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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诬偷人 你我已有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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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前院的正厅异常的热闹,三言两语的嘲弄还夹带着轻笑。
该掌权的主母面色苍白,由自家丫鬟搀扶着缓步而来。
颜月明睁眼看这个世界不过半个时辰,就被人一请二催的来打这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恶仗,但她的心里却无半分惊惧。
新媳妇儿大战恶婆婆的戏码,古今中外的她都看过不少。既然上天又一次给了自己活着的机会,她自然得改掉从前谦让、谦卑,让自己处处受气的坏性格。
公道在不在人心她不知道,但一定在铁拳、铁腕之下。
从踏入第一阶门槛开始,颜月明就向身边的丫鬟摆手示意萍儿不用在搀扶着。她自不能让人如愿看了笑话,从气势上就低对方一头。
正位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若不是萍儿事先同她介绍过,颜月明挠破脑袋也猜不到这人会是自己如今名义上的婆母。
她入门直勾勾的盯人许久,未有其他举动。太师椅上的人也自顾自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她们四目相对,颜月明一个没憋住笑了声。那后头的婆子像是恼怒极了,跳了出来阴阳道:“大娘子莫不是方才一摔摔坏了脑子,如今看到婆母也这般不知礼数。”
颜月明这才抬眸望向对方,她定格数秒才悠悠开口:“萍儿,我莫不是方才摔到地府里了,怎么就能见到我婆母了呢?”
那婆子听了又上前一步,只是没萍儿开口快:“呸呸呸,大娘子好好的。是有些人狸猫充太子,没脸没皮的净摆长辈的款。”
那婆子立马转变方向大骂:“你这小贱蹄子,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颜月明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张脸上,只见对方将茶碗重重摔在桌上,对身边人说:“好了,你也是,活到这把岁数了还同一小丫头计较什么?月娘定是方才受了惊吓,这才六神无主。此刻这些礼数有什么紧要。还月娘清白才是正事。”说完才转过来同人笑着,那双眼睛盯着人看,立马没有半分慈爱全是要得逞了兴奋。
这话要放在半个时辰前在颜月明身上,当是听不懂话里的指桑骂槐,还当这人是真好要为自己主持正义。不过如今眼前是一位做了10来年阅读理解的人,可不好蒙骗。
“是了,刚才那一摔真是重,足以让人丢了魂。”
周琪盈听着这话,只以为对方是下了台阶。伸手刚要示好,就听着人接下来的半句。
“只是真要论礼数的话,我是侯府三媒六聘迎进门的正妻,小娘可没全了婚书庚帖吧。”颜月明说完歪着脑袋,看起来真像是要认真探讨这个问题。
只是周琪盈听了这话立即变了脸色,尤其是这称呼让人装都装不下去。那婆子更是如同疯狗,听着个小娘立马上前乱咬:“说什么呢!你个小娼妇。不过商人之女,没什么教养还不知羞耻。”
听着明晃晃的辱骂,颜月明没有举动,萍儿却气不过上前就要同人动手。而那板正身体端坐着的人也再坐不稳当,伸手拦着:“好了张妈妈,这月娘都来了还不去请老侯爷来商量正事。”
婆子这才闭嘴,但依旧对着人怒目圆睁。
周琪盈也上下打量着面前如同脱胎换骨的人,不过是晕过去摔了一下,怎么口条都利索了,但她也顾不上细节,只要今日之事能成,顺利把颜月明赶走她就是这侯府里说一不二的女主人,还有对方带来的嫁妆和铺子也都能落入自己手里。
颜月明就没这么多歪心思,她醒来才听了一个关于自己的受气故事,又浅浅布局一番,此刻脑子昏昏沉沉,只想快些解决了这个烂摊子,好回去休息。
好在那老侯爷就像在门口等着般的来得飞快。
颜月明按照规矩朝人一揖轻唤了声:“公爹。”
从萍儿的话来说这老侯爷就是个不管事的但对媳妇也不算刁难。
只是没成想对方像是没听没看见一般径直从她面前走过。身后的婆子立马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去,颜月明却笑着看着人。同她生气就对了,她不好过,这群人又凭什么过得顺心畅快。
老侯爷在场这周琪盈立马顾上礼数,开口解围着:“张妈子来回也辛苦,如今老侯爷来了,月娘也好了。这事自得判定下来,不让月娘白白蒙羞。”说完朝门边的小厮点了点头。
正厅里的人都随着对方的举动向门外望去,就见一书生模样的人被带了上来。只是那小厮的举动更像是恭恭敬敬的邀请,就差躬身行礼了。
男人一进门就朝颜月明扑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月娘不是说你我两心相悦,愿意通过私奔吗?你我放下这一切可好?我愿为你不入仕、不科考。”
那一声声的,又哭又唱。活像是要演一出梁祝的模样。
颜月明纹丝未动,只对老侯爷说:“儿媳不识得此人,满口胡言乱语的,该让小厮打一顿丢府出去便是。”
此话一出,老侯爷这才正眼瞧她,转而又嗤笑说道:“这般大事岂是你说一句不实就够的。私通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侯府的脸就被你一人丢尽了。”
颜月明当下了然,这老侯爷怕也是知情人,今日所为不是周小娘一个人就能搭建起来的。难怪对方刚刚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侯爷莫要生气,这事自得明明白白的查个清楚。不会让侯府蒙羞。”周琪盈立马将茶盏递了过去,给人顺着气。
见事情不能轻易解决,颜月明认真起来,点头说:“好,那我倒要问问你我私通的前因后果了。”
没经历的事情,自得打探打探。
“大娘子糊涂了,这些前头不是说过。”婆子早看人不爽,捡着话头就想呛颜月明一句。
而到此刻,颜月明也没什么好忍让的,冷冷的注视着:“主家说话,一个婆子插什么嘴。这就是你说的规矩了。”训完一个转身又看向书生:“还有你,敢在我的前厅对我大放厥词,倒要听听你的前言搭不搭后语。有一句谎话就让人拖出去打死,才能全了侯府的名声。”
那书生像是伤心欲绝:“月娘你忘了吗,两月前你去祖庙那日突有惊雷,你的马车受惊,车夫拼命才赶停在我的院前,我请你进屋喝盏热茶压惊,你那时从未同我说过你已出嫁,你只说你挽发只是同人已有婚约,但你与他无情,日日心烦才至此处转悠散心,日后你便更三番五次的来同我说话,我这才同你表了心意。”
颜月明面无表情的听完,她自什么都不记得,连这屋子里的人她都陌生的很。便只看了萍儿一眼,见对方摇头才开口:“果然是读书人,这背书的能力一流,但你所做之事真是糟践了读书人的名。”
见颜月明这话像是无言辩驳,这人立马又添一把火:“月娘,本来我不欲与你为难。但你今日所言甚伤我心,我待你真是日月可鉴。你我已有夫妻之实,这侯府你还如何待得下去?”
