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 N6和K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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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站在钻石大酒店顶层的一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许久望着外面。
极目之内，另人震惊的奢华。
他努力掩饰自己的目不暇接。真正的奇安伊根当然会对此处种种习以为常。
他进入室内后便长久地面向落地窗外的景色，背对着汤姆做沉思状。
这样有两个好处，一可以给自己适应调整的时间。二可以把先前的计划再推敲一遍。
这是他临时加进来的新计划。若不这样做，他受不了内心的煎熬。
他能感觉到坐在办公桌后的汤姆一直打量他背影的目光。
“不顺利么？”汤姆先开口。
K1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目光炯炯，但语话却是无可奈何的：“我想我的记忆真的损失的太多了。”
“怎么。莫非你的旧部不配合你？”汤姆竟是戏谑的表情。
K1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转身向汤姆走来，步伐不似前一段时间的平淡，已经带上一股从内而外的傲然气势。
在以奇安的身份出现之前，K1不断对着各种录相资料练习奇安伊根的举止，但一直只能表现出毛皮。所幸最后的方案是要他装做脑子受到损伤的样子出现，便减少了几分被识破的危险。而现在，当他在伊氏身处久了，看惯奢华和别人的低眉顺目，他渐渐发现自己不知自何时起已经开始流露与奇安伊根无二的表象。
汤姆一直盯着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他从容又无比潇洒地坐到椅子上。汤姆目光闪了闪，他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这个弟弟似乎又回复到那个即让他憎恶又敬佩的家伙了。自从奇安十岁被父亲接回家，他就一直对他有一种他根本就形容不出滋味的复杂情绪。
K1灵敏的神经觉察出汤姆望着自己一瞬间的失神，内心惊讶不已，但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
“恐怕你得多抽时间帮助我。”K1平淡地说，“我的记忆失去很多而且很混乱。我想你最好多给我讲讲以前的事，让我早点恢复如初……”
汤姆点头。
K1叹了口气：“我已经连我曾经的手下都认不出了。”
“这我可帮不了你。”汤姆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你以前从不像现在这样依赖我。我应该说对你暗地里搞的事情一无所知。”
K1弯了弯嘴角，表情看起来还是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他下面说出的话是他考虑了很久的：“我相信我的脑子正在快速地复原。今天我就想起了一些一直被遗忘的事。”
“哦？”
“比如我们家怎么会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这个你还没有想起来了么？爸爸在你失踪之前就去逝了。”
K1双眼望着汤姆，一副坦然模样说：“那么，尼基呢？”
他注意到汤姆端着咖啡的手一下子便静止了，旋及死死盯着他。
K1心中疑惑，表面只是无奈地摸了摸脑后：“我这该死的脑子，今天就只想起他也是我们家的一员。”
汤姆一声冷笑：“没错……他是我们的弟弟呢。”语气显见对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
K1面露疑惑地望着他：“莫非他和我一样……也没有伊氏的血统？”
“他有。”汤姆说，“他可是真正和我有血亲的弟弟呢。只可惜……”汤姆停住不说。
可惜什么？奇安一直望着他的眼睛等着他说下去。
汤姆瞥了一眼K1，话锋一转：“我怎么能在你面前说他什么？不过你连他都忘记了，看来你的脑伤已经达到快完全被洗脑的地步了。”
怪异的语气让K1一下便确定了，奇安和尼基绝非平常关系。看来罗南从流言中推断出的事实是真实的。
“我失踪后你再也没见过他么。”K1轻声地问，他觉得他可以在面容上带上一些关心了，如果他们是情人的话，感情不应该随失忆也失去吧。他还是应该表现出有些爱他。
汤姆摇头，对这个问题不耐烦：“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了解。你们一起失踪……那么他到底怎么了，只能你自己慢慢回忆。”
K1在内心盘算，他从罗南那儿已经确实了那个尼基自奇安死后一直未出现。但他还是等到汤姆也确认这个事实后才打算进行他的计划。他做沉思状说道：“我想我很快能把他找回来。”
