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天界太子后我始乱终弃了》贪岁

16、第 16 章

　　待小医仙春风满面地答完考题出来，明霜烛便知道，这把稳了，可惜的是陆廉同陆英私话几句便走了，小医仙没能见到师门老敌。

　　魔君受考核前叮嘱她在原地等他，莫乱走动。

　　明霜烛十分卖乖：“知道知道，只要你在肯护着你的小医仙安全的时候顺道护一护本公主，本公主必然配合你。”

　　明霜烛没戴挂牌，处于隐身状态，小医仙便孤家寡人地安静待着，这一待，被盯上了。

　　陆英穿过医仙们的夹道走近小医仙，客客气气地自我介绍，又客客气气地同宁紫竹聊了几句后，盛情邀请：“我与小兄弟聊得来，又恰都是通过了考验的，不如小兄弟同我一道回府，待明日，你我一道前往陛下寝宫为陛下诊断？”

　　陆英只介绍了自己名讳，道他在白玉京外有住所，一点不曾表露出他的姓正是小医仙敌视的那个“陆”。

　　小医仙真以为遇到了学术知己，眼看就要答应。

　　明霜烛挂上玩家挂牌的同时，施展隐术和傀儡术，希望能救一救这个猪队友，控制小医仙拒绝，奈何，傀儡术失效。

　　玩家挂牌发起烫，老板娘的声音机械式地从挂牌里响起：“不得使用作弊方法干涉角色的选择！”

　　明霜烛：“……”

　　无力回天，小医仙还是笑得一脸纯真地答应了陆英的邀请。

　　“这不怪我呀，透明鬼救不了死心眼子，规则不让我改变她的选择，她自个儿非到陆府做客，我没办法。”
　　魔君进入陆府给安排的客房前，明霜烛同他好一顿解释，争取把自己从小医仙搭上陆英的事件里摘干净。

　　解释完毕，在魔君对她的撇清行为做出反应前，连着话头将话题换了：“嘶——我左右角色选择的行为是作弊，那你在不懂医术的情况下，以非正常手段通过乐安天女的医术考验，不该也算作弊吗？”

　　魔君如她所愿地落入套中，探讨起明霜烛新起的话题：“本君如何作弊了？”

　　“比如说控制天医心智之类的，让他们认可你。”
　　明霜烛揣度他的手段，“魔族不是很擅长蛊惑人心嘛。”
　　这点和狐狸还蛮像的。

　　魔君推开客房折门：“不必，太麻烦。”

　　麻烦？
　　朱火丹陵的狐蛊与魔族术法相似的地方就在于迷惑目标心智，明霜烛想不通，难道还有比这更容易蒙混过关的方式？

　　对魔君的预判失败，她随口喃喃两句：“除非一早知道标准答案，不然哪还有更不麻烦的法子叫人家给你放水。”

　　实则早看过史录里记载的答案的魔君怔了怔，没接茬，问她：“你准备在何处歇脚？”

　　略过话题就是掩饰，明霜烛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心虚，眯起眼睛：“你不会真的知道答案吧？”

　　只有无上天琅环殿的内宫史料会事无巨细地把天宫过去的边边角角事件都记录周全，他是如何知晓标准答案的？

　　莫不成白玉京内能卧底到可以随意进出琅环殿程度的能人不止她一个？

　　魔族果然不容小觑。

　　明霜烛瞳孔震了震，倒着退走几步，与可怕的魔君拉开更大距离，面上开朗道：“歇哪里都不可能与你共处一室。”

　　她退着退着退到廊下台阶的边缘，再一踏步便要崴落石阶，魔君上前拉她一把，助她站定，再一次没新意地叮嘱她：“不可乱跑。”

　　万荒的君主可管不着她这个魔外人士。
　　明霜烛甩开他：“无上天种种我比你熟悉得多，你还是省省心留意你的小医仙吧，指不定陆英今晚就要对她作什么妖呢。”

　　白白了您嘞！
　　甩下一句忠告，明霜烛原地消失。

　　正是巳时，七天的天街大市应该开了，明霜烛决定去淘把趁手的工具，拿来琢磨那块魔君给她的墨珏。

　　今日的太阳懈怠又无风动，整个天街大市被云霭罩满。

　　明霜烛用戳眼睑滴出来的鲛泪珠子去典当行兑钱买了身淡云色的斗篷，兜头裹腿一披，混迹在缭缭云雾的里，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市场的东南角有许多全天候营业的酒馆，她选了间酒客不多的小酒馆，点了壶便宜的茶，操作着新买的刻刀，琢玉琢到午后未时。

