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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雌鸡化雄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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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翎和梁婵带着他二人从地洞中飞出。
待好好的站到地上时,伍望水见原先住着的寺庙已经消失,只剩下密集高大的树木和一条被挖过来的深沟。
那深沟正潺潺地流着水往地洞里灌。
她看向地洞。
梁婵见她目光,解释道:“这沟渠乃我和宋兄临时挖来,这鼠辈除了会迷惑人外并不会其他法力,用此法对付一劳永逸,也省得有漏网之鱼逃出再害人性命。”
伍望水深以为然,她见几人都是一身湿漉漉的样子,转了一圈去找马车,却未找到,不由疑惑道:“为何不见马车,那马不会自己跑了吧?”
梁婵闻言,偷看了一眼宋翎,咳了一声解释:“道长不知,那鼠辈趁我和宋兄二人昏迷不备,将马偷了去,待我们找去时,只见到马的尸骨,包袱行李一概丢了……”
听到马被吃了,伍望水想起之前梁婵与她所说,忍住了去看宋翎脸色的念头,点点头,为难道:“那我那把长剑也丢了吗?”
还有大师姐送她的翡翠冰丝,以及她带着的武功秘籍,哎。
梁婵见她表情苦恼,挠挠头回道:“却是一概丢失了,看来只能先去找个城镇购置了。”
“幸好我和义妹盘缠都是随身携带未丢失,离此地不远有个城镇,我们几人去看一看,先为道长买一把长剑,只是新筑长剑定是不及原来好用,道长先请将就用着。”宋翎安慰道,又跟梁婵拿了两粒丹药,一粒递给她,另一粒递给那叫江淮中的男人,让两人服下后,才问道:“不知江公子将往何处去,可要与我们同行?”
伍望水心想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点点头便吞下丹药,听到宋翎这话,那颗丹药顿时卡在她嗓子眼,让她差点窒息。
她忙用力将丹药咽下去,抬眼去看旁边男人。
只听男人回道:“我本是要往万火山而去……”“万火山?”他的话未说完就被打断,宋翎与她二人对视几眼。
江淮中不解道:“几位为何如此诧异?”
宋翎开口与他解释:“江公子有所不知,我三人正是要去万火山,只是不知江公子为何也去那危险之地?”
江淮中苦笑:“少侠不知,我母亲病危,寻遍郎中用尽草药灵芝皆是无用,本已是无力回天,却有个江湖郎中用仙草将我母亲救活,只是仙草所剩无几,我母亲也仅能支撑三四月,为了救我母亲,我家重金请那郎中去取仙草,他却不愿,我便问了仙草所在地,带着家中仆人出来了。却不料外面如此危机四伏,我此行所带的仆人也皆已遇难。”
宋翎和梁婵都是善良热心之人,听完他这一席话已是诸多感慨,当下便道:“江公子不如与我们一路同行,有我三人护着你,定能保你如愿取得仙草!”
旁边护自己都难更别说护别人的伍望水:眼看着并不富裕的家庭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几人很快便到达附近城镇,在一家客栈里订了两间普通客房。
伍望水坐在大堂里等吃的东西上桌。
对面梁婵还在跟店小二点菜:“再要一份宫保野兔,一份爆炒田鸡,一份佛手金卷……暂且就这些吧。”
“好嘞!客观稍等,马上就给您上菜!”店小二将抹布往肩上一甩,面对着她们后退几步,随身一转身麻溜的走了。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先前就点了许多,这会儿看梁婵又连着点几个大菜,伍望水不由有些担心她和宋翎身上的盘缠还够不够。
“吃得完吃得完!”梁婵擦了擦嘴角快要流下来的口水,迫不及待地再三看向厨房出口。
她看了一会儿见出来的菜都去了别桌,哀叹了一口气,才转过头来。
“哪里有这么快?”伍望水道。
“实是在路上这些天吃馍吃得眼冒金星了。”梁婵摇着头,一张脸苦哈哈。
“昨夜不是才吃了烤鸡?”
梁婵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底气不足道:“……自己做的怎么能算大餐呢?”