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他却是为了试探汤姆的反应。
汤姆表情有些惊讶和不耐烦：“看来你还和以前一样。连嗜好都复原了。”
“怎么，你不想他回来？”
“这好象跟我的想法没什么关系。你以前可不让我插手关于你和他的任何事。就算你忘了我还记得。所以如果你想找他回来给你解闷，就赶紧把你的能力也复原了吧。这次我事先讲明，你要怎么找他是你的事，不要企图让我帮你！”
K1耸耸肩没趣地一笑。心里却狂喜。这说明汤姆对尼基倒并不十分上心，也不会太计较他的来去。
N6，你马上就可以脱离水深火热了。希望你并没有受太多的折磨。
……
N6郁闷之极。
不知道是什么原故，[乐土]竟然忽然把他关起来，这一周来都不让他与客人接触。除了午夜场的舞台表演他可以继续进行外他什么都不允许做，而且表演过后马上会有保安把他再送回这房间里锁起来。
岂有此理。
他要见总经理，但那些保安根本不理会他。
为什么要软禁我呢？
N6咬着嘴唇百思不得其解。此时他正站在淋浴器下沐浴。刚刚他企图跑出去在通风口弄了一身脏。[乐土]的通风口太狭窄，N6怀疑自己即使钻进去了也会在某处卡住进退不得。索性只能放弃了逃跑。他把在通风口内弄脏的衣服随意扔在浴室里，站到淋浴头冲掉沾到皮肤上的灰尘。
S-12是不是依然每天在[乐土]守着呢？
那天之后，一周都不见我的踪影，他会是什么心情？
水的温度刚刚好。N6把流量放大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温暖的水落在皮肤上的触感让他想起了S-12的手。
S-12是很独特的人，N6心里想。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愈是绝望，N6就愈发感觉到S-12被自己一直忽视的魅力。他其实是让人难以抗拒的，单单是他身上散发的独特气息就让N6一靠近就有酥软的感觉，只想懒懒地靠着他或者和他厮磨缠绵。总之只想和他不停地亲热。不然在撒旦的天堂时也不会任他对自己那样过分吧。
是不是马克也是这样的感觉呢？
N6瞥了一眼浴室镜子。他觉得他已经让自己达到完美的极限了。应该不至于还让马克视而不见吧。
那天S-12没有进入他的身体。尽管他认为S-12已经疯狂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如果你现在一定要占有我，那么从今以后我就真的每天和不同的人做，甚至我也会找机会上了马克。你知道我说到就会做到！”
这句话很有效。
S-12像被刀砍中一样停止了。
威胁出口之后，N6也被自己的话也吓了一跳。
S-12僵硬的望着他，慢慢离开他的身体坐去一边，整个人看起来都失了精神。
N6没有立即跳起来逃走，他还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S-12低垂的侧脸。他们一起沉默了许久。
燃烧着的，都熄灭了。还有一种结成了冰的感觉。
N6望着那张倍受打击的侧脸说：“没错。和你感受快乐，一直是我想要的。但是你已经破坏了我的感觉。我想即使我们结合了也不会再有我心里渴望的那种快乐了。”
S-12的嘴唇象发抖一样地说：“你永远都不会原谅吗？”
“不会。时光不会倒流，我们不会和当初一样了。”
“即使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之后。”
“我也不会原谅。”N6斩钉截铁地说，“你在我面前我只是恨不得杀了你。不可能爱了。”
不可能爱了。
N6关掉淋浴蓬头，用毛巾捂住脸。想到那天讲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心跳的没有节奏。
那么爱的，就变成不可能了。
可越是心痛他越是无法原谅他。就算这件事只是一时糊涂，他也决不会原谅他。
永远不原谅。
……
“二少爷，你确定要把这些画装到天花板上去？”
K1回过身来，看着跟在他身后的伊公馆的管家。“我说的难道不清楚？”
“当然清楚。我只想再确认一遍。”
“装吧。”K1说着让到一边，几个安装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管家给坐在一边观看的K1端了一杯咖啡。然后立在他旁边。K1感觉他在一直望着自己，便收回看天花板视线看管家。
管家眼中浅笑着，在一片钻孔机地轰鸣声中他轻轻地说：“少爷。”他的声音其实是在一片噪声中其实是听不清楚的，K1全凭他的嘴型判断他在说什么，不过管家的神态看起来太不似平常了。
K1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托马斯，你有话要和我讲？”
“你真的是要接尼基少爷回来？”
K1不回答却反问：“怎么？”一个管家总不会干涉什么吧。既然汤姆都不管。奇安平日里应该也霸道非常，我是不是太随和了，还在这里听他讲。
“没什么。”不想管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里笑意更浓。“你为什么不给道格拉斯打个电话呢。”
