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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许你去冒险了! 或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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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小男孩那一嗓子的声音有些大,本就寂静的庭院更加安静了,可能早已习惯黑夜突然传出的尖叫声,只停了片刻又再度传来细小的刨土声音。
影一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麻绳上前了几步,在昏倒的男孩身前停住了脚步,他拽了拽绳子比划了一下,半晌开口道:"主子,这鬼能用绳子捆住吗?"
“要不你去寺庙里求一根能捆鬼的绳子?”宴妤襟了襟衣领盖住脖颈上的胭脂画。
"这个时间寺庙应该没开门。"影一小声嘟囔了几句,眼睛一眯心中发狠抓紧绳子就套到了小男孩身上,感到手中的触感一顿:“哎,是热的。”
宴妤唇角微弯,笑着说道:"你若看的仔细就知这是个人,再者说了这天下还有鬼被人吓晕的道理吗?"
"这倒也是。"影一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仔细瞅着他的面相,又执起他的手看了一眼道:"我还以为这是个小孩,没想到竟是侏儒,看这样子年岁应是不小。"
"好了,看他作甚,咱们该出发了。"宴妤捡起地面上自己刚扔掉的线条,抟揉一下塞进口袋里。
“抓那个女鬼?”影一擦了擦手掌,心中有些期待。
"捉她作甚,当然是跑喽。"宴妤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影一,瞅着他激动的模样说道:"再不走那官府的人就来了,小心被捉去判个私闯民宅的罪名。"
“官府?”影一有些发愣,脑子一转想起了白日里公主让他做的事情就明白了过来,吐槽道:“这哪是私闯民宅,分明是鬼宅嘛,不过公主这分明就是发懒,把烂摊子都推给刺史。”
宴妤眨了眨眼睛看向影一,这小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得现在敢打趣她了,还这么一针见血,跟芸淑那小丫头一样。
好嘛好嘛,还真让他说对了,她就是犯懒,这次出行本就是出来玩的啊,还没走多远就给自己加了一个班。
她伸了一个懒腰道:“你若不走就在这看着这个案子吧。”
“走走走。”影一连忙扔掉手中的绳子,头都不回的跟上晏妤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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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微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寒冷,清晨下了点雨,淅淅沥沥的。
路未干透还有些湿润,马匹踏在地面上发出一些黏黏腻腻的水声。
晏妤一行人清晨时就乘上马车离开了周平县,一行人慢慢悠悠也走远了很多。
顾璟牵动着马绳,离近了些马车,轻轻叩响车窗,等着里面的人撩起帘子后,开口问道:“姐姐可见我师父了吗?今日他还未曾教我习武呢,昨日我的功课他也未检查。”
“他啊…”晏妤想起影一哀怨的眼神有些想笑,连忙清咳一声缓住神色道:“我让他去办了点事情,看这时间,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昨日,晏妤让影一交给云清的是自己的令牌及她写于刺史的书信。
她曾偷偷对云清说过,若影一将这东西交于他,便速速骑上马匹前往刺史府表明身份将书信交于刺史本人,让他们前往周平县抓人,不得有误!
临走时便特意吩咐了影一在那听了案子结果再汇合,起初影一并不同意,怕他一走,晏妤安全无法保证。
还是晏妤废了些口舌,顾璟与芸淑一个是孩子一个是小姑娘,做此事不太妥当,云清会些三脚猫功夫但不善伪装唯恐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思前想后也就只有影一合适。
听了这些话,影一也不在托辞便领了这个任务,在那听处理结果。
“哦哦哦,璟儿知晓了。”顾璟掩下眸中的神色,深深看了一眼晏妤,便将帘子放下,露出担忧之色。
他知晓影一去办了何事,他内心有些糟乱,他担心晏妤去做了危险的事情,尽管此时她安然无恙地在他眼前,又烦躁自己竟帮不住任何的忙,还被姐姐护在身后,他抿紧唇角,拳头紧握,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顾璟深吸了一口气,散去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反手拉开了帘子,对上晏妤惊讶的目光。
“怎…怎么了?”晏妤嘴里含着一小块糕点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刚靠在鹅绒垫上,咬了一块糕点想放空一下思绪,帘子就猛然被拉开,吓了她一跳,手指一抖,糕点落到了车板上。
甚至糕点落到车板上还跳动了一下。
“以后不许你去冒险了!”顾璟抿了下唇角,眼睛紧紧盯着晏妤,加重了些语气道:“若要去……便带着我,我会护你!”
“!”
晏妤懵了一瞬,看着他小大人的模样,唇角不由勾起。
顾璟见她不说话,竟然还笑的模样,微蹙眉头道:“姐姐,我很严肃!”
见他这般,晏妤也敛起了神色,认真道:“我知道了,谨遵弟命。”
顾璟望着她的眼睛,看她认真回答的样子不由惹他笑眼弯弯,心中也是跟着一颤,红润的嘴唇微抿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淡淡道:“我想吃芙蓉糕…”
晏妤在袋中取出一块白净手帕塞在他手中,道:“先用手帕擦擦手。”
随后轻挽衣袖露出白皙皓腕,从盘中仔细挑选出品色上佳的芙蓉糕见他擦拭干净后才递给顾璟,笑着说道:“给你挑了一块模样好的。”
顾璟把手帕攥在手心中,另一只手接过芙蓉糕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眸中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急急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随着骑马之人的一声“吁”,马匹嘶吼,蹄音放缓,最终停留在顾璟身旁。
“师父,你回来啦!”顾璟咽下口中的糕点道。
“嗯!”影一单声应道,随即看向马车内的晏妤,暗暗示意张口道:“主子……”
晏妤看出他的示意,微微摇头道:“但说无妨,无需避他。”
当初不告诉他是怕他跟着有危险,现在既已结案,案子的结果告诉他也无妨。
影一见此也便不在多说,一一道来过程与结果。
结果与晏妤想法无二,外来的张员外家产丰厚,周平县的县令便将算盘打在了他身上,多次明里暗里用了许多法子,可惜张员外并不接招,直到县令宴请张员外被驳了面子,心下一狠便找人伪装成贼匪在夜里将张员外一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灭了个干净,又找了衙役半夜装神弄鬼挖出零零碎碎的财宝运往县衙,威胁店老板禁止外来人员进入周平县。
刺史去后迅速围起张府和县衙,人赃俱获容不得县令再编些乱七八糟的话,参与此案的人都被带进了官府开庭审问,按罪责罚关入大牢,那县令被罢了官,只需乖乖待在狱中等候行刑问斩了。
“如此甚好,恶有恶报!”晏妤解下了心中的一口恶气,无论何时,正义终会来到,没有什么罪恶可以被隐藏许久,终会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