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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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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昭戈一觉睡到10点,看了两分多钟的天花板醒困,意识回笼后,摸到枕边的手机,除了吴昭州信息,那个昨天拒绝自己的人毫无动静。
你在期待什么?
吴昭戈自嘲一笑,点开吴昭州的信息。
吴昭州说醒了记得吃早饭,并要他记得把洗干净的锅碗瓢盆还给隔壁的兰奶奶。
怎么是说这个。
还以为能得到点安慰的吴昭戈没心情没回复,他昨晚已经买了明天回去的机票,这破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了,他再也不会来了。
这么想着,他起身去洗漱,而后收拾行李,他就带了一个行李箱,收拾起来很快,他静静看着那个行李箱,想起自己来前的满心欢喜,胸口闷闷的,像泡在醋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有什么了不起,性格那么恶劣,谁会喜欢,一点都不温柔,等以后她后悔了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吴昭戈这么想着,找到她头像点进去准备删了她,在确认删除的确认上停留了十几秒,还是没点下去。
他舍不得,即使自己十条信息她可能才回两条,但得到她回复的震荡心情他还是忘不了。
多新奇的体验,即使被怠慢被忽视,但手机振动的那一下发现是她,所有焦渴都能被抚平。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如此低自尊的一件事。
吴昭戈很沮丧又无法立马放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远离。
找点事做吧,别胡思乱想了。
吴昭戈拿过桌上的锅碗瓢盆,起身去隔壁敲门。
“小吴,怎么是你。”兰珍看到吴昭戈一脸欣喜,紧接着看到他憔悴的模样,忙关心询问,“怎么了孩子,不高兴吗,脸色这么不好。”
委屈的吴昭戈鼻头一酸,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家。
“是不是还没吃饭,来,奶奶正好在炖汤,给你煮碗鸡汤面。”
兰珍邀请吴昭戈进门,这是吴昭戈第一次来兰珍家,布局和他租的那套差不多,客厅墙上挂着两张遗像,应该一个是老伴,一个就是她的孙子。
吴昭戈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他们的确有点像。
“我老伴前年走的,小宇比我老伴走的还早,他五年前去海边冲浪,被海水卷走,救援队找了5天才找到,儿子儿媳原本感情就不好,小宇没了,他们也就离了,我儿子受不了出国工作,留我一个。”
听了兰珍的话,吴昭戈一时没出声,那些他毫不留情扔掉的饭菜,冲她发的火,此时形成愧疚占据在他心里。
“不说不开心的了,小吴你坐一下,看会儿电视,我给你煮面。”
兰珍步子轻快跑向厨房,吴昭戈坐在老旧沙发上,电视正在播放外婆也爱看的抗战剧,他听着厨房抽油烟机的动静,感觉回到了家里一般,他放松地靠着沙发。
面很快好了,鸡汤打底,味道十分鲜美,吴昭戈一边吃面一边和兰珍聊天,席间兰珍说到过两天是她生日,邀请吴昭戈兄弟俩过来吃个便饭,吴昭戈喝了口汤,答道:“奶奶,我明天就回家了,不过我哥在。”
“什么,你要走了?”兰珍大惊失色,“你哥不是说你过完暑假再走吗?”
“出了点事,所以想提前回去。”毕竟不是多亲近的人,吴昭戈做不到把表白被拒这种事说给邻居听。
“不行,你不能走!”兰珍紧紧抓住吴昭戈的手腕,“不要走,小宇。”
“奶奶我不是小宇。”吴昭戈用力别开兰珍的手,把筷子放下起身,“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看开点吧。”
“我要回去收拾行李了。”
吴昭戈不擅长和这种有些胡搅蛮缠的长辈打交道,扯了个谎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要开门,感觉身后有人走过来,一扭头,兰珍举着一个砂锅踮脚用力砸了过来,吴昭戈躲避不及头被狠狠砸了一下,在砂锅清脆的碎裂声中,他朝兰珍怒吼:“你疯了!”
见兰珍还想上前攻击,吴昭戈将她双手擒住,把人推远,“你这个老太婆有病吧!”
兰珍浑浊的眼里不断流出眼泪,流过她深深的法令纹,流过她干瘪的嘴角。
“小宇,奶奶一直在等你回家,你说游完泳就回来,你怎么还没回来,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吴昭戈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老人,怒气少了一半,扶着兰珍坐到沙发上,她蜷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搭在老人肩膀的手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骨头,他轻拍着给予无声的安慰,好一会儿,她才停下。
“对不起小吴...”兰珍湿润的眼睛看着吴昭戈,发现他额角红了一块,就又流下泪来,颤抖道歉,“对不起,我真是老糊涂了,对不起..”
想计较又不忍心,吴昭戈深吸了口气,在心里说“算了。”
“我回去喷点云南白药,也不是很痛。”
“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你敷一下。”兰珍说完起身很快从厨房拿了一块毛巾包着的冰要他敷,“你先敷一会儿,我去拿医药箱,我有药。”
吴昭戈本来想走,但回去还得自己弄,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造成的,于是安心坐着,那么重的砂锅一下砸脑袋上,说不疼是假的,不过怪她吧,孤零零一个老太太,又不忍心。
还是赶紧回家,回家就没有这么多糟心事。
兰珍很快拿了个药箱出来,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的各种药,“年纪大了,免不了小病小痛的,我以前是护士,一些小病自己就能处理。”
说着从药箱里拿出支喷剂,还专业戴好口罩,“这个见效快,我之前扭伤脚,一喷就能缓解。”
“是吗?”吴昭戈随口附和,把冻手的毛巾放到茶几上,兰珍撩开他的额前的头发,对准连续喷了好几下,吴昭戈闻到一股薄荷气味,同时额头冰冰凉凉的。
“是不是舒服很多。”
“有点。”
可是..怎么感觉头开始发晕。
十分钟后,兰珍看着晕倒在沙发上的人,慈祥一笑,“我说了见效很快的,小宇。”
*
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拾冬一睁眼,发现外面艳阳高照,再一扭头,赫然看到端庄坐在不远处看书的...祝婉儿。
“你怎么在这?”