K1僵硬地看着管家。什么？道格拉斯又是谁。
“我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K1不动声色地说。
管家楞了一下，笑意自眼中消失，神情一时犹豫不决。
“哦。”K1平淡地说，“你大概知道我脑子受伤极重，影响了我的记忆，我甚至连亲属都记不起来了。所以希望你能经常提醒我关于一些细节的事情，比如现在可以提示我一下关于这位道格拉斯。”
管家怔怔地望着他：“那么你的失忆，不会是把上个月发生的事也忘记了吧。”
“上个月？”K1惊讶地看着他，上个月当然不会忘记。有什么人来访或是见过什么人都还记得，好象没有叫道格拉斯的吧。
管家犹豫着说：“即使你现在依然用着他为你准备的手机。”
K1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原来是那天那个穿制服的人？他忽然急中生智他低声唤管家：“亚当斯。”
管家眼里的光顿时一跳。
看来他真是亚当斯？可这个名字到底是代号还是什么？K1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我说过我的记忆有损失。你的谨慎是很好的，但为什么不想想我在这种境况下是多么需要你提醒我。”
管家立即点头：“我以为你连我也不记得了。你性格大变，所以我从一开始便怀疑你的真实性，请原谅我如此小心。”
K1惊讶道：“哦？你竟然怀疑我是假的么！呵。”
“因为，尼基少年，”管家不自然地说，“你和从前一样还要和尼基少爷……”管家欲言又止。
“你要说什么。”
“我是说，感情是不太容易模仿的。你爱他的样子还和从前一样。我因此不再怀疑。”
……
N6莫名其妙地被一些人从[乐土]后门带出去。塞进一辆车里。汽车发动时，他茫然四顾竟看到S-12从角落冲出追上来。汽车加速转弯便在看不到他。
我从后门被带出来，他也能知道么？真是神。N6暗自惊叹。
车子开的很快，等确定怎么都不可能再看到S-12了，N6便默默地转回头，眉毛微蹙着。
他还在等，这个傻瓜！
不，他就应该为背叛我付出代价！
“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连上了谁的车也不关心么？”一个声音从车前座传过来。
N6猛地抬起头看到K1转过来的脸。他愣在当场。原来细长的眼睛瞪大的像要裂开了。
这脸是K1的没错，可除了脸哪里都不在象他了，神情？举止？讲话的口气？衣服？
N6于是什么都不说。脸上也没有惊喜。他想起报纸上报导的失踪三年又回来的伊根少爷。自己当时曾坚信那就是K1，现在看来也未必。
K1驾驶汽车转到一处隐蔽街道停下来。他对N6的反应显然有些没想到。
他停好车后把座位向后调了调，转过身来仔细地看着N6：“你不认识我么？”
在他眼里N6的变化也是不可思议的，更加美丽非凡，举手投足都让人看的入迷。若不是N6在看到他一瞬间目瞪口呆的反应，K1也不会敢确认这一定就是他。
可是N6愈诱人K1愈觉得心痛。这种诱惑与美丽是在那种地方被调教出来的么？他都受过什么样的磨难呢。
“你认识我吗？”N6反问，眼睛盯着K1腕上漂亮的手表和打理的恰到好处的发型，还有他的衣服一看便价值不菲。
“N6，我没说错你的名字吧？”
“那么你的名字是K1吗？”
“你认为还会有谁，莫非离开撒旦天堂你就不在需要我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N6已经扑上来抱住他的脖子。“真的是你！你没死！”
两个人中间隔着车座靠背，拥抱显得不够力度，K1的手从椅背侧面伸出手揽住N6的腰，把他从中间的空隙抱过来坐在自己怀里。N6兴奋地粘在他身上，双手抱紧他，
“原来你也没死！天哪！时光真的可以倒流么，一切真的可以重来么！”N6兴奋地感叹，他不相信，两只手一起摸着K1的脸，又闻他身上的味道。“喂，味道不对啊。你原来可没这么香！”
“是香水。”
N6兴奋地看着他，“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是啊。”
N6抱紧他，脸在K1衬衫上兴奋地蹭着，“而且还这么有钱！”
“你怎么知道我有钱。”
“看都看的出来！”
K1抬起他的脸：“看到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我松了一口气，N6。我真后悔我没早点来这里，让你受了……苦。”
“K1，只要你活着就没什么了。我又有希望了。”
K1按住他的肩膀控制他的激动：“你先听我嘱咐你几句话。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但是至少我可以让我们在一起。所以你得按我说的做。”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71章 N6和K1（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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