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三人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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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6一手拄着头侧卧在舒适无比的大床上。
“这么漂亮的房间真的是我们的？”
“是你的。”K1立在旁边望着他。
“我的不就是你的嘛。”N6嘻笑着说，他还不能相信自己忽然就要这么好起来了。有这样的漂亮的大房子住，而且最重要的是又回到了K1的身边。有他在，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吧。
K1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说：“我要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以免引起麻烦。”
“好。你要做什么去呢。”
“回来再对你说。”
K1沿楼梯而下。亚当斯正等在楼梯上。
“这个时间，估计汤姆少爷不太可能出现了。”
“嗯。”K1点头。
“我们按你的吩咐把大门打开了，也让保安都隐在暗处。但是并没有什么人进来。”
K1点头：“我出去看看。”
伊公馆宽阔的理石路径上，两边的灯光把K1的影子映成数个。
K1独自走出伊公馆的敞开的门，悠然地立在门前环顾四周。
国会大道宽敞干净的路面象室内舞台一样无可挑剔，偶尔有车经过，却没有一个行人。
K1似乎并不着急，他离开大门沿着街道慢慢地走，最后立在一根很亮的路灯下抬起头。
似乎是过了不到十分钟。在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判断的时候，立即听到身后的风声。
他转头时已经被人极利落地拉进伊公馆侧面墙边立着。
那人小心地打量四周，K1目视着来人未语先笑：“S-12，我们又见面了。”
……
N6在阳台上来了个空手翻。
好空阔啊，连阳台都这么宽阔。
他身上穿着刚刚在衣柜里发现的一套印着一只猫头的漂亮的休闲恤。
他又连翻了两个跟斗，落地时碰到什么，一个不稳险些跌倒，正巧被人伸手接住。
N6回过头对K1笑。
“让你不要出房间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你在阳台上翻跟斗，知不知道在外面看就像舞台表演一样醒目！”
“知道拉！我太高兴才这么做。对了，我穿了你的衣服。”
“那些衣服都是给你准备的。”
“真的？”N6搂住K1的脖子不放，“有你在，什么都变得好的不得了。你太厉害了，在这么复杂的人类领地，你也能轻松就让我们好起来……”N6说着在K1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K1用力把他推开：“你的变化真是太可怕了。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总是粘在我身上。你想想你以前是这样子的么？”
“以前不知道这是表示喜欢的方式。现在知道了当然要不停地表示。”N6嘻笑着却不再粘着K1，他兴奋地到屋里转圈。
K1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仔细关好通向阳台的落地窗，窗帘也拉拉严实。然后才转过来严肃地说：“我们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并不是能放松的时候。”
N6转到他面前停住，笑脸灿烂：“我认为克隆人就应该在困境中找乐趣，能够快乐的时候就一定要快乐。若想等到真正能安心快乐的一天太不容易，何必时刻想那些麻烦和不愉快呢！”
K1慢慢露出笑容：“你说的也没错。不管生活对我们怎么样，我们都要找出属于我们的乐趣。”
“是哦！”N6兴奋地拉起K1的手，“你还活着，只是这一件事就值得庆祝。今晚就给苦恼放个假，过一个开心的晚上，好不好。”N6说完干脆又把K1抱住，眼睛渴望地看着他。
很诱人的提议。K1一闪而过这个念头。他轻轻地点头，目不转睛地望着N6明亮的笑容。N6对他亲昵的举动的是如此自然，更加证明他们延续着的是一对情人的生命。
K1心里升起一种感动，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吻他、抱他、拥有他。
然，他没有那么做。
……
一声鸟鸣。
S蓦地睁开眼睛！
“马克！”他惊恐地求救。
马克并不在房间。对哦，他其实很少在这里。S的手脚被锁在床上，醒来后他要按手指附近的一个按键才会有护士前来放开他。
他看着外面的黑幕知道现在应该是傍晚了。为什么只是下午的小酣也会被锁上。
护士很快打开门走进来。
S急忙对护士说：“我又有幻觉了。别再把我自己……留在房间里。”
“出现什么幻觉。”
“鸟，听到鸟在叫。”
护士瞥了一眼空调，走近看了看。“那不是幻觉，是室内空调换档的提示音。我们这儿空调提示音都是一声鸟鸣。”