祝婉儿从书卷中抬眸,波澜不惊回答:“闻到旧相识的气味,过来看看。”
谁跟你旧相识 。
拾冬下床洗漱,昨晚换下来的衣服经过一晚已经干了,她在卫生间换好出来,祝婉儿一边翻书一边问:“你和郁公子在一起了?”
郁公子?
怎么从那男的变到郁公子了?
“你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复古。”拾冬受不了这割裂的称呼,“祝姑娘,现在21世纪,麻烦你入乡随俗。”
“看来是这样了。”祝婉儿一脸了然。
“....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刚只说我的称呼不妥,并未说我的话不妥。”
“.....”
古代人咬文嚼字的性子,服了。
“没有。”
拾冬明确否认,祝婉儿意味深长“嗯”了一声。
避开祝婉儿视线,拾冬拿过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没想到10点了,对方竟然还关机!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门外的郁之一副酒店前台的口吻问:“师姐,你醒了吗?要不要吃早饭,你定的房间是含早的。”
“....”
古代人祝婉儿听不懂这加密对话,拾冬走过去打开门,郁之先是看到拾冬,而后又看到了祝婉儿,脸上有些意外的欣喜,“祝姑娘,好久不见。”
祝婉儿朝他微微屈膝行礼,“郁公子。”
“你怎么能看到她?”拾冬意外,这才反应过来,昨晚那些眼睛他也能看到。
郁之亮出手腕的手串,得意洋洋说:“忘了跟你说了,前两天刚淘到一条犀牛角做的串珠,没想到真能见鬼。”
拾冬看着他手腕上的深棕色珠子手串,说:“没事不要戴这种东西,容易招邪。”
“好。”
原本计划吃过早饭就去盛辉小区,没想到刚下楼,关机了一晚上的女人回拨了过来。
“严微在哪?”
“严微是谁?”
拾冬忍着怒气把红头讲的事发经过描述了一遍,女人在那头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句,而后嘲讽一笑,“你直接说那个绿头发的贱东西就行,贱东西哪来的名字。”
“你就是为了这个给我打了一晚上电话?”
拾冬捏紧手机又问:“她现在在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抓了就是我的。”
“她是什么物品吗?谁抓了就是谁的?!”
面对拾冬愤怒的质问,关勤不以为意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不是...”拾冬一个字一个字地否认,“她不是..”
“你现在在哪,我要和你见一面。”
女人轻蔑一笑,“我为什么要见你?我很忙的,不像你,一个宿管天天没事干,是不是呀,严宿管?拜~”
电话被切断,拾冬再打过去,那头提示正在通话中,连续打了四五个都一样。
她把自己拉黑了。
“发生何事了?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拾冬不说话,直接往外走。
“师姐,我陪你去。”郁之拿过车钥匙和手机,“开车比较快,你要去哪?”
“盛辉小区。”
“若不嫌弃,我也一并前往。”
“那走吧,我去开车。”
*
关勤走进一家冷清的文玩店,深色的木质匾额上,不枉斋三个字苍劲有力。
白皙的手掀开门口竹帘,空心竹片相互碰撞发出“啪嗒啪嗒”声,关勤很中意这个门帘。
一进门,便闻到若有若无的崖柏香气,门店不大,入目之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文玩物件,关勤走过去,高跟鞋在深色青砖上发出“叩叩叩”坚硬,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来了?”听到脚步声的谢白从里间出来,看到是关勤语气不善。
关勤把玩着一个青瓷娃娃,娃娃底座标着一个“渠”。这是谢白针对每个法器,自创的标记文字,她看不懂其中意思,不过她懂谢白语气里的不满。
“看来云黛妹妹跟你告状说我坏话了?”
谢白不语,单刀直入:“有事说事。”
“有个女人问我要一个贱东西,应该就是你之前在吴村遇到的那个。”这东西怎么越拿越凉,关勤把娃娃放下,“你跟我走一趟,把她抓了到时我俩一人一半。”
还以为会很快得到回复,不料等了几分钟都没信,关勤从博古架探出头,用眼神询问“去不去?”
“她是云黛的朋友。”
关勤被气笑了,随手拿起身后博古架上的两枚骰子扔进面前的铜制小碗里,“和你们这些恋爱脑真是没得聊,她能抵多少鬼你知道吗?”
谢白知道。
“你不去算了,到时候可都是我的了。”
关勤说完要走,“叩叩叩”的鞋跟声一直持续到门口,谢白说:“到时联系。”
“东西带好,合作愉快。”
谢白看着关勤身影消失在竹帘后,走到刚刚她扔在铜碗里的那两枚骰子旁。
这是由人骨制成,能测吉凶的骰子,数字越大越凶。
铜碗里,是一对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