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社恐成为神明》楼玉山

4、第 4 章 饿晕

　　少阳城，莫辞阁总阁。

　　两人一进门就有侍从迎了上来，侍从见是他俩，惊道：“两位姐，你们不是去侍候君上了吗？怎么回来了？”

　　梓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他一句：“陈昱，长老们还在吗？”

　　“在，怎么会不在呢。”陈昱跟在两人后面，“你们这样回来不会挨骂吧。”

　　“说什么呢你？在你眼里我们就天天挨骂呗！”允溪不满。

　　“不是，这不是之前……嘶。”陈昱没说完就被允溪用胳膊捅了一下。

　　允溪偷偷传音：“在梓云面前提以前的事，你活得不耐烦了？”

　　陈昱接道：“我这不是一时嘴快吗？你用得着下那么狠手嘛，幸好我没吃东西，不然就吐你身上了。”允溪一听，瞬间离他三米远。

　　两人没问陈昱长老们在哪，直接去了二楼的其中一个房间，这个时候，长老们绝对是在那里议事。

　　“进来！”两人一站在门口，里面的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应该是她们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

　　两人进去之后就熟练地走到自己地位置上盘坐好，齐同和见她们那么自然地坐下，丝毫没有任何表示，责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们待在君上身边吗？”

　　“是君上叫我们回来的。”梓云面对责问丝毫不慌，镇定回道。

　　“君上叫你们回来你们就真的回来？！”齐同和习惯性的伸手拍桌，没想到拍了个空，浑身的气势顿时一散，微胖的身体前倾了一下，随后镇定稳住。

　　允溪挺直了腰背，紧抿着唇，她刚刚差点就笑出声来，稳了一下情绪之后，她才道：“君上不喜跟前有人。”

　　齐同和被允溪这么一堵，都想不出什么话来说她，但面子实在挂不住，又不肯放下作为长辈的尊严，只好生硬训道：“那……你们可以在门外候着啊，不在门外也行，在阁中候着啊！”

　　“君上明确说让我们回来，而且我和允溪也是留了摇铃给君上的，只要君上想，她随时可以找我们。”梓云解释道。

　　“那……”

　　“好了，齐老弟，回来了就回来了，她们也是遵照君上的吩咐，就别怪她们了。”谢安容开口缓和气氛，“本来这回也不应该轮到她们，英卫、修平和言煦在闭关，千白又在外历练，她们两人的修炼都耽误了几十年了，我们不该如此苛责。好了，趁着现在人都到齐，我们现在好好商量君上身边侍者的问题。”

　　人都到齐了？允溪看来周围一圈，这才发现真的到齐了，闭关的三人中，修平和英卫还没到关键阶段，言煦过了关键阶段，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出来，而千白在丹阳宗的秘境里带着弟子炼丹被炸得头发凌乱，满脸黝黑，哈哈哈……

　　长老们对关于长恩君的事情一向重视，四人这样忙长老们都能把他们叫出来，虽然只是用水镜建立联系，现了身形，但这也是极不容易的。

　　“长老，我们这回怎么安排？总不能又抽签吧，都抽到我多少次了。”水镜中的宁修平苦着脸道。能侍候在身为神的长恩君身边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只不过上任长恩君把他的期待都给磨灭了，并留下巨大的阴影，他现在看到以前心心念念的玄景阁反而不想进去了。

　　“我们见过君上之后，发现君上不喜身旁有人，跟上任长恩君不太一样，我们打算这次只安排一人，不用时时刻刻待在君上身边，只是守在玄景阁便好，你们有谁想去的吗？”谢安容宣布他们讨论的结果，罕见地询问了他们的意见。

　　这届的侍者真是越来越不积极，以前阁中竞争激烈，他们都是抢着去的，为了保证公平，才有了抽签这一传统。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不太行，几乎没有什么人能通过侍者的考核，这几年进来的新血液也只有言煦一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六人不知在心里叹息了多少回，就差给念出来了。

　　言煦闻言，墨黑的眸中盛满了光芒，犹如满是星芒的黑夜，深邃又耀眼。他成为侍者就是为了进玄景阁，如今得偿所愿，又怎不激动。除了宁师兄，其他四人不知什么态度。若要挣，言煦也是要拼尽全力去争取的，只不过与这几位服侍过上任长恩君的前辈相比，终究是少了些经验。

　　梓云垂下眼帘，一语不发，允溪和陆英卫默默别过脸，余千白低头侍弄她的丹炉。允溪虽然知道这届的长恩君和之前的不一样，但玄景阁已经成为她的噩梦了，她真的不想再进去回忆那段地狱般的时光。

　　言煦暗暗观察他们的反应，觉得很奇怪，但转念一想在座的几位服侍长恩君几十年，现今两相权衡，估计是比较倾向于修炼吧。

　　“长老，我去！”言煦心下得出结论，也不再观望，直接说了出来。

　　五人闻言看去，言煦眼里耀眼的光彩令他们怀念，那是对天下第一藏书阁的向往和对知识的渴望，年轻真好，想当年他们也是这样……只不过运气不太好，摊上个祖宗。

　　“好好好。”六位长老很高兴，连声说好。此时的气氛变得很轻盈，这美好的气氛，在李慕开口的时候割裂成了两部分：“对了，言煦你闭关什么时候结束？”五人瞬间警惕起来。

　　“回长老，一个月之后结束。”言煦实话实说，虽说他想现在就过去，但是宗门的规定不能不遵守。

　　“这样啊！”

　　允溪有不妙的预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那这一个月里，就由允溪候在玄景阁吧。”

　　“李、李长老，为何啊？”允溪只觉得晴天霹雳。

　　“你也看见了，他们几个都没空。”

