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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七夕灯会 ...

  •   黄申和樊轶为了让黄长休不再出去浪荡,便整日把他锁在黄府,不许他出门。

      被关了大概有十来天,黄长休实在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心里苦闷得很。他之前偷偷摸摸地想让朱潇溜进黄府来陪自己聊聊天,但是他从没等到朱潇的到来,也许是爹娘串通好了管家不让他进来吧。不过这些天黄长休与漆辛熟悉了不少,看起来漆辛就是一个傻乎乎的姑娘,漂亮是漂亮,但是她一笑起来就露出了破绽——嘴里缺了几颗牙。黄长休以为她是因为喜欢吃糖才这样的,其实漆辛是在小时候走路摔坏牙的。于是“缺缺”就如此成了黄长休对漆辛的独特称呼。“缺缺”可爱温柔吧?确实可爱温柔,但是黄长休总觉得不太喜欢她,他认定了自己这辈子就只喜欢陈瑶那种有锐气的姑娘。

      阳光明媚之时,黄长休和漆辛没事就喜欢坐在府里的小水池前面看锦鲤,这些小东西啊,总是成群结队的,摆着那鲜艳的红尾巴,灵光闪闪。要是给它们投喂点食物啊,它们就争得不可开交,与它们平日里那优哉游哉的姿态相去甚远。

      今天又坐在这小水池旁边看鱼,昨天是这样,前天是这样,大前天是这样,大前天的昨天也是这样……

      “夫君。”

      漆辛坐在旁边叫黄长休。

      自黄长休不让漆辛叫他相公以后,漆辛便总唤他夫君了,这好像没有什么逻辑问题吧……

      “什么事?”黄长休真不想听她这样叫自己,可她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明明上一秒才答应好自己,下一秒就忘了。黄长休对漆辛的“无赖”也许只剩下无奈罢了。

      “明日就是七夕节了,城东有灯会哦,你可以带我出去看一看吗?”

      漆辛眨了眨水灵灵的两只眼睛,又笑。其实黄长休比漆辛更想出去,他一天不见陈瑶心里就不舒服,可是他没办法呀,爹娘想管住自己的腿,愣是把自己软禁了。黄长休出不去,漆辛也没出去过。看来漆辛也耐不住这样枯燥的日子了吧。

      “问题是老爹老妈不让我出去啊。”黄长休嘴里衔着一根狗尾草,这是管家给他送来的“进口货”。

      漆辛又笑,她拉着黄长休的手晃啊晃,说道:“我去跟爹娘说,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其实黄长休不想和漆辛一起逛街,因为她话太多,太难应付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可以趁着空隙去阳春楼找陈瑶,黄长休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满口答应:“行,你去跟爹娘说,明天咱俩去逛花灯。”

      漆辛也咯咯地笑,满脸幸福,缺了几颗牙齿的笑就像一个黑洞……

      樊轶一听说黄长休准备和漆辛一起去赏花灯,高兴得不得了,庆幸儿子终于开窍了!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女人锁不住的男人心,樊轶心想。这话用在黄长休身上不错,然而,实际上这个女人是陈瑶,不是漆辛。

      为什么漆辛愿意嫁给黄长休,受他这样冷落——那种感情上的冷落,就像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支撑点那样给人一种失重感,令人空虚不安,这是一个难解的问题。但是黄长休是能让漆辛快乐的吧,黄长休在去漆家拜年的时候曾钻过她家的狗洞,那个属于大黄的狗洞。也许就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不同于那些“谦谦君子”,所以让漆辛喜欢他;但是他的这种与众不同又缺少分寸感,拎不清各种事情,让漆辛如此落寞。

      事情一确定下来,黄长休又换了一副模样,他太渴望出门了,渴望去阳春楼,渴望见到陈瑶。他担心,看见天上飘过的一大片云就担心,千万不能下雨啊,要不然灯会取消,计划就泡汤了!黄长休合起他的手掌,朝天也拜,朝地也拜,就指望明天晚上了。

      七夕到了,是个大晴天,黄长休喜出望外。

      樊轶贴心地为两口子准备了两件衣裳,青年男女嘛,赏花灯哪有不穿得像个样子的?这像个样子,便是夫妻相了。这两件衣裳,是樊轶找漆辛的舅舅特别做的,衣服名字就叫做“披星戴月”,恰如其名,深蓝如夜空般颜色的绸缎上,有一牙用金线绣的弯月,还点缀着银线缝制的小星星,在明亮的灯火照耀下,一闪一闪,就如同将星空披在了身上。樊轶为黄长休和漆辛穿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想起来,她与黄申就是在二十三年前的七夕灯会上一见钟情,不过青春终逝去,最后他们也成为了下一代人青春的见证者。

