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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回忆---小蠢货 好像有点痛 ...


  •   渡祠示意,有仆从上前领人,哑巴仆从恭敬退下。

      “怕什么?”渡祠看着黎御大脑空白的模样,皱眉。

      ‘怕您不要我’

      黎御咬紧牙,拿出玉佩捧到渡祠面前,那是他的身份令牌,黎姓皇家子。

      渡祠伸手搭在他手心,两人手掌中心是玉佩,他压着往黎御怀里送:“送你了。”

      “还要改姓吗?”

      “不要。”他低着头,想他收了,就算下一刻就给了他,他也收了。

      听到轻轻的一声叹息,分不出里面的情绪,话语钻进耳朵又钻出,只依稀听到他说自己是渡家人,是自家人,似乎是这样。

      黎御回神低笑,真奇怪,当时没听清,怎么如今只是回忆,却莫名其妙想起了整句话。

      渡祠一看便知黎御在想前两次改姓的事情,听着耳边系统对黎御回忆的具体描述,表情奇怪一瞬。

      起因可没黎御记忆里的冠冕堂皇,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

      还没名字的黎御第一次说想跟他姓时,是在试探和求庇护,他可从没忘过那句“您姓黎。”,想改渡姓时,眼底满是小心翼翼和不甘。

      他让黎御自己选时,黎御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眼睛有多亮,亮得他觉得无聊,刚和母亲一起取名时产生的兴奋一下就淡了。

      人一走,他就扑在母亲怀里非常不开心地说:“怎么不一样。”没有和母亲一起取名时的开心。

      他郁闷嘀咕;“怎么来的是他?”

      母亲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轻柔,“因为他运气好碰到了你最开心的时候呀,没关系,你以后不会有这样的坏运气。”

      “他变蠢了。”渡祠仰头肯定,不然为什么不选喜欢的,只选想要的,而且还不是自己想要的,是别人让他要的。

      他听到母亲温温柔柔说:“因为小蠢货自己也不知道养了一个坏东西。”

      所以黎御原本有六成可能选喜欢的渡姓,但在坏东西的影响下,选了黎姓,不过,谁也不知道没有坏东西的影响,那六成可能会不会在选的那一刻变零。

      他若有所思,“我想要坏东西。”虽然他说黎御变蠢了,但他能和渡重楹他们打得有来有往,有时还能靠运气和能力算计到一两次。

      这样的黎御能被坏东西影响到,而且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好好奇它怎么做到的,想要。

      “坏东西可不好养。”她轻轻笑了一声,手在渡祠眉心碰了一下,“想看坏东西使坏还是想养坏东西?”

      渡祠眼睛亮晶晶的,“想看使坏!”

      “如果没有坏东西,他会姓什么?”他真的好好奇。

      她但笑不语。

      喔,是渡呢。

      好奇心被满足的渡祠美滋滋干了一碗药,苦得木了一张脸,捂着嘴怕吐出来。

      其实已经偷偷屏蔽了味觉,她都不知道呢,渡祠捂着的嘴翘起一点,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在渡络生给他养的毛茸茸跑进来后,他瞬间放手,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小大人模样。

      第二次问他改姓时,渡祠恨铁不成钢,觉得坏东西不争气。

      他看着惴惴不安的黎御,冷着一张脸,拒了他带来的人,他这又不买后悔药。

      就算他之后不喜欢取名,在他心里这件事很值得认真对待。

      只是看着恨不得把自己的东西上锁藏得严严实实的人把所有东西都放在自己面前任由挑选,渡祠火气少了点,不过改姓是不行的,选了就是定下。

      直接拒了请求,黎御也没闹,渡祠瞥了眼对渡家有了归属的黎御,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能分出点耐心哄一下。

      怒火和抗拒突然从心底冒出,渡祠表情一顿,改了原本只是哄一下的想法。

      第一次直接在黎御面前表达他就是渡家人的意思,之前也只在亲近的人面前表达过,担心他们把人欺负过了头,超出玩闹的范围。

      仆从带走了被哄得脚步发飘的人,他没让人抱,自己爬上高几坐着,平视走出来的母亲。

      瘪了瘪嘴说:“坏东西对我下手。”

      她拿过绒毯裹住人,爱怜地亲了亲额头,抱着自己的孩子走进内室:“坏东西被打了,以后坏东西会死。”

      微风一样轻缓的语气压不下她话里的笃定。

      渡祠仰头:“帮我打的吗?”

      “当然。”刚发觉祂对渡祠动手,她就用了能用的所有,惨叫声真好听,像勾栏的曲一样。

      “怎么退给他玉佩不说不要说给呀?”她哄着孩子,手心贴着他的背,脆弱稚嫩,长得那么轻,那么慢,心被重重揪了一下,好吵。

      她有些恍惚,她的孩子长了七年吗?

      柔软熨贴的内力传入,渡祠有些困了,“再不哄一下他就要哭了。”

      他从厚重的绒毯里抽出手,盖在有些闷的胸口,仰头慢慢说话,话里有点疑惑:“好像有点痛?”