S不能置信地看着她。
护士为他打开铐锁：“你可以找些娱乐。你旁边有台电脑，为什么不用它来转移下注意力。”
S点点头，护士把吊在旋转支架上的电脑显示器转到他面前，S从床上微微坐起一些，将手放在键盘上。
难道那鸟鸣声真的是空调发出来的？
这样想着，S在电脑上打出了一行字：鸟，灰色，黑紫色眼睛的鸟，撕扯人肉的鸟……
回车键。电脑立即显示了一行搜索结果。
竟然会有结果！
而且，只有一种鸟符合。
S许久望着屏幕，如坠冰窑。
圣经第324页第56至75行中说：上帝耶和华统治人世间的生命。每一个生命的诞生都要有其使命，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使命。
这些生命全部都要得到上帝的允许才可以降生到人世间。若有偷入人间者上帝会派出灰色的魔鸟将其收回……
16世纪时有一个青年人横死。他的灵魂不肯罢休，带着他的身体偷偷溜出坟墓。上帝便派出黑色眼睛的鸟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撕下吞食，让他受尽折磨后再将他的灵魂投入地狱……
凉气从脊椎骨爬上来。
S的胸膛起伏的越来越剧烈。他在床上乱抓着却没有任何东西能保护他。
难道我是不该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灵魂？
……
N6和K1头挨着头昂躺在床上，一起盯着天花板。
决定彻底地快乐一次，变成了两个孩子。
“在撒旦的天堂时，我们的快乐就是一起望着天花板……”
“嗯哼。”
“你还记得我们都幻想过什么吗？”
“嗯哼。”
“那是不是每一种幻想里都要有我和你一起分享。”
“嗯哼。”
“K1，明确地说一次，你是爱我的。”
“哦~~~嗯。”
“不要答的这么不认真。”
“我很严肃。”
N6转过头看K1，K1的眼睛还盯着天花板。N6眼里波光闪烁：“说一遍。”
“说什么。”
“你爱我。”
K1不动声色。
N6翻身贴在他身上：“说一遍，说一遍。”
“爱。”
“不是这样说！”N6拉他的耳朵，“认真地说你爱我。”
K1笑着，扑上来轻而易举捉住N6的两只手。
N6在这时不动了，他眼里说不尽的魅惑深意。K1望着他便入了迷。
“N6，知道我们是从什么人复制来的吗？”
“什么人。”
“情人。一对情人。我们是一对情人的复制品。”
“真的吗？”N6有些惊讶。
“千真万确。所以我才会一见你就怦然心动。原来我们在前一世就已经相爱了……自然应该在一起。”
“哦。”N6眉头细微的一戚，一时有些恍惚。
真的吗？
我们才应该是情人？那S-12呢？
莫非我和S-12本就不该相爱？
N6觉得胸口有点闷。他本应该松一口气才对，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可是有些痛在心里象野草一样猛长起来。
难道S-12就是应该属于马克的？
“你不开心？”K1看着N6的表情。
“不，我只是惊讶而已。”N6把头埋进K1的怀里。
K1的怀抱里有种淡淡的很好味的香气，和S怀里的味道有些相似，但他们都和S-12的不一样。S-12的气息就象镇静剂一样，最能让人安心昏睡的那种。
N6闭上眼睛抱紧K1。
我只是对S-12习惯了吧。
也许把自己尽快交给K1，烦恼就会解决了。
这个想法一产生，N6忽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呼唤在落地窗厚厚窗帘那一边传来。
这声呼唤他太熟悉。在他以为S-12死了的漫长时间里，这声呼唤出现过多次；在他打算把自己交给维塔斯时这声呼唤让他落泪反悔。而今它又在他想把自己交给K1出现。
N6知道那是幻觉。
他抬起头来看K1。若是和K1在一起，他没有什么不愿意，他不会反悔。
K1望着N6变化莫测的眼睛说：“是不是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有些不适应。”
N6认真地看着他说：“我们为我们的爱情来个约定如何。”
“怎么约定？”
“我们一起发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情人了。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们都不许再爱另外的人。我们永远在一起。”
K1笑了，随及点头。N6主动迎上去吻住K1。
吻了一会儿，N6渐渐感觉不对，原来K1一直都没有回应。
N6停止了吻，诧异地望着K1。K1的笑里有些苦涩，语气却努力轻松：“我想睡觉了。今晚就狂欢到这里吧。”K1一边说一边放开N6跳下床去。
“喂！”N6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做点什么？”
K1笑着回头：“你这小子脑中都想些什么呀，莫非你在[乐土]……”
“我保证你是我第一个人。”N6立即澄清。
“呵，那我们就更不应该心急。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要弄个仪式。”
“你难道是要去拿香槟？”
“当然不是。我是说我们不应该在今天，要慢慢来。”
