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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肖酷似 她很难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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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颜月明舒了口气,心想这人还算回来的及时。
萍儿说从前自己从不麻烦这位便宜夫君,有任何事都会选择自己扛下来。这种慷慨的做法,如今的她可不认同,哪有她在这边受罪,对方在祖庙里躲清闲的好事。
陈柏清进门后,没先见过堂上的父母,只站在颜月明身边如同拜谢般弯腰作礼道:“辛苦。”
颜月明心想这话自己也算当得起,这个便宜夫君看来不难相处。她气定神闲的慢慢转头,刚要开口就到看到那张脸。一瞬间让她恍惚到忘了自己要讲的话。
太像了,匆匆一瞥的神似。此刻靠近细看更是觉得没什么区别。这张自己描绘了多年的长相,就算遮住大半,颜月明也不会认错。
颜月明拍拍自己的手,确认自己真不是在梦境里。
陈柏清不顾忽然面无表情的妻子,只向父亲一揖说道:“我相信月娘。且对方说的日子月娘确实同我一道在祖庙,里里外外的人都能见证。”
老侯爷从儿子进门就变了脸色,只轻哼一声道:“清儿,你可要想明白前后之事再下定论,你才来路上听人传话定不真切。让那人同你再说一遍。”说完眼神示意书生上去继续。
周琪盈见颜月明此刻安静,只以为她是见着了陈柏清心里有鬼,也站出来说道:“是啊,柏清。这可不是儿戏,事关你的终身,我和你父亲也是为你好。”
这话讽刺极了,陈柏清笑着点点头也重复着这句:“为我好啊。”他这才转身继续说道:“是了,找一个花天酒地的男子,来污蔑我妻子的名声,是为了我好。不听月娘辩解就让我俩和离,是为了我好,那儿子真是不明白,如何还能为我不好?”
见人不配合,老侯爷气得拍案而起大骂道:“放肆。”
而被骂的人却带着笑抬头说道:“父亲,我与你不同。我娶了月娘为妻,就认定她是我一生的妻子。贫贱富贵、生死荣辱,自然与共。”
颜月明直到被人牵起了手才堪堪回神,她自不识得这个与萍儿描述中天差地别的人,真是自己的便宜夫君吗。不是才同她见了两面就匆匆搬走了,怎么此刻倒同她伉俪情深起来。但颜月明就算脑子停转也知道此刻是最好借力打力的时候。
她生生挣脱开对方的手,重重跪在堂下哭诉道:“父亲母亲不信我的,也该信官人的话吧。难不成只听那个外人的一面之词,还是今日种种只是为了要让儿媳名声尽毁?”
边说边拿帕子擦着脸,这般只打雷不下雨的表演在这用正好。
周琪盈倒被这话吓得立马下来扶人起来说着:“自不是这样的,要怪就怪我心急着想要还月娘清白,才被这贱人的话蒙骗,反让月娘受委屈了。”
就这么轻飘飘的说辞,颜月明自不肯起来,一言不发的擦拭着那滴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她看了陈柏清一眼等人决断。
而对方也没让颜月明失望,环顾一周就开口说着:“报官来抓人吧。儿子相信月娘,不觉得这是府内丑事不宜外扬,自得还月娘一个公道。”
书生这件事态闹大,吓得跪在陈柏清脚边说:“是我被蒙了心智,见月娘美貌才起的这糊涂主意,但也只是因爱慕并无坏心。”
眼瞧着大势已去,他求饶他磕头生怕对方要下令把自己弄死。
陈柏清上去就是一脚将人踹倒在地:“没有坏心?我怎么看着是被钱蒙骗了良心吧。你如实说,受何人指使、如何指使便可从轻。”
屋内所有人都看向书生,这人也是面露难色犹豫着就开口。可在这时老侯爷却突然出声定了案:“好了,这事还要闹多久?清儿你才回家就这般同爹娘说话?百善孝为先的道理都读书读忘了吗?”一开口就是毫无缘由的指摘。
“方伟你把这人拖出去,不要再出现在侯府周围,往后见一次打一次。”老管家早就准备着一得了指令立马招呼人上来处理。
见事态落定,周琪盈走到老侯爷身边给人顺着气:“好了书屏,莫要生气当心气坏了身体。柏清也只是为月娘着急罢了,我扶你下去休息。”
此刻自得离场,偃旗息鼓还怕等不到下一个拿捏人的机会。
满堂的人瞬间四散而走,只余下俩人依旧矗立着没动。颜月明偷偷打量陈柏清几次,还没准备好开口,就见对方又是郑重一揖:“是我的疏忽,不知家里这些情况,让月娘受委屈了,不如我搬回来。”
见人靠近着,颜月明本能退步摇头:“不用。”
她拒绝飞快,开口后才反应过来又找补着:“既然官人是为考取功名才去祖庙用功,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家中之事我自能管。”
她熟悉这张脸,但对眼前的这个人却十足十的陌生,最好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也算各自轻松。
喜欢可真是世上最无解的问题。
颜月明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却怎么都不肯跳慢一些,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人。她很难相信这世上会有人长在自己审美点上,和她画出来的一模一样。
颜月明满脸疑问难以掩饰,前面险些都顾不上眼前的生死局。
见人还愣愣的,陈柏清拍了拍颜月明的手似是安抚,而后拉着人回屋坐下。感受到温热的触感,颜月明也没有挣扎任由人牵着。
回到屋里只觉得清清冷冷,陈柏清将里外仔细打量了一圈,才又将目光落回到颜月明的脸上关切问着:“刚听小厮说月娘晕了过去、还摔了可严重?”
