粉红色的礼物袋。
现在他手里这个袋子就是再普通正常不过的袋子,跟那个他不愿回想的袋子比起来。
完全没有可比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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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沈鸣白难得来了兴致,想找殷倦出去打球。
他学习一般,平常不是打架就是打球,正经做作业的时间少的可怜,殷倦说在写卷子时,沈鸣白当即决定去殷倦家找他。
他不写作业,也看不得朋友认真学习。
殷倦抽空看了眼手机。
【沈鸣白:反正你也月考完了,最近别那么认真学了,适当放松,等着,我马上去你家把你拉出来。】
一张卷子做完,沈鸣白已经拿着篮球敲门了。
“殷倦啊,不是我说你,哪有那么多卷子天天做啊,考试完就是放松的时候,这种时候你再做卷子就显得……我草,情书!!”
沈鸣白指着桌子上的蓝色卡片,惊道。
殷倦看了眼,沈鸣白指的是江阡写的那张错题纸。
“你不认识数字?”
“我数字都不认识我爸不得给我当场扔垃圾厂?”沈鸣白捏着卡片的一角,把卡片拿起来,“这字好看啊,还说不是情书?”
殷倦是看着江阡写完的,一字一字,全是那道题,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沈鸣白不打架的时候整个人都挺亢奋的。
“这不是情书为什么写这种卡片上?”沈鸣白眯了眯眼睛,“这是谁写的?”
“江阡写的错题。”殷倦淡淡道。
沈鸣白往前走了几步,“你家错题写这种卡片上?写完还专门送给你?”
“还写这么好看?”
“……”
解释是一件很漫长的事,尤其是和刚看了不少爱情小说的沈鸣白解释。
殷倦没说话,沈鸣白又拿近了些,手指着上面离的很远的数字,“这有一个五,这有一个二。还写在这种暧昧的卡片上,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了吧!!”
“上次我就发现好几个人,写情书就不写那直白的,开始暗示了,就把这些分开藏在很多个地方,所以,这是情书!”
“……不过既然是同桌写的,应该有别的意思。”沈鸣白又拿着卡片开始研究了。
殷倦那天是回家才看见袋子里掉出卡片的,因此沈鸣白不知道他随口说的一句袋子里有别的东西压对了。
这张蓝的卡片还没有将暧昧发挥到极致,上面还写了几乎填满的题目,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感觉了。
“殷倦,你这有笔吗?我把这几个数记下来找找线索,帮你看破同桌想对你说的话。”沈鸣白没在桌面上看见笔,手已经拉开了书桌下面的抽屉,想在抽屉里找支笔出来。
“草!这还有一张!”
一张粉红色的卡片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抽屉里,抽屉的主人似乎很重视这张卡片,特意清了一片地方,只放这张卡片。
沈鸣白的手指夸张的抖着拿起卡片,卡片也在空中一颤一颤的。
“殷倦,这你怎么解释,你平时不是从来不收人家情书的吗,你变了。”
“不是情书。”
“不是情书是什么?!门口地上捡的?”
“等等,”沈鸣白看他,“我怎么感觉这张卡片和某个袋子很适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