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我今日生辰呢 难不成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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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渡祠张开手让她抱到椅子上坐好，眼睛亮晶晶地问。
“爱礼王疯魔的礼王妃和她越来越疏离的孩子。”
“外室病亡，礼王将外室生的孩子带回后重病，礼王妃在他的恳求下无视这个孩子，却开始对自己的孩子一会冷一会热。”
“礼王妃为丈夫寻遍大夫，心病难医，无果，被逼到绝路的礼王妃开始听信偏方，有人说至亲的血脉试出的药最有效，她信了。”
“一个没人管的孩子依附上一个被病痛折磨的孩子，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世子不动声色掌控家族，那个孩子和他母亲留下的人手联系上。”
“礼王病亡，世子下的手，礼王妃随着而去。”
“世子接管家族，跟着世子的孩子摇身一变成了皇子，世子看着曾经的几分情谊，帮了几分，皇子登基时，被掌控。”
“你是吗？”渡祠看她。
对视片刻，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怎么可能。”玉汝笑着抹去眼尾的泪珠。
“是六皇子。”渡祠分享自己的消息，“他不在宫中。”
除了黎衍喊来的那次是真的六皇子，后面他见的都是假的。
“快了。”玉汝含笑，“娘娘下手够快。”
“我是小可怜？”想了想自己的未来，渡祠半是疑惑地问：“能在一边掌控王府的同时被为了丈夫的她利用？”
“你爱我呀。”玉汝笑着看被她说害羞了的小世子。
想到他先前传来想和太子作一对相似可怜像的消息，她皱起眉探查他的身体，“被影响了吗？”
不然怎么和祂定的轨迹相似，同样被她放弃。
“有吗？”渡祠想了想，没看出哪里被引导，反而还想起自己想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想安慰太子。
一直安慰人很麻烦的，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就算了。
看着满目担忧，全然忘了他当初说的话，只将他当做无辜牵连的孩子看的人，他渡祠从善如流应下，“好像有吧。”
“要继续下去吗？演上因相处寥寥，生母疏远的戏？”玉汝引着白色丝线挥去他身上不存在的影响。
“不要好吗？”声音愈发温柔，好似歌谣般轻柔舒缓，令人不知不觉听从。
“我想你在爱中长大，即便身子骨弱，也不需要忧虑其他，烦恼任何。”
“只为了一个太子……”说着说着她眉眼低下来，眼睛染上暗色。
渡祠打断她，“不是哦，是我想玩。”伸手摸了摸她皱紧的眉头，语气轻快，“还想你轻松一些。”
“不过外人眼中的模样而已，你会少在意我一分吗？”
“我不信。”话里满是信赖，“你才不会。”
“只是演一演祂的戏码，很划算。”他朝她张开手，“你最近好累。”
是为了不想让他当一个被她放弃的孩子，作出的努力，不想他被别人的怜悯刺痛，他很清楚，可外人面前演几分又不难。
他没这么脆弱，更何况，太子护着他，帝后也多有关爱，府内子嗣仅他一人，又是圣旨定下的世子，不过外人眼中正常的生母几分疏离，实在到不了她想象的孤苦无依的地步。
“不抱我吗？”
“我今日生辰呢。”
玉汝恍惚抱住他，“我好像成了母亲。”成了和她母亲一样为了子女失智的人。
母亲爱她的儿子，掌控着他也处处依他，养出了他兄长那般内里懦弱自私的性子。
她不喜欢那样，她讨厌那样。
可她刚刚在诱哄她的孩子走她安排的路。
太久了，她很久没见她的孩子，他被放在皇宫中，那么脆弱，那么小，隔几日的见面不够，反而让思念愈演愈烈。
思念越来越重，拉着她的眼皮盖住眼睛，不让她去看她的孩子真正的想法。
“我没问过你想不想，自己决定了。”自以为爱的付出，多像她。
“可你现在在问我啊。”还未长大的遮住她的眼睛，“你才不是她。”
“嗯。”毫无保留的信任话语落在耳边，实在是很难让她不笑着回应。
看着她的孩子，心里的控制欲便每时每刻都在生长，可她一点点收拢过了界、多出的绰绰有余的欲望。
多么浓的爱，和她的一模一样，她不愧是她的孩子，确实像她，可她不会成为她。
不会。
“真的要……”她不死心问。
“我想玩。”渡祠很坚定地摇头，“你说过的，我要将自己看得最重要。”
“你骗我吗？”他委屈巴巴地看她。
“听你的。”玉汝叹了口气，小骗子倒打一耙，想帮她还说成自己想玩。
她都快忘了礼王夫妇恩爱呢，想来还得找个由头圆一圆先前对丈夫的些许冷落敷衍。