　　晌午过来喝酒吃饭的客人几乎都走了，店小二得了清闲，缩在结账的柜台后头撑头打瞌睡，店里空得差不多只剩下她。

　　明霜烛小心翼翼地拿丝帕包好从墨珏上剜下来的玉碎和粉末，收起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然后伸指按了按墨珏上废了她半天削凿出来的尖角，形似锥刀利器，自觉甚好。

　　她收拾好刚要走，位旁堵了个人。

　　一屁股坐到她身边的男子光是听着粗重的呼吸就不会是仙家的隶属，约是个到处接散活儿的粗佣。

　　七天的天界大市主要是连通各天域，并流通货物之处，是以素来鱼龙混杂。

　　明霜烛不欲招惹这号人，礼貌道了句借光。

　　堵路的人却似乎耳背，不给挪让。

　　她皱着眉在斗篷帽下打量一眼这粗佣，除了地包天的下颌是个不太常见的特征外，外形就是普普通通的不起眼。

　　引起她注意的，是他手里碎花布包着的东西。

　　布不够大，露出里头盒子的一块角，明霜烛认得盒子边角上的刻纹，纹样是三叶的草本植物，盒子的颜色她也不眼生，是最浅的原木色。

　　这盒子正是小医仙一直带着的医包里的东西，昨日小医仙放好肖雁雁给他的那封信时，她瞥过一眼，记住了这东西。

　　这下是真的走不得了。

　　明霜烛看地包天，地包天也打量她。

　　只是地包天的眼神直白得让她不舒服。

　　明霜烛抬手拢了拢斗篷宽松垂下的帽檐，问道：“你包裹里的盒子很好看，里头是什么？”

　　这没头没脑的一问挺失礼，寻常人必会感到奇怪和被冒犯，恐怕得没好气地回骂句“我手里的东西又与你何干”。

　　粗佣却似乎急着要把手里的东西出掉，开合一张牙不配合唇的大嘴道：“你想买？”

　　她原没有要买的意思，不过既然粗佣可以出，也不是不能买。
　　明霜烛话不说满：“先给我看看货，货不错，价钱不是问题。”

　　到这份上，明霜烛已经确切猜到地包天是何人了。

　　念浊梦境里的第七天天街大市表面上治安不错，实际暗流涌动。
　　有些商家，台面上干的是正当生意，私底下却组起黑市，导致许多从各天各域偷的抢的好东西都流向天街大市销赃。

　　这些东西的去向大多流向其他五界，供给五界的贵胄们富户们收藏。

　　上层天界的仙族们不是不知道这码事，但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的仙族是瘦死的骆驼，表面看着还光鲜，内里却衰败得维持不住，光明正大地典当家财实在不雅，便会暗暗找到第七天的大市来，用以前收藏的好东西换钱换财，维持家门的荣华。

　　还有的仙族，互相倾轧，明争暗斗后，胜方要消化败方家的东西，少不得通过天街的黑市来执行。

　　有时候，连活物、活人，天街的黑市都是有途径消化掉的。

　　故而在庄烈天帝的世代，一般的女仙不大孤身游逛七天街域。

　　古今相异的是，自从无上天衰落，天界式微后，前几任天帝为了不露怯，早就下令外界众生除非特许，不得上天。
　　那之后，第七天街域的黑市日渐衰落到闭市，因祸得福，生活在如今的仙者们反倒可以毫无顾虑地游玩天街大市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明霜烛防备上的地包天是个倒卖的老手，脚步躁重地站起身，对买家道：“这里不是看货的地方，跟我来。”

　　酒馆里无客人不说，他们还是在角落里，明霜烛不觉得这里不适合看货。
　　但既然地包天想换个更隐蔽的地方，她也没意见，跟着去就是，无非看斗篷底下的是个姑娘，不止起了倒卖的心思罢了。

　　正中她下怀。

　　他非要不轨，那她还不乐意做个给小医仙赎物的花钱冤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