      夜。

      抬头,是无穷的宇宙。最是七夕时候,天上河汉悠悠,银河如同一条光泽拂动着的银丝带,连接天际两端;星云清晰可见,仿佛深邃的眼;繁星灿烂,好似大大小小的银珠撒落在深蓝的幕布上。低头,地上银河——耀眼的长街一眼望不到尽头,人间灯火如星光坠落,辉映闪烁。

      繁华的街市上挤满了人,熙熙攘攘。行走的商贩叫嚷着“卖巧果酥糖嘞——”。道路两旁支愣起竹架,左右稀疏地挂着长串的大红灯笼,就像亮丽的糖葫芦。头顶是形形色色的小花灯,同脑袋一般大小,有紫蒜球形状的,有菠萝蜜仔形状的,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琳琅满目。花灯的火光将整条街都照亮,散发出浪漫的气氛……

      “我听娘亲说,七夕之夜,女孩子是要向织女乞巧的,那男孩子干什么呀?”

      漆辛歪着小脑袋看着黄长休的脸,头上绑着的倾髻也跟着微微垂下,她问道:“男孩子会去牵牛吗?”

      黄长休低头看了看漆辛拉着自己的手,然后一撇嘴:“那你是牛吗?”漆辛听后嘻嘻地笑,露出缺缺的牙。

      走到一处摊贩,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有小猪花灯、小兔花灯,还有黄牛花灯……漆辛松开黄长休的手,走向那花灯,在里面拾起一个,抚摸着它,然后转头傻兮兮地笑着问黄长休道:“你看,这野鸭子的花灯真好看呀。”

      “这不是小鸡吗?”黄长休说道:“你看这猪、兔、牛,都是十二生肖里的,这肯定不是鸭子,只可能是小鸡。”

      “你好聪明呀。”漆辛放下花灯,拉起黄长休的手,又给黄长休亮出一个可爱的大拇指。

      “这是我们的鸳鸯灯。”老板笑盈盈地插话道:“这鸳鸯啊,成双成对才好,客官喜欢吗?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帮你们拿一对。”

      漆辛期待地看着黄长休,眼睛一眨一眨,水灵灵的。

      黄长休耸耸肩:“买呗,反正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

      老板逢迎道:“那我帮你们装两个?”

      看到黄长休如此心不在焉的样子,漆辛有些失落,眼睛里光也黯淡下来:“算啦,不要啦,我们走吧。”

      漆辛又继续贴在黄长休身边,和他一起走。黄长休一直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离阳春楼还有多远,他有些担心等一下漆辛会走其他的路,这样他可能就走不到阳春楼、见不到陈瑶了。不过好在漆辛每一步都走在黄长休心上,黄长休便放下了心。可是现在漆辛不开心,她不知道此刻她走的每一步都在黄长休的心上,只知道黄长休没有把她这个人放在心上。

      忽而黄长休又担心起来了,因为漆辛走了另一条岔路,这可走不到阳春楼啊!

      黄长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脚步变慢了,不住地轻声叹息。

      算了吧,今天肯定是见不到了,下次再找机会吧。

      走着走着,突然,漆辛停了下来,不走了。

      “你怎么了?”黄长休皱着眉头问她,语气有些严厉。黄长休从没对漆辛这么凶过,因为他急着要去阳春楼、去见陈瑶,只不过漆辛什么也不懂,走了岔道,又只知道傻乎乎地笑。

      漆辛弯下腰,摸着自己的脚踝,一脸委屈地说:“我脚疼。”

      黄长休望了望四周,人来人往的,也没有地方可以歇脚。他扶着漆辛,叹了口气,心里很是郁闷:“不是你说要出来玩的吗,怎么又脚疼了......”