N6万般不能理解，在他心中K1不会是如此。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就按我说的做。”K1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我去另一个房间睡。”
“我们以前不都是睡一个房间么。”
“别再问了，我说过了，现在情况复杂，你就按我说的做就好了！”K1的情绪终于忍耐到限限，语气已经带上了怒气。
N6震惊地坐在床上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K1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换了笑脸到他身边：“听我的话，别心急。我们会在一起。”
“你是不是并不爱我。”N6蹙着眉头看他。
“当然不是了。只是现在还不行。……我们的处境我比你清楚一百倍。所以你要听我的。我决定的事，你不要问为什么，只管按我说的做。”
N6只能点头。
K1在他耳边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了一下：“我向你保证，我们的誓言我会永远遵守。”
K1在N6委屈又不解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
一离开房间，K1便捂着腹部弯下腰去。
身上每一分热流，都化成虫咬一般的痛楚让他无比难挨。
皮特施加在他身上的控制就像是恶魔的咒语，他不能接近他爱的人。
K1冲到外面，冷空气让他的热情冷下来，痛楚便就消失了。
他哆嗦着将手指伸进耳朵，在外人看来他如同是在挖耳孔一样。他按了一下装在他耳道中部的通讯系统。
另一边是罗南在愉快地哼着歌曲。
“HI~。”罗南先开口，“怎么不与你的小情人亲热了。我还没听够你们的情话呢。”
K1只是沉重地呼吸，嘴唇都有些发抖。
“怎么，你激动地说不出话么？”罗南打趣道，“我还以为你这么晚找我，是想告诉我，我比你的小情人更重要呢。”
K1咬着牙半晌说道：“求你……”
“求我？哈~，你求我？”罗南在另一头笑的夸张，“这件事根本就是你自作主张！现在尝到苦头的感觉怎么样？天天看着他又上不了他……皮特那老家伙根本就不会让你背叛他。”
“我只是他的玩物之一，无足轻重。何况现在我要为你们做事。难道还不足以换来这点自由？”
“你难得用这么凄惨的语气跟我讲话。真让我不忍心，哈。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你知道我对那些基因工程技术一窍不通，无法取出他装在你体内的东西。”
“但是你……”
“你让我向他要你寻欢的解码么？哈`”罗南又笑起来，笑声忽然又嘎然止住，“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提醒你，尽快完成任务。到那时皮特也许一高兴就真放过你了。不过，你的小情人能等那么久吗？如果你让我帮忙满足他，我倒是很乐意……”罗南说到最后已经笑的很淫邪了。
K1在伊公馆的花坛边蹲下来，内心绝望不已
“那个道格拉斯，我给你查清楚了。他是奇安伊根警局里的得力助手。应该没问题。你好好利用吧。”罗南最后交待了一句便切断了联系。
不能纵情亲吻，不能深情拥抱，脑中甚至不敢胡思乱想。任何一点让身体兴奋的举动都不敢有。不然得来的不是消魂而是让人发疯的万蚁噬心。
N6能一生忍受这样一个情人么。即使他能忍受，我又怎么能够给他这样的人生。
K1的所有坚强在这个时刻裂成碎片。
……
第二天，K1带着N6在伊公馆四周参观。
然后带着N6走向伊公馆常年紧锁的后门附近的一排房屋前停了停。
“这是什么地方。”
“饲养区。养着几匹马和一些名犬。”
“哦。”
“旁边的房间是训狗师的住处。我带你去看看。”
“好。”
但是K1并不是带他去看狗和马，而是径直向训狗师的住处走去。
推开其中一扇门，他们走进室内。房间的摆设简单，感觉还算舒服。一张床紧靠着墙边摆放，床四周遮挡着防蚊虫的帘缦，一张桌子醒目地在屋子中间。K1拉着N6拉着床子旁，拿过桌上的银色壶给他倒了一杯清水。
“主人又没邀请我们，我们这样不好吧。”N6疑惑地看着K1。在外面他要称呼K1为奇安，他自己则是尼基。绝不可搞错。
“这房间的主人和我们都很熟悉。不需要和他客气。”
“很熟悉？”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一个人拉开床上的缦帘睡眼朦胧地望出来。
N6不禁目瞪口呆，竟是S-12。
“你这样麻痹可不行！”K1不满地看着S-12说。
S-12从床上坐起来，竟是合衣而眠：“早知道你们进来了，懒得理。”
N6无法相信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早就有联系么？”
“很少联系。”K1说。
“你们说实话，在淘汰时你死掉的惨状是不是你们共同搞出来的？”
“以后再说这个，我们的时间不多。”K1看着已经坐到桌旁的S-12，也给他倒了一杯清水。“我们三个还有机会在一起，是天大的幸运和机会。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团结一致想办法，拯救我们的命运……”