她很快就将话题到伍望水身上:“道长穿这身衣服真是美煞我也!”
她们在入住客栈前先去买了两身成衣,梁婵着湖绿色长袖裙襦,伍望水着天青色薄纱裙。
听到梁婵的话,伍望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之前的衣服已尽毁,街上又没有道袍卖,她只能随意买了两件衣服来换洗。
刚在换衣服时梁婵给她背上和手上的伤口上了药,又缠了绷带,花费不少时间。
她想起什么,问道:“怎么他二人还不下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梁婵撇了撇嘴,不甚在意道:“道长不必担心,你是不知宋兄穿衣打扮最是磨蹭,而那江公子,想必是在等他吧。”
正说着看到那两人从楼梯口出现,她眼睛一亮:“江公子这般打扮,竟愰似天人之姿也!”
伍望水听她言语夸张,转身去看,见宋翎着一身月白色文钰常服,江淮中着一身靛蓝对襟广袖衫,二人正说笑着拾级而下。
此时恰逢饭点,大堂里坐着不少吃饭的人,江宋二人外形出色,尤其是江淮中,一出现便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更有大胆的女侠开口请他们入座:“不知二位公子饭否,不嫌弃的话与我们一同就餐如何?”
宋翎抱着拳礼貌谢绝,旁边的江淮中却是无动于衷。
伍望水看着他那张脸,摇了摇头,心道确实是长得太惹眼了点,她之前不想救他,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又看他二人身上的衣袍,心里正想着这两身衣袍应是花了不少钱时,却见他的目光望过来,与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她当即收回目光。
她想了想,问对面目光晶亮的梁婵:“梁姑娘,不知此行去万火山还有多久?我们所带盘缠够吗?”
刚刚江淮中冲着梁婵笑了一下,梁婵心花怒放间听到伍望水的问话,回过神来,将美人的脸从脑海中赶走,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伍望水将话又问了一遍。
梁婵听到后歪头思索了下,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油皮纸,打开递给她:“出门前师父给我画了路线图,想必我们现在正在这条线上。”
伍望水见这张地图画得粗糙,只横竖花了几条线,线中间标着几个点和名字,梁婵细细长长的手指正指向中间长线上最上边的一个点。
她看着底下还有七个小点,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抱着侥幸问道:“这线上哪边是开始哪边是结尾呢?”
“这自然才是开始,”梁婵手指点着那个小点,不在意道:“盘缠的问题道长不必担心,放心花着便是,没有了我们还可以挣呀!”
伍望水一愣:“挣?”
“当然!明日我们在这城中逛一圈,定是会有那重金酬谢之事,我们看到接了便是,所以现下填饱肚子是头等大事。”她说着又看向厨房出口,见店小二端着菜向她们这桌走过来,拍手兴奋道:“上菜了!”
又催促宋翎二人:“江公子和宋兄可快些!”
周围人见这两位英俊的公子坐在了两个年轻姑娘的身边,不由可惜的叹气,引得梁婵发笑:“看看你们俩弄出的动静。”
宋翎也扬起唇无奈摇头,心道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是头一次见。见梁婵伸长了手去拿筷子,从筷筒里给她拿了一双,又分别给伍望水和江淮中一人递了一双。
伍望水接过宋翎递过来的筷子伸手夹菜,只她手上缠着绷带,夹了几次都没夹到。
宋翎见她如此,起身将她手中的碗拿去,夹了桌上的几道菜,才又递给她。
伍望水扬起笑道谢:“谢谢宋公子。”
“举手之劳,道长不必如此客气,”宋翎复又坐下,在桌间宣布道:“我们明日挣盘缠去。”
梁婵正吃着菜,听到这话喜道:“果然是宋兄,与我想法不谋而合!”
显然他俩经常干这种事,宋翎一点都不惊讶,只问道:“不知义妹如何打算?”
“今夜我们好好休整,明日只需去城中转一圈即可。”
“我也是这么想,不知江公子可会些拳脚自保?”