      漆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那我背你走吧。”黄长休无奈地说道。

      漆辛终于咯咯地笑,刚刚的委屈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了,“背我到前面的李氏布行就好,我舅舅在那儿。”

      黄长休蹲下身子,弯着腰,说道:“行,上来吧。”

      明明李氏布行很近,大概只有三十米远,但漆辛还是让黄长休背着她。

      黄长休原以为漆辛挺重的,因为她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高,而比自己更加丰腴一些;然而实际上漆辛并不怎么重,这让黄长休觉得漆辛没有什么真材实料——因为曹雪芹说女人是水做的。

      “到了。”黄长休轻轻地放下漆辛,生怕摔着她——她要是摔一下,可能剩下的那几颗牙也没了。

      漆辛从黄长休背上下来,朝着门面里喊道:“舅舅。”

      过了一会儿,那扇闭合的大门缓缓地打开,冒出一个小脑袋。

      “辛辛?”舅舅看到她有些惊奇,因为漆辛从前都不会逛灯会,今天七夕发现她出门了,自然觉得奇怪。再一看,原来黄长休也来了,李舅舅还是认识他的,毕竟黄长休成亲时李舅舅也去了,而黄长休的表现又实在惹眼,给人的印象深刻。

      “甥婿也来了?快请进。”李舅舅一边说着一边开门。

      进了门,舅妈正给他们倒茶。

      “舅妈!”漆辛天真地笑着喊道,拉住舅妈的手。

      舅妈则热情地招呼着:“哎呀,辛辛来啦,快喝茶。”

      黄长休有些不知所措,慌乱之中叫了一声舅舅好,舅妈好。漆辛坐在长凳上,喝了杯茶,然后要他凑近些来,有话跟他说。黄长休甚是迷惑,但也还是听从了她的安排。“我就在这里休息,等下跟舅妈一起乞巧,你先去玩吧!”漆辛明媚地笑道。

      黄长休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刚刚还以为自己要留在李舅舅这儿不走了,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这么轻易的就可以去阳春楼了......听了这话,黄长休高兴地走出了李氏布行。

      看着黄长休消失的背影,漆辛傻兮兮地笑着,她真傻,真的。

      阳春楼,我来啦!黄长休既兴奋又期待,想不到缺缺会让自己先到处逛逛,等会儿从阳春楼出来再去接她,我真是太聪明了!黄长休心想,走在路上笑得合不拢嘴。

      黄长休迫不及待地跑进阳春楼,顾不上一旁招呼的姜妈妈和春雅,径直冲向歌台下,他在人群中穿梭,找寻了许久却不见陈瑶,黄长休有些失落: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即便猜得到她一如既往地生活着,也还是想了解她的现状......

      他又倒回去问姜妈妈:“陈瑶姑娘不在吗?”

      姜妈妈迟疑了片刻,回答说:“她今天下午就回家了。”

      “好吧。”

      黄长休闷闷不乐地回答。

      姜妈妈见此情景,补了一句:“小月姑娘还在,你若是想,我帮你叫过来。”

      “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吧……”

      黄长休没见到心心念念的陈瑶,说话都没了气。

      黄长休说完便朝门外走去,还得去接漆辛呢,既然今天没机会了,就先回李氏布行吧。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一个醉酒的男子拈着酒杯,胡乱地唱道。

      这不是朱潇吗!十多天没见他,还以为管家把他拦了呢,原来在这里发酒疯!黄长休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老朱,搁这儿潇洒呢?”

      朱潇喝得满脸通红,晕乎乎地转过头来看向黄长休:“黄……黄兄……几日不见……怎……怎生得……如此暴躁……暴躁……”

      “你喜欢小月姑娘是吧,要不然怎么天天来找她,重色轻友啊!”

      朱潇听了这话像是喝了醒酒汤,一点也不含糊,马上把黄长休的嘴捂得严严实实的。

      “你给我小声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黄长休听了这里赶紧反过来把朱潇摁住,捂住他的嘴巴。

      “小声点行不行!”黄长休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是你先说的。”朱潇挣脱开,又把黄长休按倒在地。

      “你也说了!”黄长休翻滚着,把朱潇压在下面。

      恰巧此时一个女人走过来,是陈瑶。

      看到两个大男人在那纠缠不清,你侬我侬,她只好站在一旁尴尬地笑。

      黄长休正和朱潇抱成一团在地上翻来覆去之时,不经意看到陈瑶就在面前,吓了一跳,赶紧收手,从地上爬起来,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黄长休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嗯……那个,嗯……那个,陈姑娘,我……你……刚才没听见什么吧……”

      陈瑶笑道:“听是没听见什么,看倒是看见了不少。”

      黄长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尴尬的气氛上来了,他只好转头看向一旁的朱潇,不过朱潇早一溜烟地跑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陈瑶莞尔地笑道。

      “哎,有事有事。”黄长休一把拉住陈瑶的手,但又感觉自己好像犯了错误,马上又把销售乖巧地放好。

      “什么事?”陈瑶生气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着问道。

      其实黄长休找她没事,只是多留她片刻而已,所以当陈瑶问到他时,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一直支支吾吾:“嗯……嗯……”

      陈瑶只好率先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你......成亲了吧。”

      黄长休想回答“不是”,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回答了“是”。

      “祝福你。漆姑娘应当是个不错的姑娘吧。”

      黄长休心头一悸,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他不清楚自己还能和陈瑶说些什么,好像他们已是陌路殊途了。他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起笑脸,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黄长休又忍不住回头看,最后再问她一句,“我一直都喜欢你,你……喜欢过我吗?”

