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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晕 等人 ...
渡重楹手一顿,用帕子擦干净血珠,坐到一旁输送内力。
渡络生内力阴凉,但于身体毫无益处,如今只是特殊情况,还需要他的内力中和。
他收好帕子,只看眼前一小块地方。
不算烫但也算不上凉的内力入体,渡祠头偏向另一侧,往渡络生怀里躲。
渡重楹表情不变,一心二用,时不时去查看马车进程。
渡络生背部倚靠的车壁微凉,怀里温度炙热。
斗篷裹得严实,呼出的热气更是滚烫,吐出便成了潮湿的雾,落到衣裳上,凝成湿湿的一片,像从沸水里迸溅出的水珠,重重砸上去,又疼又烫。
心里数着的数乱了一瞬,他低下头,重重闭眼压下刹那翻涌而出的情绪,紧了紧环在渡祠腰间的手,斗篷勒出一折折痕。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紊乱的心跳,重新数,计算内力输入的量,他的内力于身体无益处,能少一点是一点。
耳朵听着车轮滚动声和风呼啸声,判断还需多久。
初春风寒,快速行驶的马车被一阵一阵的寒风打过,车壁更凉,怀里的温度也更烫。
带来寒意的风还能吹散气味。
再浓的味道也能吹散。
宫人提着水桶低头匆匆行走,风吹过来,吹散的血腥味顺着风向飘过朝这边走来的人。
跟在袁简后头的侍从低着头,鼻子动了动,缩在袖里的手收紧,头没忍住往风向偏了点,快速扫视。
经过细致清洗后看不出一点脏污,干干净净。
侍从手松开了。
双方擦肩而过,气味最浓郁时,侍从几乎以为家主要停步。
余光却只看到丝毫不乱的步伐。
袁简嘴边噙着的笑没有变,仿佛鼻尖飘过的味道不是血腥味。
“走吧。”他没有看那个方向,步子不急不躁,眼神平静依旧,毫无波澜。
朝宫外走去,离宫人越来越远。
风却折了方向,送来同源的血腥味,他微微侧首,眼睛弯了起来,看来他的好弟弟能安静一段时间。
伤得有点重,没关系,袁家能养好,养不好也没关系,省得出门。
皇帝可是亲口说了要好好养病。
他掸去衣裳上的灰尘,步履从容。
宫门口等着的侍从神色暗藏焦虑,见到主心骨出来,上前压低声音道:“没找到二公子。”
袁简上马车的动作停了一下便继续,不急不忙坐下,“接他的人呢?”
“被抓住了。”侍卫羞愧答道,犹豫了一下,有话想说又不敢。
窗外传来扣窗声,毫无节奏,一声又一声,催人直冒怒火。
“遇到了渡家的人。”侍卫上前耳语,语速极快,说完便退出车内。
“许久不见袁尚书,何时这般拖拉?”懒散的话语隔着车帘传入里面。
袁简拉开帘布,微微一笑,“衡王殿下洒脱不羁,臣自是比不上。”
“不知殿下有何要事需以鞭叩窗?”语气恭敬带有疑惑,只后几个字咬字重了些。
黎衍坐在马上,身体随之晃动,头没低一点,拉下眼皮看袁简没有一丝变化的微笑,微微眯起眼。
他嗤笑一声,“袁二公子身娇肉贵,命也贵。”
看着笑而不语的袁简,他弯下腰似笑非笑,接上上句话,“竟值得他出手。”
他直起身无所谓的叹了口气,“袁尚书走快些该能见一面睁着眼的袁二公子。”
闭着眼又不是死了,他不在乎的想。
他扫了眼褶皱绷直的帘布和袁简脸上更假的笑,好似好意提醒:“袁尚书婚约在身可别忘了。”
“多谢殿下提醒。”
话都没听,黎衍驾马离开,满不在乎。
袁简嘴里的话,没几句值得听。
现今,最重要的是该去津渡府。
想到那三个字黎衍心情糟糕,扯了扯嘴角,津渡府……黎御取名不错,该说是他教大的吗?