江淮中摇头:“却是不会,我只通些医术。”
伍望水闻言眉头一跳,忍不住又去看他,后者见她目光犹如实质,面上渐渐发红,声音渐弱:“因我母亲的关系,我学了些医术,但只是皮毛。”
伍望水心底冷笑一声。
“会医术正好!我们正缺一个懂医术之人,想必接下来的路程定能轻松许多。”宋翎喜道。
他与三人开始谋划明天要怎么做,低语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喧哗。
“这宣城现如此异象之久,为何我们却一直没找到那邪祟?”
转头看去,却见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汉,他嚼着花生米,声音洪亮。
他身边的壮年男子回道:“何止是我们,你看在座这些人有谁不是为了那赏金而来?哪个不是一无所获?”
邻座一个小个子男人面露着急,搭话道:“也不能为了这笔钱一直留在这破地儿吧?我还等着去复命呢!”
“兄台这么着急,我看还是不要再与我等争这赏金了,回去复命要紧,哈哈哈……”另一拄着拐杖,佝偻着腰头发花白的老汉摸着脸上长长的胡须哈哈大笑道。
宋翎四人顿时停止交谈,竖起耳朵去听,听半天却没有听出什么,他索性起身去打听。
那被他搭话之人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眼座上三人,开口便嚷:“哼!又是四个来争着赏金的人!”
他说话声响,整个大堂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宋翎也不恼,好脾气的笑着继续问:“不知大侠所说的异象是指什么?我与同宗四人初次下山,想去开一开这眼界。”
那大汉此前本就不悦他与江淮中二人抢走的风头,此时听到他这话,更是从鼻孔里“嗤”了声:“我劝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莫要去凑这种要命的热闹!到时候别热闹没凑成命倒是丢了!”
他话语里皆是不屑,梁婵在身后听到这话已是坐不住,拿起长剑就要起身揍人,被一只手从旁边拉住了。
是江淮中,他定定的盯着她看,安抚道:“梁姑娘勿恼,此地不宜动干戈。”
梁婵看着这样一张面容俊美的脸开口温柔说话,再大的脾气也已是发不出来,但又心有不甘,只能愤愤坐下,气道:“这人拿年纪说什么事儿?论单挑他还打不过我呢!”
江淮中唇角弯起,附和道:“这是自然,但当务之急是要探出这宣城的异象是什么,相信宋少侠定有方法。”
正说着,就听到先前那笑呵呵的老者开口:“这位小公子脾气可真好,虽然钱老弟说的话糙了些,但这话却是没说错的,宣城折了不知多少像你这样的小公子,老汉也奉劝你们几人别去凑这热闹了!”
宋翎转向他,辑了一礼,问道:“老人家,还不知这宣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者抚了抚长长的胡须,叹道:“说来话长啊……”
众人听他娓娓道来,才知这座叫宣城的城镇这几月发生了一件怪事,说是有一个专卖鸡鸭的丁家村村民丁春每日早早从村里出发,用担子挑着家里喂养的鸡鸭到城里集市售卖,往日都还是正常的,但就在三月前的某一天,丁春挑着没卖完的两只鸡回家后,发现篓子里原本装着的老母鸡竟然不见了,变成了毛发鲜亮的公鸡!丁春看着那两只公鸡,以为是天黑了没看清,错把公鸡当成母鸡了,没当一回事,第二天还是早早地挑着鸡鸭上街了,第二天他依旧剩了两只老母鸡没卖出去。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留意着那两只老母鸡,结果怪事来了,他在途经城守大人府门时眼睁睁地看着那两只老母鸡变成了公鸡!
丁春以为这两只鸡被妖怪附身了,吓得丢下担子就跑。回村后家中人看他模样失魂落魄,便问了缘由,丁春将事由一五一十的说了,后又去找了专门送鬼的神婆来看,谁曾想这件事被好事者知道了,将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到最后闹到了城守大人都知晓了。
城守大人很是震怒,命令手下抱着几只母鸡从她府门前走过,亲自辟谣。
“当时围观的人是站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啊,都想知道这地儿是不是有这么邪乎,结果你猜怎么着?——诶嘿,城守大人那几个手下抱着的母鸡,在众人面前逛了一遭,竟然通通都变成了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