　　“不是，梓云不也……没事吗？”允溪有些着急，不小心把梓云搬了出来，再怎么说梓云也是和她共患难过的，她怎能这样呢，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梓云这次负责请神仪式的大半事宜，是该休息了。”允溪懵，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跑了！

　　言煦见允溪的反应有些激烈，看来是真的很不想去，他应下的事情，因为自己的原因，到头来却还要烦扰别人，实在是太不应该了：“长老，这是言煦答应要去的，自当由言煦自己完成。”

　　“中途中断闭关出来可不好。”一向和蔼的白泰清突然严肃起来。其余长老也是满脸不赞同。

　　“不用中断闭关，言煦这里有一傀儡，可以完成普通侍从所要做的事情，若是遇到难事，言煦可以附身其中，无需出关，便可解决。”言煦顿了顿，又想了一个可能可以说服他们的理由，“何况君上不喜身旁有人，这傀儡算不上是人。”

　　六位长老闻言，有些犹豫，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法子，但主要还得经过君上的同意。他们往玄景阁送人，让侍者在里头候着其实也是要征得君上同意的，刚好，这两件事就一同说吧。

　　————
　　请神仪式结束之后，贺谦回到了少阳城，但没多久，玄景令又有了新的消息：玄景阁开放，大会优胜者贺谦可凭令进出。

　　收到消息，贺谦立马动身前往玄景阁。若是以前，他大会结束拿到名次之后他会直接离开，但现在不一样了，请神仪式的那幕依旧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必须要去见一见传说中的长恩君。

　　神，好像和师父说的不一样，也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贺谦将玄景令嵌在墙上，一阵白光将他包裹，白光散去，他便站在了阁中，手中的是方才嵌在墙上的玄景令。

　　虽不是第一回进玄景阁，贺谦依然不禁感慨：玄景阁的设计果然玄妙。

　　贺谦没有立马奔向书架，而是站在了上楼的楼梯旁，不知道前人有没有试过这样的，反正他想赌一赌，赌这样一层一层的走上去会不会遇见长恩君。听说无人知晓玄景阁到底多少层，但顶层却是历代长恩君的住所，不知他一路上去，能否去到顶层？

　　陶微醒了，是被饿醒的，她看着眼前房间的摆设，就知道自己睡前许的愿望没有实现，她有些沮丧，但不算特别绝望，她已经预想到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没抱太大期望。

　　肚子发出一阵一阵的警告，屋子里没有吃的东西，为防止自己四肢发软，陶微赶紧给自己倒……一杯茶？

　　陶微再次提着空的茶壶呆在原地，不会吧，没有灵力就倒不出来？！

　　陶微抓狂，她以为梓云用过一次，壶中就会是满的。还是叫人吧，她本来想喝杯茶给自己做个心理准备再叫人的，现在不叫人不行了，她怕自己会饿晕。

　　陶微看着手中的两个铃铛，选择了允溪给的那个，相较于梓云，她更倾向于叫允溪过来帮忙，她觉得梓云有些高冷，看着不太好相处。

　　朴实无华的铃铛在空中晃了晃，陶微能感觉到里面的铛簧在滚动，但是，为什么没有声音？！

　　难道本来就没有声音的？她们说摇响这个就会立马过来，等一会儿吧，没准一会儿就来了。

　　时间流逝，陶微心里发虚，她不断回味她们给她铃铛时说的话。摇响，摇响……不会真的要摇响吧！可是，它就是不响啊！

　　陶微又看向那枚精致铃铛，要不要摇一下这个，没准允溪给的那个坏了呢？陶微安慰自己。

　　虽然不是很想叫梓云，但现在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自从初中时候拼命复习饿晕过之后，她就再也不敢不按时吃饭了。

　　陶微闭上眼睛，用力摇了几下，屋里依旧很安静。没响，为什么还是没响，难道这两个都是坏的？

　　不对，一个坏了还好说，不可能两个都坏。难道……陶微看向那个茶壶，不会是要用灵力吧！

　　她、她怎么会啊！她只是个普通学生。陶微想起她一遍又一遍的跟他们说她是个凡人，他们……好像最后都没信的样子，不然怎会不和她说用这个需要灵力呢？他们本身就认为她是神，默认她会。

　　陶微看向门外，跑出去找人吧。
　　完了，完了……这到底是几楼啊，现在跑下去还来得及吗?陶微顺着栏杆瘫软在地，这时她已经有点发虚了。

　　没事的，没事的，下楼不累！陶微抓着楼梯扶手不断安慰自己。

　　玄景阁顶层下楼的楼梯在房间一侧，为了美观用屏风隔断了，陶微费了点劲才将其挪开。越往下走，楼梯越向中间，螺旋向下，往下看去，中间黑洞洞的，像个望不到底的深渊。

　　下楼的确不如上楼费力，但陶微现在很饿，越来越费力，走到最后，双腿都在打颤。

　　到底有多少层啊？陶微很急，她再望一眼，还是看不到底。

　　陶微抓着扶手，拖着发软的身子往下走，越走越想哭，她是不是不该都把她们叫走啊？可是她跟她们不熟，待在一起难受死了……呜呜呜，归根结底，老天为什么会把她弄到这里来啊？考试的时候祈祷不灵，没许什么愿望却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她怎么那么倒霉？！

　　陶微哭了几声就开始打嗝，甚至还喘不上气了，不能哭了，不能再哭，越哭力气消耗越快……

　　好不容易不哭，打嗝却停不下来，下楼的路深到令人绝望，陶微的视线渐渐模糊，走到平台处的时候，眼前一黑……