S-12点头。N6则还张着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个人恩怨都要先放到一边。哦，N6，我这句话就是说给你听的。”
N6惊讶又不满地看向K1：“和你们两个我怎么可能有恩怨呢。”
“傻瓜都能看出你们有问题。”
N6立即转头向S-12：“我和你有问题吗。”
S-12摇头：“没有。”
“你看。”N6又转身K1，“我们就是太熟悉了，没必要打什么招呼。”
K1不再说什么：“从今天起，S-12在伊公馆的身份就是一个平凡无奇的训养区打扫人员。N6你以后要装做不认识他。”
“这个容易。”N6点头。
“今天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确立一下我们三个人独有的联络方式，以后我们要见机行事……”
K1简明扼要地说了重点，然后拉起N6准备告辞。S-12站起来：“我想了一夜，一个杀手用贵族的家丁做身份掩护，很难让人信服。”
K1回头说：“我想让你留在伊公馆，我以后会忙的不可开交，N6的身份又比较危险，你若在这里就能随时照应他。”
S-12点头：“可我不能让马克和布莱恩起疑。哪一边都不能出问题。”
“你考虑的没错。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N6跟着K1走出几步后，看到S-12从屋内出来，他绕过那排房子要从后门离开。
N6犹豫了一下对K1说：“我去跟他讲几句话。”
K1嘱咐了一句，看了下手表，急步走了。他今天的日程又排满了。反正N6是去和S-12说话，很安全。
N6快速地绕过房子奔向后门，S-12正小心谨慎地用K1给他的钥匙打开门，闪身出去后又仔细地锁上。
N6奔到门前大喊：“S-12！”
S-12重新打开门，把他拉出去：“K1不是告诉你要装做不认识我么。”
“根本没有人影。喊破嗓子也不能有人听到。”
“你要时刻小心，你的位置其实很危险，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进去吧。”
N6耸了耸肩：“我们现在在伊公馆外面了。你看看，四周都是这么高这么厚的灌木和那么粗的树，别人想看到我们都困难，还能有什么危险。”
S-12望着N6，牵了牵嘴角：“你的语气已经回到从前的样子了，你是不是……”
N6打断他：“我追过来是要向你宣布一件事。我原谅你。”N6很轻易地就说了出来。
S-12不能相信地看着他，表情渐渐狂喜。
“但是我们以后不是情人了。”
S-12惊讶地看着他：“什么？”
“我要向你宣布的事，就是我已经答应了K1做他的情人。我们发誓永远不分开。所以我就没必要再生你的气，就没必要再说不原谅你的话了。”
S-12似乎一时不能相信。
“你知道，我本来就是要K1在一起的。如果他一直在，我不会产生和你在一起的想法。只是以为他死了……”
S-12胸膛开始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N6看着他憔悴许多的脸，竟有些心痛地说不下去。 “你，你以后要好好爱惜自己……”
S-12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你都在说什么？这叫原谅吗！”
“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原来我和K1是一对情人的复制品。我和他相爱才是天经地义的。你懂了么。”
“是一对情人的复制品又怎么。我是马克情人的复制品，可我爱你！”说完他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怎么又提到马克。
“对。正因为你是马克的情人的复制品，所以你骨子里也许爱的其实就是马克。所以你才会情不自禁……”
“不是！我知道不是！”
“我已经答应了K1。我要和他在一起，不会再改变了。”
S-12气愤地后退，后背撞到一颗树干。
N6走过去。“我知道你难过。也许这是上天的旨意呢。”N6说着伸出一只手去拉S-12的手。
这一拉忽然发现S-12竟抖的很厉害。N6立即用力掰开他抱住头的双臂，S-12的脸色惨白。
“你怎么了。”
“你听到鸟叫了吗？好多鸟，好大声。”
“哪里有鸟叫。你是不是因为长时间不睡觉，耳鸣了？”
S-12猛地把N6抱住：“别走，别离开我。如果你不爱我，我会死的。”
“S-12，你不要这样！”
“我的生命只是为了你才出现。这是我的使命。你回忆一下，N6，从我看到你第一眼开始……”
N6想挣脱他的怀抱却挣脱不了，S-12的失常让他有点害怕了。
S-12的双臂越来越紧，N6觉得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了。
“如果你爱的不是我，我会死的。尼基。”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三人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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