不过,他离得更近,衡王府和津渡府相邻,不二斋和苻蓠居相对。
这么一想,黎衍手腕一抖,鞭子扬起,破空声乍响,也只甩断几根鬃毛。
马通人性,会意,瞬间提到全速。
他扬起眉头,大笑,也不挡割脸的风。
他得先渡祠一步到渡津府。
去苻蓠居守株待兔,等人撞进自个怀里。
呼啸的风吹到疾行的马车,随马车而停。
风声刚停,渡络生就抱紧人起身,动作顿住,脸色扭曲一瞬,腿部肌肉拉扯出骤然刺骨的痛。
不行,不能耽搁时间。
渡祉安看清场景,手无意识扣紧厢门,一阵钝痛,“到了。”
视线触及渡络生怀里恹恹的人,不合时宜的情绪变成心疼。
眼神催促,“快下来。”
“渡……”渡络生低喊,手背青筋暴起,斗篷绒毛都掐出深印,冷汗顺着脊背下淌,他竭尽全力控制手松开。
渡重楹发觉不对,没等他喊全名字,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烧的焉哒哒的人全程任人摆弄。
小臂搭上一只手,手指虚弱无力,连袖子都没力气握住,渡重楹顿时停住动作,怕动一下那只手就会滑落下去。
滚烫的温度连初春的衣衫都挡不住,他心一沉。
渡祠发晕的脑子清晰了些,刚刚全然听从本能的举动也清晰起来。
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病中,习惯性找原因回想,估计是出宫时那阵寒风。
找着原因,他眼睛闭的更紧,满心都是无奈,他一路裹成个火炉白裹,还以为这破身体被养好了点。
他睁开眼,“不用,我自己下去。”
声音轻飘飘得像斗篷上的绒毛,但渡重楹听到了,下意识收紧手臂,怀里的人烧得厉害,他怕一松手就倒。
可手掌握住的那块皮肤太烫,他松了手低声说,“我扶您。”
拒绝会浪费时间。
渡祠抬手揉了揉额头,吐了口气,滚烫中泛着潮气,连揉头的手都能感受到,他皱起眉,扶着渡重楹肩膀落地。
还行,只是有点晕。
身体晃了晃,稳住。
渡祉安收回伸出的手。
马车停在寝阁前,津渡府内。
寻常府邸马车不入府内,但黎御特意问询太医和工部的人的意见改造过津渡府。
府名是黎御上位后所赐,是早已想好的名字。
渡祠没有让渡重楹抱下去,搭上渡祉安抬着的手,慢慢下了马车。
脚步发飘,腿里的骨头不存在一样,软绵绵的。
没关系,渡祉安扶的很稳。
渡祠站定,缓了一下,觉得头又晕起来,视线模模糊糊。
其实思维很清晰,做出的所有举动都思考过,只是更合本心。
他看着地上的影子,仔细瞧了瞧,好大一只,他被黎御养这么大只了吗?
渡祉安看着他雾蒙蒙的眼眸和两颊色泽艳丽的绯红,扶着的手传来灼人的热度,咬牙挤了又挤干涸的经脉挤了又挤,脸色愈发难看,细丝一般的内力流入。
常常挂着笑的脸上全是焦躁,他不敢用力,怕强撑着不肯靠一下的人被他这点力气捏碎。
渡重楹在身后护着,死死盯着人,几乎贴在渡祠身后。
早就等着的供奉一看到人连忙挤上前,快速观察面容状态,从各式各样的药里倒出备好的药。
不是他不想等人躺好了把脉,病得晕晕乎乎的族长一点也不讲理,比他还固执,非要自己走。
“不吃明日再加服药。”供奉一大把年纪还得操心威胁自家族长。
“哦。”渡祠看着手里的丸子,又抬头看看一脸严肃救过自己好几次的供奉,很乖的吃掉。
咽一个,没味道,嚼嚼嚼,真的没味道,低着头眼睛亮了亮。
就是舌头麻麻的,不太听使唤。
啊……想起来了,他这破身体都习惯屏蔽不适后再发病,挺好。
吃完药慢吞吞的迈出步子,还别说,看着他们急得又不敢催的模样挺有趣的。
供奉朝他们使过眼色,但那三人看到了也一副急得恨不得把人打晕的模样。
供奉不管了,他可不信他们敢上手。
黎衍早就在里面等,要不是渡祠觉得麻烦向来不让他出门迎,他早就出了苻蓠居的门。
估摸着时间,听到马车声,他就知道人回来了,可左等右等,就两三步的距离,还没见着人,没来由的,他心一悸。
不会他那副薄胎瓷一般脆弱的身子骨又闹出什么病来吧?
念头刚生,脚已经出了寝门。
一眼就望到呆呆站着开始慢吞吞走路的人,眼眶都泛了一层湿润又病态的淡红,还冷着脸犟在那不肯让人多扶一下。
他气笑了,腿一伸,几步迈至身前,嘴还没张,刚站定,伸出的手还没碰到人。
人突然迎面倒来,像放在高处被风吹倒的瓷,吓得他心重重跳了几下,忙不迭去接,生怕没接住摔着哪了。
那点担忧化成更浓的恐慌,更别说接住倒入怀里软绵绵,烫的跟刚出窑的瓷似的人后,恐惧蔓延开来。
“去召太医!”喉咙像被掐住一样,挤出的话嘶哑难听。
“快快快,抱进去。”供奉一看药效发作,原本假作的轻松烟消云散,连忙催促,这可慢不得。
定睛一看脸色,两颊绯红像抹了胭脂,脸上汗津津的,眉头拧着,眼睛半闭眼神涣散。
供奉心一咯噔,脸色骤变,可不是药晕的,这是烧晕的!
其实想叫津渡笫,这个好听,但府字地位更高,忍痛换词。
其实作者对双子,兄弟,夹心饼干之类的无感。
莫名其妙写了三对兄弟了。
小祠和黎御【异父异母】
黎衍和黎御【同父异母】
袁简和袁怀粲【同父同母】
好巧,还差个异父同母。
小祠不听医嘱吹寒风,脆脆小祠嘎巴倒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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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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