颜月明抬眸看着对方摇着头:“没事,只是急火攻心,郎中说用些药就能好。摔的也不重,你不用挂心。”
看着人说完同自己笑着,陈柏清也就不再多说,只轻叹了口气。他自知府里关系复杂,这一群人也不好相处。只是也没料到会如此轻怠人。
“多谢月娘体谅,你放心往后我会多回家,定不会让今日之事再现。”陈柏清同对方保证着。
听了这话颜月明倒没多高兴,这府里从前不太平,如今她自会让府里太平。而眼前的男人还不一定能靠得住。凡事靠自己才是真理。但面上她同人点了点头,而后试探问着:“官人对他们今日所言的和离之事,是如何想的?”
烦闷的事、不相爱的人,真要为了张脸关颜月明一辈子,她自当不乐意的。天高仍鸟飞,海阔凭鱼跃。她要为自己谋求一条好出路。
陈柏清突然笑着承诺:“若有一日,月娘想同我和离,我不会拉扯不放。我们自不用和离,我会写放妻书,月娘不必委屈自己。”
他明白这场婚事荒唐,他们各怀目的的被天南地北的拉扯在一起。定下婚书时,陈柏清也差人打听过,想知晓他的妻子心里是否有中意的郎君,还是只为了父母之命才入了盛京、入了侯府,成全他的袭爵之路。他明白这种被裹挟、事事不由己的难捱。
颜月明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讲这话,这种姿态让她心情好些,便点头应承下。如今算是她们俩合作,这合伙人自是越顺着自己越好。能放权给她让自己毫无顾虑的大刀阔斧,毕竟不管走不走,今天欺辱她的这几位总要教训了出出气的。
周琪盈给了她这一出好戏,她自得奉还。
没讲几句,萍儿就端着汤药上来,颜月明闻到那味儿就知道很苦,但前后两双眼睛盯着,她也想不出办法来躲,只能一饮而尽。
看人喝完,陈柏清想从一边拿个鲜果来给人压压胃。一伸手就看着桌上一盆的坏果,再一打眼不远处还有盆蔫死的花木。他立马叫来颜月明身边小厮:“德喜你去叫方伟来。”
颜月明这回观察仔细,她特意让人坐的离果盆近些。这些举止当能说明陈柏清对自己倒真没安什么坏心思。
方伟得了传话也是一刻不敢耽搁,跑着进门还大喘着气:“侯爷什么吩咐?”
“方叔在侯府也当了许多年的差事,如今是被人压了权,还是对事愈发不上心,这院里竟没一件好东西。”陈柏清边说着边将果盘移了过去。
“当是院里的人懒散了,侯爷放心我马上让人换,再无下次。”说完来的路上就想好的说辞,方伟拿起东西就要走,这次人是忽然回来的,他们自来不及准备好那些表面功夫。
陈柏清却又开口让人停下:“还有,这院里才几个人伺候。方管事也一并安排了。”
方伟躬身点头,连连说着:“自然,自然。”
没一会儿功夫,院里就里外一新。
此刻他们离得近,颜月明听对方叹了声气,才对她开口道:“月娘在府里不必委屈了自己。”
颜月明只对他笑着,那么近的距离,又看这张脸,就不由得让她恍惚。
陈柏清揉了揉眉心,他也觉得月娘今日有些奇怪,总是看着自己出神便柔声问着:“今日怎么一直这样看着我?”
颜月明这才收起了目光,低下头苦笑着:“我只觉得同你像是从前相识。”
这话不假只是陈柏清听后忍俊不禁:“月娘忘了,今日并非我们第一日见。”
颜月明却摇头又看向对方,这样笑着的模样更相似了。她在课上画了那么久,飞快翻动那画里的人才能对自己笑。这模样好似带自己回到了读书的那些年。
她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陈柏清也是一愣,但没制止任由对方的手抚着他的眉,他看不明白颜月明此刻的表情,却不想打扰这难得的相处。
两人便这般默契的不多言语,直到用了晚膳,颜月明才反应过来对方今日不打算回庙里了。一瞬间,周围里的气氛就有些局促。
看着对方沐浴后换了身里衣回来。颜月明醒后历经这一遭生死局,头一次慌张的手足无措。
这屋里怕也只有萍儿又兴奋又高兴,还让人烫了半壶酒送进来,一早便遣散了院里的女使,给俩人留着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