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照夜行》蜗牛司机

5、第 5 章 “你？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许黎平静的语气让他平添一丝不爽，难到他还没回房间？怎么会，那现在？！
　　“是不是你搞的鬼？”莫瑞质问道。
　　“哦？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会、怀疑我？”许黎状似无辜，特意加重了后三个字的语气。
　　莫瑞反倒坚定，大声喊到：“就是你！一定是你！你这是在报复我！就因为我把墙灰倒在了你杯子里！”
　　“您说的话我可真是一点都不明白，不过——”他话锋一转，“我的杯子原来是您搞得鬼，可以说说为什么吗？我可不记得得罪过您。”
　　他看着莫瑞涨的通红的脸，想笑，逗小孩可真有意思。
　　“我…还不是你硬是要我吃番茄，都说了我很讨厌番茄了！”莫瑞抱胸，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理不直气也壮。
　　许黎哑然失笑，就因为早上的番茄？这孩子也太小心眼了吧。
　　“所以，真的不是你吗？”莫瑞将信将疑地问。
　　“当然，我只是刚好经过，”许黎摸了摸鼻子，一番话说得真诚极了，“阿金不怎么听话啊，我给您带回来了。”话毕，他把阿金交到莫瑞怀中。
　　阿金：蛤？关我什么事？
　　莫瑞抱着阿金，也难得有了一点不好意思。我糟蹋了他的杯子，他都没有怪我，反而帮我找回了阿金，我就因为吃不吃番茄这件事对他恶作剧…他吸了吸鼻子，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上了胭脂。气氛有一点尴尬了，但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便不轻不重地拍了阿金一下，“都怪你不听话！”
　　阿金欲哭无泪，关我什么事啊！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许黎看着好笑，又忍不住想逗逗他“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嗯……谢谢你。”莫瑞低着头，良久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没别的了？”许黎挑了挑眉。
　　莫瑞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诓自己，揪着衣服可劲儿纠结，阿金识相地蹲到一边。
　　那三个字他真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可是……在下摆被他拧出褶以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别扭地抬起头“对…对不起…”
　　“好了，我不和你计较，哈哈哈”许黎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并趁机在小孩头上摸了一把。莫瑞反应过来他在捉弄自己后，又羞又恼，用手护住头顶，气得快要跳了起来。他这副倒霉样子倒是极大地取悦了许黎，许黎笑得更灿烂了。
　　王八蛋，真是个王八蛋！莫瑞愤愤地跺了两下脚，亏他还真心过意不去，愧疚着呢，感情人家一直在耍他玩儿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啊。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许黎坐在草地上，摩挲着下巴，他倒也不希望这小孩真的气出个好歹来，于是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莫瑞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叫呢，就听见了许黎的歌声，他的嗓音不高，哼唱着如月光般轻柔舒缓的旋律，莫瑞不由得敛了声，将还没来得及出口的牢骚又咽回肚子里。他听得入了迷，任那低沉透过鼓膜，占据心灵。
　　歌声戛然而止，“不生气了？小殿下？”
　　“哼，”莫瑞一甩脑袋，“谁生气了，我大人有大量，才不和你计较。”
　　许黎挑了挑眉，话说刚才是谁气得跳脚？
　　“不过，你还会唱歌啊。”莫瑞的声音里有些激动。
　　那当然，不止会还唱得可好了，许黎有些得意得想，他轻咳两声：“不才，曾经学过一些，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唱给您听。”

　　傍晚，许黎依在门框上，眼神涣散。今天下午，不！从上午到下午，他几乎就没停过，一直给那小屁孩唱歌，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嗓子眼里已经干的快要冒火星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露娜从一旁经过，许黎挥手叫住了她。
　　“许先生，有什么事吗？”露娜红着脸，雀跃极了，显然是对许黎叫住她感到意外。
　　“水……”！话音出口，给许黎自己吓了个够呛。他的嗓子简直哑得不像话！他只感觉眼前发黑，身体欲向地面贴去，好在露娜及时扶住了他。
　　“先生，出什么事了！”她急切地问。
　　许黎内心里一阵的捶胸顿足、哭爹喊娘，他的嗓子啊！他的一副好嗓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简直是欲哭无泪。碍于自己在人前树立的形象，许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并摆手示意露娜一切安好。天知道他有多痛苦！
　　露娜将信将疑，又无法开口问，只得道：“哦，那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
　　许黎不再说话，用动作示意露娜给他倒杯水，然后便遣人离开了。他贪婪地一饮而尽，此刻仿若天降甘霖，他干渴的喉咙又重获新生。他舔干净了嘴唇上的所有水珠，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不对！这水的味道不对！他微眯着地眼猛然瞪大，看了看手中的杯子，脸色骤变。已经晚了，石灰的味道已经在嘴里扩散开了。
　　许黎心情烦闷，凭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啊？果然和这小孩在一起就没好事，明天别让我再看见你！许黎愤愤地想。
　　莫瑞愉悦地躺在床上，突然间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想不通为什么。但很快他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管他呢，只要许黎每天给他唱歌不就好了。真是想想就开心，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