娘娘送来的孩子的名义上的外室母亲不错。
看着已经自己跳了下来，揉红眼睛的渡祠，“去玩吧。”
“生辰礼。”其实早就给过几次，但她嫌不够，现在又给了一份刚偷偷抢来气运丝。
“玩归玩，别哭多了。”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心疼，“受委屈的不一定得哭。”
“知道啦，不会的。”已经跑出去的人挥挥手，沾了一手雪花。
小小的一团裹着披风闯进雪里，还没跑几步，就被不远处等着，见到人就跑过来的太子抱走了。
太子得到了一个红眼睛安静的雪团子，手又冷又冰，眼泪落在他胸口烧的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烈。
他养这么久都没让人这么委屈过！
脸色沉沉的太子回了暖轿，抱着人直奔宫殿换了身衣服，将暖呼呼的人按在床上让太医看了又看，确定不会生病才将人全部挥退。
“我下令书……”黎衍话还没说完，抱着安静一路随他摆弄没半分反应的人就有了反应。
“不要。”抱在怀里那么小一个，倔成那样。
“她没做错。”
黎衍掐住他的脸，脸色难看，“难不成还是你错了？”
看了看默认的人，黎衍一口气哽在喉咙噎得慌，“她生的你，又不是养了你，你是我养的！”
话一出，看着渡祠一下便失了血色的脸，黎衍恨死了口不择言的自己，恨意悔意压得他喘不过气，含着血腥味的千般万般囫囵解释全涌到嘴边。
被渡祠一句话堵住。
“没养我自是不必像寻常母亲对待孩子那般。”
“不是，是我口出恶言，扭曲事实。”黎衍毫不留情扇了自己一巴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巴掌印在脸上显眼刺目。
很重的一声，惊得渡祠都怔住。
黎衍想说她养了，他在胡言乱语，可这么说怎么让才五岁的渡祠怎么想。
说她好，那就成了渡祠的错，说她不好，那污蔑人的他便成了恶人。
进退两难的黎衍声音发哑，“是我不好，让你待在宫中。”
“没有。”渡祠扯了扯嘴角，碰了下他的脸，“去擦擦药。”
好丑。
“太子总不该顶着巴掌见人。”他垂下眼睛，像是有些困，“我想睡会。”
“好，别担心，明日印子会消。”黎衍将他放在床上，说话间牵动脸颊的疼痛传来，他面不改色。
他清楚自己打得多重，明日印子消不了，后日也消不了，无事，擦点脂粉盖盖能当消了。
“明日会好的。”渡祠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笑了笑，闭上眼睛。
黎衍匆匆擦了药，不忘将从皇帝那抢来的太医带来。
他坐在榻边，握着用了药香才睡去的人的手喃喃，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太医仔细诊脉，“世子虚羸之体，悲忧伤神，日后须万分小心照料，不可再有任何惊扰。
今夜恐有发热之虞，尤需频加探视，臣先去煎药，将药温在炉上，等世子醒来再喂即可。”
说完便退下。
黎衍伸手遮住他睡梦中都皱着的眉，自语，“明日不好。”
碰到额头的手没摸到异常的温度，他的精神却更是紧绷，低头用好的那一边脸颊碰了碰额头，低声说，“我陪你好吗？别发热好不好？”
“是被我牵连了吗？因我不被长辈所爱，累得你也是？”他想起听过却没信过的小话。
转头又自个反驳，神色幽深，“不，是他们枉为父母。”
“会有人教会礼王。”他不敢碰的礼王妃自会夫唱妇随。
要吗？真要把依偎在他身旁，不敢再顾念除他以外的人推回去吗？
黎衍闭上眼，又摸了摸他的脸颊，自言自语：“不生病我听你的，生病了我就听自己的。”
他守了一晚，摸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恐惧，直到天明，直到渡祠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问他，“没睡吗？”
那颗被恐惧裹了一层又一层沉到最底下的心才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珍惜地摸了摸渡祠被光照得几乎透明的脸，像在摸一个失而复得的莫大欢喜，“没有。”
“没怪你。”渡祠看着他黑沉沉布满压抑的眼睛，摇了摇头，牵着他的手，“不要对她下手，他也是，不用。”
他很清楚黎衍想干什么，“不要让人去教他怎么做，没用。”
“好。”黎衍很听话地过来。
黎衍说话好吓人，想出这句话的我更吓人。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我今日生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