“你胡说!”萍儿气得上前,手抡圆了就往人脸上招呼。
颜月明自是没有拦着的道理,她只瞧上头的两位,对这些悖逆之言都没有多大反应。就知道今日光说是平不了这事的。
“好了萍儿,不必为不相干的人生气。”说着颜月明向外头的郎中点了点头,示意人都进来。
“既在你口中你我相好,那这三种香哪种是我常用的,你定然知晓吧。”
正厅里的人都没想过,一个昏倒才醒的人能整出什么花头来自证。
“这又是做什么?拿三个香炉能定什么罪?”周琪盈说着,只觉得人到末路真是可笑。
颜月明懒得理会,只嘲讽着书生道:“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才说完,老侯爷便拍案而起,同人怒道:“不知廉耻,不用分辨了,我们陈家留不得你这种人当家。”
这脾气一发,反让颜月明拿住话头道:“方才他冤我公爹不气,说那般辱没侯府的话公爹也不气,如今只是这小小事,反倒惹得老侯爷如此动气。他冤枉我便成我一试便不成,这侯府的规矩与天下的道理都相悖吧。”
听了这话,老侯爷更是气的站了起来,周琪盈马上前安抚,也同颜月明开口唱起了白脸。
“月娘,今日之事不论如何,传出去都多人口舌。你留在侯府也是苦闷。我自知成婚之后是柏清待你不好,一连数月你们夫妻都未相见,日子这般过定然冷漠。”这话似是有些人味,但话风一转图谋就显露无疑。
“可再难挨,也不敢做出这般有辱门风之事。罢了,今日便由我同老侯爷做主,愿成了你这段情感之事,对外便只说夫妻不睦双方和离。你与柏清所属之物一人一半分开。这般对大伙都好?”
颜月明看着对方,都不知对方谋划多久,才能把这一番不要脸的话说得如此顺畅。她坚定向前自不能承对方这番”好意“,坚定说着:“今日就算是报官,我也不能让奸人得逞。”
听着要报官,那书生先急了起来,飞快站起来上前说着:“不过是辩一辩香味,有何难的。”
他倒不急着朝外去闻三个香炉的味道,只向前转了半圈而后才装模作样的去嗅。指着中间那个肯定的说道:“便是这一味香。”
颜月明点头,便让萍儿去外头把香坊的掌柜唤了进来。
侯府的事,一时半刻自未往外传。香坊的掌柜见了一圈的礼后,便同人介绍起了这三盏香炉的出处。
“最左边的是新加入的桂香,如今香坊卖的最好的香,盛京里各家贵女都偏爱这股花香味道。中间的是独供给大娘子的香。最右的···”
听到这,老侯爷立即开口制止着:“好了不必再说。月娘你如今还有什么要再辩驳的?”
所有人等着她认罪,等着吞了她的嫁妆让她名誉扫地的滚出侯府。
可颜月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她转过身去,再问掌柜一句:“大娘子。哪位大娘子?”
掌柜这才明了称呼的事情解释道:“我们都算是侯府的奴才,即抬为侯府的平妻我们唤主家一声大娘子不为过。”
颜月明此刻自不是来矫正称呼问题的,她只转过身去,看着高堂上的两位变了脸色,甚是精彩。
“你真是胡说八道。”周琪盈指着书生骂着,又朝侯爷辩驳道:“爷自得信我,定是月娘用了什么歪法子。”
老侯爷扶着额此刻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不明白怎么还把问题绕道自己这了。
“好啊,那你便说说,你是何时互诉衷肠,又何时约定私奔的。”周琪盈自然不慌,没做过的事情她自能拉扯干净。
书生立马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上月十五。”
“那日我在香坊换香。”周琪盈向下看了人一眼。
香坊掌柜立即点头说着:“正是,那一日大娘子都在香坊。”
“你呢月娘,你有什么证据?在这疯了似的胡乱攀咬人。”
话题说着又转回颜月明身上。
而她自没有想到还缺了这一步,如今在这盛京颜月明自是谁都不认识,如何说得出个名字来。但不能就这样沉默应下,她需要拖延时间,给自己寻找脱身的办法。
正在颜月明想着如何破局时,外头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能替她作证。”
所有人便随着声音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