      陈瑶没有丝毫犹豫,回答了他两个字:“没有。”

      黄长休笑了笑,又点头,然后走出了阳春楼。

      此刻他的世界凄惨的雪花放肆地漂泊,风载着从西北的远方裹挟来的细沙,轻轻的,细腻的,无微不至的,刮磨着她新萌芽的柔软脆弱的爱情;又像冰山倾倒,像冰川破碎,苍白的雪积压在他的身上,使他过往的爱情观崩裂塌陷。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繁华热闹依旧,可惜这些不属于他,他的内心空洞贫乏。

      黄长休沉默着走回李氏布行,当他进门时,漆辛仍甜甜地唤他一声“夫君”。

      “我们回家吧,我背你回去。”黄长休背对着漆辛,弯下腰说。

      “不用背我了,其实我的脚一点儿也不疼。”漆辛从凳子上站起来,又跳了跳。

      黄长休茫然地回过头看向她,却发现她的眼眶有些红。漆辛轻轻地拨开他缭乱的头发,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你见到她了吧。”

      黄长休眼睛睁大了些,难道漆辛什么都知道?她今天要出门也是故意为自己创造见陈瑶的机会?那她让自己背她只是为了那一点点温暖……

      漆辛看着黄长休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为你付出的,你什么都有……”

      说着说着,漆辛的声音变得哽咽,泪水顺着她那如霜雪般细腻的肌肤落下。

      黄长休低下了头,陷入沉思……自己太贪心了,明知道陈瑶不喜欢自己,却总是想方设法讨她欢心,可是又不断地伤害一个真正爱着自己的女孩……都怪自己太贪心了,惹她流泪了……

      黄长休终于抬起头,为漆辛擦拭眼角的泪水,他看着漆辛红红的眼睛,说道:“对不起,是我让你哭了。”

      漆辛听了这话,眼泪又止不住地流淌,她微张着嘴,好像要说什么,可却什么都没有说。她多么像一个委屈的孩子,总是想着他好,却总是被他伤害……

      黄长休用衣袖继续帮她擦眼泪,坐在她身边,慢慢地等,等她哭完。

      “上来,我背你回家。”黄长休弯下腰说道。他的眼神有些落寞。

      “我的脚不疼了。”

      “我背你回家吧。”

      漆辛听话地趴在黄长休的背上,手轻轻地绕在他的颈。

      出门,走在街上,灯会已经结束,一盏一盏花灯暗下来、又熄灭。他们就这样走,借着这微光和月色。

      七夕,桂树,月老,红线……

      回家,走过新桥。月色洒在河水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莲花般的河灯随水流去,一个一个,一片一片……

      烛光与波光交织,水波轻轻荡漾,仿佛织女的巧手正在忙着为牵牛添件衣裳……

      荷花,牵牛,织女,鹊桥……

      桥下还有依稀的人群在放河灯,祈愿婚姻幸福,爱情美满……

      黄长休背着漆辛走过新桥,河灯也飘向远方……

      此刻桥上灯光寥寥,只有些许提着宫灯的人走过。

      夜深蓝,漫天星光映在水中,不知天水何在,如同已经融为一体。

      “我好像知道怎么写诗了。”黄长休看着这番景象,说道。

      漆辛已经趴在黄长休背上睡着了,无声。

      “才子遇佳人,十步一洋洋。

      又道花如月,又道月下人。

      佳人闻洋洋,愕然回首听。

      才子随其后,转身向连襟。

      才子微私语,佳人侧耳聆。

      有声从口出,无声从耳进。

      佳人复施施,才子续后行。

      才子遇佳人,十步一洋洋。

      又道颜如玉,又道玉中人。

      ……”

      ……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牛郎在地,织女在天。对这织女来说,是一天一会;对这牛郎来说,却是一年一见。西王母说着是惩罚牛郎织女二人,实际上却只是牛郎一人。但牛郎却年年坚持,只为织女能够日日欢心,即便是自己要忍受三百六十多日的寂寞,也在所不辞。世间痴情皆如此,鹊桥不渡心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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