      又好像不痛,只是他要睡了。

      渡祠还记得她的眼神,恐惧又疯狂。

      在他身边呆的久些的人眼里,他都看过这种情绪,或多或少罢了。

      但是他不喜欢在她眼里看到,幸好第二天醒来被她喂了一碗又酸又苦的药她又恢复正常。

      那碗药太奇怪,像在喂灵魂一样,屏蔽味觉还能尝到一点味道,但又太有效,他只能逼着自己喝,幸好只能尝到一点味道。

      渡祠视线缓缓落在黎御身上,他又闻到苦得灵魂都在抖的味道。

      真奇怪。

      祂已经照着她的话死去,怎么黎御身上会有祂的味道,以前也没闻到过。

      【因为他吃完了祂留在身上的残余。】发现渡祠对吃了气运边角料的黎御很感兴趣后,小祂就不在乎一点了。

      小祂飘到渡祠脸颊边碰了一下,飘开,【他在无意识想取代我。】

      【你会让吗?】让他取代,小祂伸出渡祠看不见的细丝,探向黎御。

      【你要对你的主角动手?】渡祠看着被祂带上皇位的黎御,其实算不上被带上,他教的人没那么废物,但没了祂,黎御走的不会那么轻松。

      “怎么了?”他问突然公然下令的黎御。

      【不。】

      【我的主角不是他。】丝线裹成茧。

      刀兵碰撞声响起,殿外围得水泄不通,树影晃动,殿内阴影处浓了几分。

      渡重楹瞬间警觉,悄无声息护住渡祠,袖里弓箭上弦,抬头对上黎御,视线不躲不避。

      黎御坦荡答道:“保护我。”

      “和护送。”他弯了弯唇,对渡重楹明晃晃的防备和身上武器视若无睹。

      宫中禁携剑执刃,他只看阿祠会不会让他人用他给他的偏爱伤他。

      【那是你的事。】渡祠握住渡重楹衣袖遮掩的手腕,上前一步,遮住两人衣袖交叠的双手。

      指尖灵活翻转,不过瞬息,咔擦一声轻响,几只箭矢连同一堆零件躺在手心,一堆零件沿着指缝空隙掉进渡重楹手中收起。

      渡重楹低下头,退步。

      空中丝线崩散,风一吹,飘飘荡荡落在渡祠身上,落了一身安康顺遂的祝愿。

      渡祠偏头看了眼吹起的清风,收回视线。

      指尖拈着只精致尖锐的袖箭箭矢,走到黎御面前。

      持刀的侍卫已经拔出一寸,却在看到上前的人是谁后,犹豫了,暗自觑了眼无动于衷的皇帝,收了剑。

      黎御纹丝不动,静静看着他走近,唇边笑意一寸一寸淡去。

      所以不让他人伤他,要自己来?

      渡祠抬手,锦袖垂落,不紧不慢插入黎御发间。

      冰冷的铁器贴着头皮插入,能清晰想象到箭尖有多锋利,让人脊背发凉,心脏抽搐。

      那又如何,谁能说那不是心动?他笑着想,他没伤他,不是吗?

      他握牢低下的锦袖,连同空落落的手腕一同攥住,神情定然,笑着说:“箭上无毒,对吗?”

      “或许?”渡祠抽出手,反问。

      内侍听了这话心一抖,就想上前。

      黎御哑然失笑,抬了抬手,阻止了,阿祠又逗弄人了。

      渡祠垂眸绕起袖内指尖飘来飘去看不见的丝团,轻捻,舌尖仿佛尝到苦味。

      更淡的苦味。

      已经做好被苦一下准备的渡祠一愣,目光落在黎御身上,和情绪有关吗?

      【和我有关。】小祂说话也不耽搁往丝团里加着丝线,一直加到盖过苦涩,才点头,瞧,边角料回到了想给的人手里。

      【黎御的气运怎么飘过来了?】渡祠有些想不明白,总不能是单纯想给吧?

      【他想给。】小祂落在渡祠指尖,蹭了蹭。

      渡祠哑然,还真是。

      他感受指尖越来越轻的重量,舌尖的味道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离开的念头。

      恰好,渡祉安和渡络生到了,他们没看到人出来,焦躁等了片刻便进了宫殿。

      渡家的人手在皇宫外等,维持对皇帝岌岌可危的敬重。

      渡重楹腰间佩玉轻响,黎御望去,那是黎御熟悉的渡家最重要令牌,能调令渡家所有的人手。

      自从渡祠昏迷后,渡重楹凭着渡祠的嘱托和自己的能力坐上了家主位置,可族长的位置没人配坐上去,谁敢试试就会被仰慕渡祠的渡家人撕下去。

      没有渡祠整合到一起的渡家又变回原来模样分成四家,各管各的,也就外表维持一下,糊弄外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回忆---小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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